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林的锤子第四千五百次砸下矿镐时,一颗魔晶矿也跟着他的镐子跟着掉落下来。
在逃生隧道顶端的另一边,几只矮人挖掉干燥的土层后,一抹亮光从缝隙照射进来,刺眼的光芒让他们都慌忙闭上了眼睛。
还有一股透着凉意的风顺着洞口吹了进来。
她猛地停手,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亮,连掌心被碎石磨出的血痕都忘了疼。
身后的五个年轻矮人也停下动作,呼吸骤然急促,这是他们挖掘逃生隧道的第十个年头,从最初“能否挖穿”的怀疑,到如今“触碰到地面”的实感,连空气似乎都变得清甜起来。
“穿了,我们终于挖穿了。”其中一个矮人声音都带着哽咽,用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拨开顶端松动的碎石。
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光从裂隙中漏下,落在他沾满矿灰的脸上,让他下意识眯起眼。
那是只有地面才有的、带着温度的阳光,不是地底永恒的幽暗与亡灵鬼火的惨绿。
他们小心翼翼地扩大裂隙,直到能容一人侧身钻出。
随后其中一个矮人慢慢的将头探出去,虽然这是十年以来第一次见到阳光,让他们激动不已,但他们依旧警觉。
当她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荒凉景色,以及到处的骷髅架子时,她的心还是猛的揪痛了一下,她从未想过外面会是这种场景。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们依旧需要按照计划行事。
转头看向身后的族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却异常坚定:“外面看起来并不好,到处都是枯骨,但我们没得选,我们就是族群最后的希望。
按照计划行事,我们分开逃,想尽一切办法把这里的事传出去,不管是魔晶矿脉,还是背后可能存在的亡灵巫妖。
魔晶矿一定不能丢掉,把这些交给光明教廷,肯能能吸引他们过来,毕竟他们最痛恨的就是邪恶的亡灵生物,并且能获得魔晶矿脉,也是他们拒绝不了的好处。”
“我们都记住了,我一定会用尽所有办法找到人类城镇,找到光明教廷!
就算找不到光明教廷,我也会把最强的冒险者吸引过来。”最年轻的矮人托姆攥紧了手里的布袋,声音发颤。
他们都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路上是否安全、能否找到人类或光明教廷、回来时部落是否还在,全是未知数。
最年长的矮人萨姆拍了拍托姆的肩膀,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里藏着一块用部落最后一块精铁锻打的小盾牌,边缘还刻着铁峰部落的图腾。
“我们铁峰最棒的锻甲匠,连巨魔的战斧都挡过,这点危险算什么?记住,只要还有一个矮人活着,就别放弃。”
其他人也跟着喊道。
他们没有再多说,侧身钻出狭隘的隧道口,泥土与碎石被他们身上的破布蹭的掉落,每向上爬一步,空气里的亡灵腐臭味就淡一分,阳光的温度就浓一分。
萨姆的脚刚踏上地面,就被干燥的碎石硌得生疼。
地底十年,她早已习惯了潮湿松软的泥土,此刻脚掌传来的粗糙触感,竟和阳光一样让她眼框发热,她觉得这才是希望的开始。
她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精铁小盾牌,图腾上的纹路被体温焐得温热,象是在提醒她“不能回头”。
五个矮人在裂隙口短暂驻足,没有拥抱,没有多馀的叮嘱,只是用布满矿灰的额头轻轻相抵,这是铁峰部落最庄重的告别礼。
随后,托姆和其他三人都往不同的方向开始走了出去。
萨姆最后看了一眼同伴们的背影,转身扎进了通往迷雾山脉的枯骨堆里。
枯骨荒原比她想象中更狰狞。
脚边的每一步都踩着碎裂的骨头,有兽类的尖牙,也有带着锈迹的人类铠甲碎片,风一吹过,骨头摩擦的“咔嗒”声象极了亡灵监工的骨鞭,让她下意识攥紧了藏在袖管里的短镐。
阳光虽暖,却照不透荒原上弥漫的淡灰色雾气,视线所及之处,只有歪歪扭扭的枯木和散落的白骨,连一只活物都看不见。
不知道跑了多少天,饿了什么虫子都吃的下,渴了就翻地下的头盖骨,总能找到一些晚上留存的露水。
萨姆的呼吸急促,肺部像被荒原的冷风灌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但她依旧不敢停下。
她不到筋疲力尽,根本不敢停下休息,只能靠“再跑一段就能看到智慧生存过的痕迹”的念头支撑着她不断前进。
期间她也遇到了不少的亡灵,第一次遇到时吓了她半死,不过后面她发现那些亡灵特别弱,且没有最基础的智慧。
看来这外面的亡灵也只是一些野生亡灵,并没有什么实力,也没有被地底空间背后的高阶亡灵操控。
都被她轻松的解决了。
突然,脚下的地面猛地一沉,萨姆惊呼一声,半个身子陷进了一处覆盖着薄土的骨坑。
坑底堆积的碎骨刺穿了她破旧的裤腿,尖锐的骨刺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她挣扎着爬了出来,越是疼痛越能让她清醒,受伤了依旧在不断奔跑,直到她看到了山脉的型状。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更别说人了。
她又跑了好几天,终于来到了山脉的不远处,而且她还听到了河流的声音。
这时她真的非常的激动,河流啊,意味着生命、水和食物,以及智慧生物存在的可能。
让她更加疯狂的向着河流狂奔而来。
这时,刚刚抓起猎物,钾雷斯就给自身上了一层飞行魔法,这样带着猎物飞起来会更加轻松。
要说累也不至于,不就一只成年十来米的沼泽巨鳄吗,带回去轻轻松松,但开挂的感觉就是比普通时候感觉要爽一点。
像蓝龙莱娅和绿龙莫迪,还有白龙诺丝,她们都给自己用了飞行术。
毕竟以她们的体型确实不太好带太大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