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觉得牙齿有些发酸,不过人家是在夸他,自己也不能说别的,但程世杰之前可是叫他周兄弟的,现在把弟字去了,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但他还是笑道:“程兄谬赞了,在下只是有些运气罢了,比不得程兄,是在下向程兄请教才对。对了,先恭喜程兄突破并且高升!后谢程兄对阁仗义相助之恩!”
四人把酒言欢,席间程世杰还是之乎者也,一派文人风格。不过他确实博览群书,谈吞自是不凡。
儒家经典对人生感悟和大道之理都有深入的阐述,程世杰虽文人气十足,但并非迂腐守旧之人,崇友尚义的性格并没有变,对周扬所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番交谈下来,周扬对儒家思想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获益良多。
几人相谈甚欢,程世杰未曾尝过穿山豹和雪鳌之肉,食后大赞美味之极。
赞罢,他也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壶酒,给周扬三人各倒了一杯,然后自己也把酒倒上,向三人作了个请的手势,便率先一饮而尽。
三人也将酒喝了,入口火辣还略带些苦味,而后一股热流痛入五脏六腑,数息之后却浑身舒畅之极。
三人闭目回味,皆现出享受之色。
周扬对气血的体悟比莫成龙和申屠刚要深,喝完后便觉体内气血翻腾,平复之后,隐隐觉得气血似乎旺盛了一点点。
如果他没有修炼地火淬体术的话,还真感觉不出来。而且他生平好酒,对酒质优劣还真有些研究。
程世杰面露讶色,自己刚喝此酒时,只觉浑身舒服,并未查觉有增加气血之效,只是送酒的人告之才明白此酒的功效。
他可是灵台巅峰修者,竟还不如一个刚刚突破灵台后期的修者感知灵敏,此子果然不凡。
然屠燕并不产黄林果,此果乃是从安平城带回的,平日也算少见,若不是大师与我有旧,在下绝无此口福。”程世杰道。
原来这黄林果还有如此功效,真是奇哉!
谈起了玄符宗,他心中便有些异样,这位金长老便是现任护法长老金兆溪,也是曾经的玄符宗刑罚长老。可与其有故交的人会是谁呢?
周扬对此话题也来了兴趣。
他本来想结交一下这位龚大师,可其却与金兆溪交情菲浅,还是少惹麻烦为好。不过多听程世杰讲一些大师的事迹倒是不错,最好能打听到一些玄符宗的近况。
莫成龙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便接口道:“略知一二。虽然市面上没有卖的,但玄符宗弟子也难免带出一些。不过此果在安平城北荒原,一般人是去不得的。当然了,金长老位高权重,自然没问题。”
他说的前半句话还有些内容,可后半句纯粹是废话,人家玄符宗的长老还弄不出小小的黄林果吗。不过这倒成功的把玄符宗和金长老的话题引了过来。
莫成龙也是个精明之辈,闻弦歌而雅意,一下便明白了周扬的想。当然,他也是清楚周扬同玄符宗之间的恩怨情仇的。
他知道那片黄林果树位于安平城北三四百里处,再往北便通往他逃亡的那片密林,而密林的北部便是狂风森林,玄符宗的新矿脉便在森林深处。
金兆溪路过那片区域,定然不是去采摘黄林果,也不是到那片密林去。况且他并非传功长老,不可能理会弟子历练之事。
那么只剩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新矿脉!难到金兆溪掌管了新矿脉不成?
只听了黄林果树之事,周扬便想到了新矿脉,还有金兆溪的去向问题,不得不说周扬的反应还是很迅速的。
金兆溪之前长期执掌玄符宗刑罚之事,实力在众长老中并不算太强,况且他又是后来投诚的,周元正对他的信任度应该还不会太高。
如此情况下,将这么重要的新产业只由他一人掌管不可能的,定然还有其他的长老,甚至不止一位。
真要打起来,二派的山门倒成了最薄弱之处,通州商行不可能不清楚此事。到那时,嘿嘿,有热闹看了。”周扬分析过后,暗自幸灾乐祸,嘿嘿直笑。
程世杰说的也是实情,紫元宗到日前只和安平城的通州商行关系匪浅,与其他各派并无多少往来。
程世杰所知也是沾了宗主亲传弟子这个名头的光,若是换了其他宗内弟子,知道的怕是更少。
这新矿脉成了玄符宗和三圣教最紧要之处,甚至比苍兽山的灵石矿还重要,关系到两派的振兴大业。安平城最不愿意看到此种现象的便是通州商行了,到时候此消彼长,平衡必会被打破。
通州商行最先进驻屠燕城,也是看中了紫元宗的精铁矿,虽然与两派的精铜矿不能比,但妖兽再小也是有肉的。
程世杰语言犀利,豪无顾忌,大骂长老会,为钟鹏飞叫屈喊冤,少了之乎者也没了。
周扬被问的张口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不尴尬。
这位程大执事说话还是真不留情面,你问断臂的原由便问好了,居然对周扬的护佑不力极为不满。可他也不想想,就凭周扬这点修为,不做钟鹏飞的累赘便不错了,还何谈护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