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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策略分化,联盟瓦解(1 / 1)

刀柄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片暗褐色的痂,沈令仪用袖角轻轻擦过,指尖触到那粗糙的纹路,指节微微发紧。她靠在东宫密室的案边,烛火微晃,映着脸侧一道旧伤——从眉骨斜掠至耳下,像一道被岁月磨钝的刀痕。此刻那伤颜色比平日深了些,仿佛沉睡的痛楚正随记忆苏醒。

密室无窗,四壁嵌着铜灯,光晕低垂,照得她眼底幽深如井。她闭着眼,呼吸缓慢而均匀,像是睡去,又像是潜入某段不属于此刻的时光。

萧景琰站在门后阴影里,手扶着雕花木门框,听见她呼吸沉下来,知道她又进去了。

这一次她回的是昨夜他巡查时看到的那间空宅——城西槐巷尽头的一处老院,墙皮剥落,门环生锈,却在子时三刻悄然亮起一盏灯。六个人围桌而立,皆着便服,帽檐压得极低,灯影低垂,话不多,但语气急,字句间藏着刀锋。

她在记忆中穿行,如履薄冰。听觉最先复苏:一人说话时常清嗓子,一次是在提到“家眷”时,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咳;另一次则是在听到“北墙”之后,仿佛那两个字烫了舌头。还有一人袖口有轻微摩擦声,布料与桌面相蹭,节奏细碎而持续——那是握笔太紧留下的习惯,文官出身的人才有的痕迹。

她甚至分辨出谁坐在风口,因衣袍拂动略重;谁左腿不便,起身时椅脚拖地多了一瞬迟滞。

她睁开眼,额头沁出一层细汗,唇色有些发白。烛芯“啪”地炸了个小火花,惊得角落铜鹤灯座上的流苏轻颤。

“有三人动摇。”她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如刃,“徐敬之最怕牵连家人,他说‘不可累及妻儿’时,右手不自觉护住胸口,那里贴身藏着一封家书。另一个曾在我父亲麾下任过职,说起‘将令’二字时声音变了,尾音微颤,是旧部认旗的本能。”

萧景琰走到案前,未语先动。他铺开一张宫城布防图,墨线勾勒出城墙、角楼、禁军巡道,指尖点在西南角一处不起眼的坊区:“那就让他们知道,谢家拿不住他们的人了。”

他提笔写了一道调令,字迹端肃如铁画银钩:以核查三年前南疆案家属安置为由,点名两位官员参与督办。文书封好,朱印落下,命人连夜送往吏部。

这一纸公文看似寻常,实则如针引线,牵动朝局神经。谁若推诿,便是心虚;谁若应召,便是离心。

当天夜里,酒坊街角一处小摊,油灯昏黄,几个粗衣汉子围着一坛酒,说笑间夹杂着粗话。一人醉倒前嘟囔:“贵妃府的地牢早塌了,里头的女人孩子都放了,听说有人送到岭南种地去了。”声音含混,却足够清晰。

旁边那人听了,手一抖,酒洒在裤上也没察觉。他低头看着湿痕蔓延,眼神却空了片刻,像是忽然卸下了什么重担。

消息传开是第三日。

徐敬之烧了书房一封信,火舌舔舐纸角,字迹蜷曲成灰。他坐在黑暗中,久久未动。随后闭门不出,连仆役送饭也不许进屋。另一人主动向守门禁军报备行踪,说自己近日不出府门,若有差遣,随时可至。

沈令仪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换了一身素色宫装,月白底绣银丝缠枝莲,发髻只簪一支玉搔头,只带一个婢女,在宫道拐角处停下。晨雾未散,石板路上泛着潮气,远处传来更漏声,三声悠长。

没多久,一名中年官员匆匆走来,步履急促,衣摆沾尘。他看见她,脚步一顿,脸色微变,似想绕行,又不敢贸然转身。

她没上前,也没开口训斥,只轻声说:“你父亲当年拒收谢家二十笏金,临终前还念着沈家军旗未倒。你现在若肯站出来,名字我会记下。”

风掠过廊下风铃,叮当一声轻响。

那人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低头快步走了。背影僵直,却不再仓皇。

同一天,萧景琰召见另一位中间派。那人进殿时手藏在袖里,指节捏得发白,出来时面色缓了许多。帝王没提任何罪责,反而问了他幼子的病况,还赏了御药房新制的止咳散,温言道:“孩子受不得寒,春前三月,莫让他吹风。”

那一句“莫让他吹风”,说得轻,听得重。

第五日清晨,一封密信送入东宫。

沈令仪拆开看了一眼,放下纸页。信上列了三处接头地点:城南废窑、渡口货栈、西市绸庄后院;还有两名死士的姓名,笔迹潦草,似是仓促写下。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还没亮透,东方泛着鱼肚白,云层厚重,压着宫阙飞檐。

萧景琰站在廊下,手里转着一块玉佩,青玉螭纹,是他母后遗物。听见脚步声也没回头,只道:“有两个已经开始写供状了。”

她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信递了过去。

他接过信,目光扫过第一行字,忽然停住。指尖一紧,玉佩险些滑落。

院外传来一声鸟叫,短促,不像寻常晨鸣——是暗哨的信号,三短一长,代表“有人窥伺”。

两人皆未动,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等一场雨。

可风已动,棋已落,深宫之中,无声之战,自此掀开一页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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