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水不够又烧了一壶,几位老总这才停止喝茶边喝边聊的节奏,几位老总前后接了好几个电话,何总说他得回去了,办公室有人在等他,徐总就此也说自己一起走。
刘总送两位出门,回来的时候见秋实已经将茶具清理完毕,秋实礼貌准备出去,刘总让她留下来说几句话,秋实不明所以,站在他办公桌旁,刘总按了下手势让她坐,秋实坐下等着老板问话。
“你跟达成公司的哪个领导熟?”刘洋一开口就这么问。
秋实愣怔一下,实话实说:“不好意思,刘总,我不认识。”
“那你跟你妹妹是怎么搭上达成这条线的?”刘洋觉得自己这样的问话太直接了,于是换了种问法:“你妹妹不是做茶么,公司招待客户确实也需要用到茶,你能不能跟你妹妹约下,找个时间带些茶来公司,我来跟她聊聊。”
秋实明白刘总的意思,她觉得自己今天不该多话,想了下说:“刘总,我妹妹不在合肥,今年初去上海工作了,茶叶只是副业,晚上我给她电话联系下,再答复您可以吗?”
刘洋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觉得不像是托辞,于是点点头:“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问问,公司确实招待客户送客户也需要用到,徐工你也听到了,爱喝红茶,回头你带些红茶跟你说的家乡茶来公司,公司采购,不过记得要开发票。”
秋实点头,“谢谢刘总。”
眼见老板打开笔记本电脑,秋实识趣离开。
回到自己工位,秋实点开妹妹微信:“苗苗,忙吗?最近怎么样?”
秋禾刚从外面跟着主管领导回办公室,此刻正在咕咕饮水,看到姐姐微信,立马回:“还行,刚回办公室。”
秋实:“我重新换了新工作,在一家智能科技公司,做的也是行政助理工作,刚刚在办公室跟老板招待客户泡茶的时候听到达成公司跟向总反应过来这不是你之前送茶叶的大客户吗,我的表现一下子被一个客户观察到了,就说了几句,老板就问我可认识达成的哪个领导,我说不认识,但看我们领导的感觉她想我通过你借机能否认识下达成公司的人,估计是想能不能有个合作。”
秋禾已经听懂姐姐的意思,她顿了下,说:“姐,领导我也不认识,我就认识他们公司的阮经理,周天牧妹妹倒是达成公司向总老婆的闺蜜,她们也是亲戚关系。可我不知道你们领导具体需求想认识哪个人?况且这工作上的事情,你确定要去出这个头吗?你才去新公司多久?老板会为难你吗?”
秋实一下子被妹妹的问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秋禾又开口:“姐,我可以把周天牧妹妹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不过我跟周天牧分手了。”
“什么?你们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秋实被惊到了。
秋禾深吸了一口气,回:“也就前两天,电话里,我提的。”
秋实有些生气:“苗苗,周警官这么好,你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今天我不联系你,你还不跟我说。”
秋禾反问:“姐,你谈恋爱换工作不也没跟我说么?”
秋实气得呼出一口气,回复道:“对,我的问题,就你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没一会,秋禾电话打过来,秋实气得摁掉,隔一会,秋禾又打,秋实心想不至于置气,想想接了。
“姐,对不起,我心情不好,说话不过脑子,有气撒你身上了。”秋禾在电话那一头道歉。
秋实没想到她道歉还挺快,不过仍是哼了一声,“你好好的干嘛要跟周警官分手?”
秋实听到那头马桶抽水的声音,估计在厕所里呢,好一会,秋禾说:“姐,我也不想的,我很主动,按你之前说的,有空就给他发微信打电话,可是周天牧一直那个样子,不冷不热,有时候我发很多信息给他,他就回我一个嗯字,我都忍了。上个礼拜五我下班直接回合肥找他,我又主动示好了,他也不理我,他到底要怎么样,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他吗?周六我们冷战了一天,我受不了,临晚我就买票回上海了,结果他一个微信电话都没问我,我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周日晚上我气得打电话提出分手了。其实他要的不就是让我主动提么?我何必讨人嫌呢?”
秋实已经听到妹妹话语里那股子充满委屈的劲,她叹了一口气,说:“苗苗,你不该那么冲动,周警官心里肯定有结,需要你跟时间去解,发生这样的事,哪有那么快就能回到从前一样的心境,周警官真的很好,错过他,你有想过自己会后悔吗?”
秋禾在电话那一头撇撇嘴:“我能怎么办?”
秋实扶住额头又叹了口气。
秋禾反过来问:“姐,之前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你跟谁在谈恋爱?”
秋实眨了眨眼:“我不是删了吗?”
“啊?为什么发了又删了?”秋禾问。
秋实不知道该怎么答。
“姐,你说话啊,对象是谁啊?”秋禾又问。
秋实握着手机的手,挣扎着。半晌,小心翼翼回:“苗苗,我不好意思说。”
“谁啊?这么不好说,方远?瞿总?”秋禾在电话里嘀咕着,见姐姐说不是,又嘀咕:“总该不会是为客山庄的程总吧?”
秋实没吭声,心虚地握着手机。
秋禾耐不住性子,问:“姐,你说话啊,到底是谁啊?”
秋实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就是你刚刚说的。”
电话那头没了音,随即爆发一句“我靠,姐,你不是在逗我吧?你怎么可能跟那个程总在一起?你当初可是百般拒绝,还拿周天牧当男朋友幌子拒绝过他,怎么?他是不是威逼利诱你了,你扛不住才答应他的?”秋禾完全被震惊到,说完又觉得不对,姐姐发的那个朋友圈不像被强迫啊,她将手机拿开,点开微信朋友圈,又点开姐姐的朋友圈,果然那条不在了,她对着电话大声问道:“姐,你快说,你是不是犯糊涂了还是被他控制了,你嗯一声,我立马报警或者给周天牧打电话。”
秋实缩了缩脖子,安抚道:“没有,我很好,我们相处得也很好。你可千万别冲动给周警官说这事。”
“为啥不能说?那你不还是被姓程的拿捏控制了吗?他对你做什么了?那么老,老色鬼一个。”秋禾对着电话气愤道。
秋实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反驳道:“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他还好吧,哪有你说得那么老?”
秋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电话说道:“姐,他大你十几岁啊,还不老?你是不是被他pua了?”
“没有,周警官不也比你大九岁么,差不多也十岁,十岁跟十几岁也还好吧?”秋实说完也觉得没底气。
秋禾想爆粗,她觉得姐姐脑子坏了,要么被驴给踢了要么被姓程的下了迷魂药,于是非常不满道:“姐,你脑子瓦特了吧,当初他可是提出要包养你的,这种人怎么可能好好跟你谈恋爱来真的,你肯定被他洗脑了,我得去跟爸妈说。”
“你别说,不要胡来,我不是把朋友圈删了么,你急什么急。对了,爸还跟我说要我带他去周警官工作的地方看看,他心里应该认可周警官的条件了,你现在跟周警官分手,我是不是也要跟爸说。”
秋禾哑火了,仍是小声咕哝:“说就说,有什么大不了,正好随了爸妈不同意的心思。”
“谁说爸不同意了,爸一直有关注,你现在让爸知道了,他心里肯定担心。”秋实说。
秋禾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烦死了,这些破男人,没一个让人开心。”
秋实听她埋怨,问:“你该不会又有新苗子了吧?”
秋禾非常生气回道:“有个屁,你以为我那么轻易就能重新爱上别人,周天牧这个混蛋。”
秋实闭了嘴,秋禾仍是郁闷:“姐,你别说我,你现在脑子也是拧不清,这个周五我回来,你带我去会会那个程总,正好我也去看看爸。”
秋实哦了一声,心里在想回头见面会不会尴尬。听到妹妹又说:“那个你们老板提的事情,你先问问你老板的核心需求是什么?我跟他们总经办的阮经理一直保持联系,回来我带着你倒是可以约她一起吃个饭,另外向总的老婆我也是有微信的,过年过节我都有问候,她人很nice,再说跟小表嫂隔着这层关系,我们跟她要算起来也算是粘上了一丝丝亲戚认识的关系是吧?如果对你工作有需要的话。”
秋实的心思还在上一层跟妹妹的交锋里,此时听她这么说也点点头:“知道了,我等下问问老板再跟你说。我俩的事暂时先保密,我俩谁都不要跟爸妈说,知道吧?”
秋禾哼了一声,“姐,你就是心虚。”
秋实撇撇嘴:“对,你说得对。”
秋实挂上电话,又去了刘总办公室,敲了敲门,刘洋正在接电话,但还是说了声进。
秋实站在老板面前,刘洋没两句就收了电话,秋实问:“刘总,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想请教下。”
刘洋下巴一抬,示意她说。
“何总不是说他跟达成的向总昨晚才吃的饭,您这边不是可以通过他直接认识达成的老板吗?”秋实问。
刘洋笑了下:“看来聊的天你都认真听了。”
秋实抿了抿唇,这话可不好接。
刘洋示意她坐下,说:“何总说的向老总是小向总的父亲,虽说公司法人是他,但是现在达成公司的掌事人基本都是他儿子,向老总也就管管工厂其他,研发这块都是他儿子直接管理。我们公司也是做研发,但业务并不饱和,小向总手里不仅有达成科技还有深圳那边跟人合伙的科技公司,订单这块不缺,要是我们公司能跟达成研发团队促成合作也是一件好事。”
见秋实估计还没明白,刘洋接着说:“小向总的重心在深圳那边,合肥这边当然也属于他管理,但我一直没找着机会直接接触,我问你也就是看看,看是否有合适的机会,你也是公司一员,公司要是能搭上达成这条线也是一件好事,你说是不是?”
秋实明白了,核心人物老板一直没接触到,她犹豫了下,说:“我妹妹周五晚上回来,跟他们总经办的阮经理一直联系着,到时候我们看约着一起吃饭聊一聊再说。”
刘洋笑了一下,说:“行啊,到时候吃饭算公司的,你拿来报销。”
秋实回道:“刘总,只是这么说,至于成不成还不好说。”
刘洋点头:“你别有压力,我也只是问问,尽力就好。”
“好的,刘总,那我先出去了。”秋实退出办公室,立马拿起手机给妹妹发去微信,秋实很快回复:“知道了姐,我来联系。”
秋实看了眼窗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鲁莽了,才来公司两天就这么想着出头了?回到工位,又看到徐总给自己的那张名片,开发新客户也是好事,想着拿起手机微信添加上徐总的微信。
没一会,微信好友就通过了,秋实微信说道:“徐总,你好,我是今天泡茶的小许,许秋实。”
徐总回复:“你好,小许,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气质美女。”
“徐总太会夸人了,谢谢。”秋实回。
“哈哈,我实话实说。”徐总回应。
秋实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了,这个徐总微信里跟现场说话一样,语气开朗直接,看上去也就四五十,头发虽然有些许白,但精神头看上去不错。
想了下,秋实还是回应道:“谢谢徐总夸奖。”
徐中来似乎也喜欢聊天,继续回应:“你姓许,我姓徐,徐许听着像一家。小许,你做茶,平常上班估计也没时间,周末可以抽空来我们公司,给我办公室送些红茶跟岳西翠尖。”
秋实心里高兴,“好的呀,谢谢徐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