余瑶已经睡着了,我悄悄下了床,出了病房。
医院走廊里静悄悄的,冷白的灯光照射在地砖上,反射着森冷的光,消毒水气味直冲鼻腔,让我清醒了一丝。
手机还在震动,是红姐打来的,我赶忙接通了电话。
“许愿,刚刚沈杰开车出门了,去了‘根据地’酒吧。”
红姐的话,让我精神顿时一振,沈杰这绿龟终于是出窝了。
“知道了,我这就带人过去,弄这家伙!”
电话里,红姐声音有些犹豫:“好弟弟,这事就让下面的人去做吧,你没必要亲自冒险的。”
我明白红姐担忧的点,笑着解释道:“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这次吃了这么大个亏,不亲眼看着这家伙被废,我实在是不甘心。”
红姐犹豫了两秒,无奈道:“小刀还有阿闲的人都在,动手的事,你让他们来,自己可千万别上头,明白吗?”
能感受到红姐语气里的关心,我下意识笑着点了点头:“明白的,你就放心吧。”
挂了电话,回头看了眼余瑶的病房,经过这两天的养伤,她气色好了很多,这会儿在睡梦中,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没再耽搁,大步往医院外走去,路上给方哥打了一个电话,他表示马上赶到。
来到医院外,小刀驾驶的汉兰达正停在路边,他看见我,立马伸出手挥了挥。
旁边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ats-l,走近后,才看清驾驶位上的男子,就是自己去上海前,在出租房楼道口,撞见的黑衣男子。
他笑着与我点了点头,我也笑着点头致意,仔细打量一番,他这辆车上,包括黑衣男子总共有三个人,全都长得一脸狠相。
拉开小刀的汉兰达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小刀包括后排的三人,全都齐声道:“许哥。”
小刀这伙4人,自打跟着自己回县城后,就一直守在医院,很是敬业。
当然,自己也没亏待他们,一直好吃好喝供着,包括他们去上海,一人还给发了一万块红包。
也是因为这些,小刀4人对我很是客气,给他们依次散了烟,与小刀闲聊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方哥开着卡罗拉赶到了医院外,我赶忙下车迎了上去。
还不等我靠近,方哥已经率先下了车,今晚,他穿了一件黑色长款风衣,迎着我快走了上来。
“许愿,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他说着揭开衣摆,露出了别在腰上的两把西瓜刀。
路灯下,西瓜刀反射着寒光,我愣了愣,笑骂道:“我草,你搞这玩意儿干嘛,都已经安排好了,用不着我们动手的。”
方哥摸出烟盒,点了一支烟,笑着解释道:“这不是要去干仗嘛,总要做做样子,吓唬吓唬那龟孙嘛!”
“行吧!”我搭着方哥肩膀往凯德拉克走去:“反正你悠着点,真正动手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车就别开了,坐他们的。”
小刀等人的存在,我早已经给方哥解释过了,这些都是红姐的人。
方哥虽然没有见过红姐,但他第一次陪我去报复二光时,就已经知道红姐这人的存在。
将方哥送上凯德拉克,我快步返回汉兰达,坐稳后,沉声道:“出发。”
……
“根据地”是县城最近新开的一家酒吧,在县城算是规格最高的那一档,虽然没调查过,但我猜测这酒吧,应该就是沈杰开的。
我们两辆车赶到时,已经快深夜11点,酒吧外三三两两聚集着一些醉醺醺的年轻人,有男有女。
男的大多都是叼着烟红着脸,一副拽得不行的样子。
女的则是浓妆艳抹,上身羽绒服,下身超短裙,穿着肉丝或黑丝,踩着高跟鞋,大冬天的也不嫌冷得慌。
我们两辆车停好,一行9人呼啦啦的下了车,这阵仗,顿时吸引了,正在酒吧外,聊天打屁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们。
黑衣男子三人包括方哥以及小刀四人,很快将我簇拥在了中间。
方哥趁着小刀等人的遮挡,揭开衣摆取了一把西瓜刀递给我。
我没说什么,接过刀别在了身后,外套盖下,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什么。
小刀和黑衣男子等人,后腰都是鼓鼓囊囊的,显然都是带了家伙的。
“直接进去?”方哥脸色有些兴奋,忍不住开口问道。
还不等我答话,角落的阴影里,大步走出了一名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他径直往我们走来,
小刀和黑衣男子显然认得这人,两人往旁边挪了一步,给夹克男留出了一条路。
夹克男来到我身前,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开口道:“沈杰就在酒吧里,我有两个兄弟一直都在里面盯着他。”
我笑着点了点头,特意摸出烟盒,给他散了一支香烟,笑道:“真的辛苦兄弟们了,回头我请兄弟们放松放松,到时候可千万别拒绝!”
夹克男神情一愣,随即赶忙接过香烟,挤出了一丝笑脸:“那……那我先替兄弟们谢过许哥了,我就在外面守着以防万一,你们进去,有兄弟接头的。”
“行!”
我也没废话,四下扫视了一圈,对着街对面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带着小刀等人大步走进了酒吧。
刚跨进走廊,嘈杂的音乐声就远远传来,昏暗的灯光下,一名小个子迎面走了上来,他和小刀贴耳交流了几句,随即转身带头领路。
穿过走廊,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伴随着人群鬼哭狼嚎的欢呼,在偌大的场地里炸响,热浪随着音乐的节奏,犹如潮水般涌来。
绚丽的灯光洒落在舞池中,一大群男女随着舞台上穿着暴露的女dj,疯狂扭动着身躯,庞杂混乱的气味,弥漫在本就憋闷的空气里,让我不禁皱了皱眉。
这种场合,我一直不太喜欢,一群空虚寂寞的男女,在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声浪里,肆意挥洒着青春,
不管认识或不认识的人,全都放下男女之别,在舞池中扭动躁动的身躯,说白了就是为了寻求刺激,满足个人情欲。
当然,我并没有看不起泡吧的人,只是有那么一些人总喜欢给自己冠上高尚的标签。
认为泡吧只是为了释放生活中的压力而已,跟个人情欲半毛钱关系没有。
面对这种人,我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他(她)哑口无言,假设酒吧只有同性,他们(她们)还去释放压力吗?(同性恋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