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杯飞出,撞上细针,发出一声脆响。那根毒针斜飞出去,钉进龙椅扶手,尾端微微颤动。萧景琰坐在主位上,手臂悬在半空,掌心已渗出汗意。
沈令仪靠在柱子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脑中像有铁锤在砸。她闭眼,强行催动月魂能力。记忆画面闪回——谢昭容入殿时脚步缓慢,但腰间丝绦略显紧绷,像是藏着东西。她猛然睁眼,声音嘶哑:“西侧屏风后有密道!拦住贵妃!”
林沧海听见喊声,立刻转身。他正与一名死士对峙,对方刀锋横扫,逼得他后退半步。他低吼一声,侧身避过刀刃,抬腿猛踹对方腹部。那人闷哼倒地,林沧海顺势夺刀,直扑西墙。
谢昭容站在屏风旁,右手按在雕花木板上。机关开启的轻响传出,一道暗门缓缓滑开。她回头看了沈令仪一眼,嘴角扬起,却没有说话。
林沧海冲到近前,挥刀砍向门缝。刀锋卡住机括,金属摩擦声刺耳。另一名死士从侧廊扑出,手中短戟直取他后心。林沧海旋身格挡,两人缠斗数合,终于一脚踢中对方膝盖,将其掀翻在地。
沈令仪扶着柱子站起来,脚步踉跄。她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模糊了一瞬。再抬头时,已盯住谢昭容的眼睛。
“你三年前害我全家,今日还想走?”
谢昭容冷笑:“你如今不过是个借命苟活的罪婢,凭什么拦我?”
“凭我知道你腕上的红痣是假的。”沈令仪声音很轻,“真正的死士,不会把标记留在手腕上。”
谢昭容脸色微变,下意识缩了下手。
林沧海一刀劈落,将最后一名死士击晕。他站起身,大步上前,一把扣住谢昭容手臂。谢昭容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
萧景琰从主位走下,步履沉稳。他走到谢昭容面前,摘下腰间玉佩,扔在地上。
“谢昭容,通敌叛国,谋逆弑君,即刻收押,明日问审。”
禁军上前,锁链套上谢昭容手腕。凤冠歪斜,珠子滚落一地。她被押离时回头看了沈令仪一眼,眼神阴冷,却不再开口。
殿内火势已被控制。地面湿漉漉的,水渠刚放完水。几名宫人正在收拾残局,搬走翻倒的桌案。受伤的侍卫被人抬出,血迹拖了一路。
林沧海带人清点俘虏,确认无漏网之鱼。四门依旧紧闭,外围守卫换上了东宫亲信。他走到沈令仪身边,低声说:“都清完了,一个没跑。”
沈令仪点点头,想说话,喉咙却发紧。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药囊早就燃尽,袖子里只剩灰末。
萧景琰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撑得住吗?”
她刚要回答,一阵剧痛从太阳穴炸开。眼前画面晃动,像是有人在撕她的记忆。她咬牙站着,没倒下。
“我没事。”
话音未落,膝盖一软。她向前栽去,意识断在半空。
萧景琰伸手接住了她。
沈令仪倒在萧景琰怀里,呼吸微弱。她的脸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点颜色。萧景琰低头看了看,将她打横抱起。
林沧海立刻让开一条路。其他人都低下头,没人敢多看。
萧景琰抱着她走向偏殿。他的步伐很稳,脚步落在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令仪的手垂在一旁,指尖蹭到了萧景琰衣袍上的云雷纹。那一处布料有些粗糙,是之前撕裂后重新缝过的痕迹。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