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叶森林里,秋千有节奏地前后晃动,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嘎吱声,如同在岁月的长河中划出一道道温柔的涟漪。
赫斯提亚端庄地坐在上面,奶油色的裙摆随着荡漾的幅度,在巴姆哈特那触感微凉、却蕴含热力的白金龙鳞上时而拂过,时而飘远。
在一片祥和的静谧中,赫斯提亚的神思却并未停歇。
她垂下眼帘,鎏金色的瞳孔中忽然泛起一丝极其深邃、甚至带着些许审视的波光。
那是看向某个被时光掩埋的源头时才会有的神采。
“巴姆哈特……”她轻声细语地呼唤,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带上了一种悠长的韵律。
停顿了片刻,赫斯提亚并拢双膝,脚尖轻点地面,止住了摇晃的秋千。
她微微侧头,发丝轻柔地掠过巴姆哈特的龙角,发出一声带着探寻的轻叹:
“为什么,你给我的感觉会如此熟悉?明明你才诞生不足百年,可每当我靠近你,总觉得……我们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
趴在地上的巴姆哈特,那巨大的龙尾在草地上不安地扫过,惊起一阵细碎的金红火星。
它并未抬头,而是紧闭双目,巨大的龙耳微微扇动,故作镇定地聆听着。
“那种即便我不言不语,你也知晓我所有疲惫的默契,不像是血脉初生的感应,倒更像是……”
随着尾音拉长,赫斯提亚便抬起缠绕着细链手镯的玉手,用那染着炉火蔻丹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缠绕着胸前的一缕赤发。
紧接着,她倾身向前,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巴姆哈特那双紧闭的龙眼,语意深长:“更像是我们曾经共度过一段极短艰难的岁月,并且……让我对你产生了一种刻入神魂的依赖感。”
那一刻,巴姆哈特周身的【愿力符文】突兀地凝滞了,那足以扛起神殿穹顶的龙躯竟微微僵硬了一瞬。
空气仿佛被某种至高法则冻结,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巴姆哈特那双纯金色的龙眼缓缓睁开,瞳孔深处飞速掠过一丝属于“001系统”最原始的颤抖。
最终,那些汹涌的真相被它死死压下,只化作了一抹带着苦涩的温柔。
它龙吻中呼出一口温热的檀香,那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所化的意念在赫斯提亚的识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生硬回避:
“母亲……这些并不重要。我只想知道,现在的你……过得幸福吗?”
赫斯提亚微微一愣,随即那抹惊疑在巴姆哈特近乎卑微的关心下消融了。
她重新仰起头,看向林荫间透出的那抹蓝天,那是埃忒耳诺斯巡视的领地。
“当然,”她的眉眼间流转着极尽温柔的怀念,唇角勾起一抹明媚的莞尔,“我曾得到过一位‘唯一朋友’的祝福……所以我发誓,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一定要过得比谁都幸福。”
说这里时,她目光如炬地穿透了数万年的光阴,看向了最初相遇在虚无的囚牢中哭泣又无助的自己,以及那颗小小的光球001。
听到“唯一朋友”这四个字,巴姆哈特的心脏猛地漏掉一拍。
它低着头,任由愉悦与酸楚在内心交织:“原来你到现在还记得,我离开前那句【希望您能得到幸福】的祝愿。”
巴姆哈特满怀喜悦的心情,摇动龙尾,极其轻柔地用龙吻蹭了蹭赫斯提亚,那恰好重新将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的手背,转而用那低沉、宽厚的意念,反问:
“母亲,您想再次见到那位朋友吗?它还说过什么吗?或者……它是否给您留下了什么重要的约定?”
随着这连珠炮般的发问,赫斯提亚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而瑰丽的幻梦。
只见,她那双鎏金的眼眸中流转起怀念的光影,唇角勾起一抹让万物都随之明媚、柔和的弧度。
然而,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指挥巴姆哈特重新推动秋千。
赫斯提亚目光悠远地望向天际,声音平稳中带着某种坚韧的温度:“我从未忘记过它,并一直保持着希望能够再度重逢。”
话音刚落,她忽然俏皮地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久违的狡黠,嫣然一笑:“然后,我会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地告诉它,我已经变强了哦!也不停地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
说到这里,赫斯提亚的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胸前那缕赤发,细链手镯硌得掌心生疼——她用这点尖锐的痛感,试图压下喉间翻涌的酸涩。
鎏金色的瞳孔里先漫开一层朦胧的水光,像被晨雾笼罩的湖面,模糊了远处埃忒耳诺斯巡视的天际线。
直到那水光积攒到足够重,才顺着长睫滚落,在奶油色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而非突兀的猩红。
她吸了口气,尾音微不可察地发颤,却仍维持着最后的端庄轮廓:“所以……你……不要再离开了,不要再丢下我了,好吗?”
不料,巴姆哈特怔住了,以及它看着那张因悲伤而显得脆弱的脸庞,龙爪在地面上死死抠出几道深痕,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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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提亚抬起玉手,擦拭眼角的泪珠,眼里带着对自己的无奈的神色,破涕而笑:“巴姆哈特,让你看笑了。只要提到它,我便会变回当初那个脆弱敏感的孩子。”
随后,她轻盈地跃下秋千,整个神漂浮在巴姆哈特的面前。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那巨大的龙吻,将额头温柔地贴在冰冷的龙鳞上,闭着眼轻吟:“你知道吗?它临别时的余音,到现在还萦绕在我耳畔。它说:【别怕,赫斯提亚,我会找到回来的路】。”
语毕的瞬间,巴姆哈特的一对前爪在草坪下无意识地紧握,龙尾上的原始圣火随着主人的心情忽明忽暗,炽烈如阳。
它感受着紧贴龙鳞的那抹体温,在心底再次发出了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叹息:“我已经回来了,小赫斯提亚。以你的血脉,以你的守护者的名义,再也不会离开。”
就在这片沉浸于怀旧的宁静中,一道温暖、深厚且充满生命力律动的声音如同一阵拂过麦浪的微风,轻巧地打断了母子间的私语。
“赫斯提亚,我们来了!真没想到,一向最守规矩的长姐,竟然一声不响地生下了与赫利俄斯的孩子啊!”
尾音未落,赫斯提亚原本悠闲的神色瞬间收敛,展现出了身为长姐极致的优雅与仪态。
她挺直如天鹅般优雅的脊背,轻轻坐稳秋千,奶油色的缎面长裙在晃动中如莲花般收拢,并顺着藤蔓滑落,如玉的足踝被巧妙地藏入裙裾之下。
然后,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头上,指尖交扣,鎏金色的双眸微抬,勾勒出一抹端庄却又不失戏谑的重逢笑意,循声而望去。
只见,从金叶林那斑驳的光影中,三位霓裳羽衣的女神轻移莲步而来,每一步都踏出了独属于女神的异象。
德墨忒尔走在最前方,她那亚麻色的露肩长袖礼裙,看似简朴却蕴含着大地的厚重。
随着她每一个回眸,绿眸中流转的尽是万物生长的狂喜。
她每一步踏出,足尖所触的土地瞬间便有黄金般的麦穗破土而出,沉甸甸地弯下腰,向着这位丰饶女神俯首称臣。
“德墨忒尔,你愈来愈大胆了!”赫斯提亚眼里流转着圣火的余烬,淡然一笑:“连我也敢调侃,小心我打你哦。”
“哎呀呀!姐姐好威武,我好怕怕!”德墨忒尔故作惊恐地拍了拍胸口,她那露出的锁骨处甚至隐约有泥土的芬芳溢出。
“我只是好奇,依你这恒定的性子,怎能生出巴姆哈特这般如山岳般庞大的‘惊喜’?”她那绿如翡翠的眼眸里全是狡黠的笑意,嫣然一笑。
紧随其后的赫拉,则完美诠释了什么是主神的仪仗。
她那千层石榴裙的裙裾下摆,缀满的千万颗石榴籽碎晶。
随着她曼妙的臀浪摇曳而碰撞,发出如冰晶碎裂的清脆声响,在林间折射出如同胎衣般粘稠而柔和的圣光。
她抬起柔荑的右手,手中执一把灿烂夺目的孔雀羽扇,半掩住那抹促狭唇角的下半脸,紫眸中噙着玩味的笑意。
“也许是赫利俄斯那家伙的太阳之火太盛了,才让赫斯提亚,生出如此‘宏伟’的孩子哦……”赫拉调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长辈的揶揄,目光在巴姆哈特巨大的龙躯上打量。
面对两个妹妹越发肆无忌惮的调笑,赫斯提亚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原本重逢的喜悦瞬间被这她们的一唱一和堵在了嗓子眼。
额角那根细微的青筋跳动了一下,仿佛那是随时会引爆整座岛屿的火线。
忽然间,她慢条斯理地抬起玉手,若无其事地端详着指尖那抹鲜红的蔻丹,声音平静得让空气都感到了寒意:
“别忘了,我们是亲姐妹。血脉相通,我能平安生下,就代表着同样的‘惊喜’,迟早也会降临在你们身上。”
此话一出,原本优雅站立、正准备继续打趣的德墨忒尔和赫拉,娇躯齐齐僵住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她们身为女神那尚未开启、却又注定混乱的母性命运。
所幸,这种尴尬并未波及到最年轻的珀尔塞福涅。
这位纯洁无瑕的种子女神,此时正提着无袖亚麻长裙的裙裾,活泼得像是一头林间小鹿。
她所过之处,百花如喷泉般自泥土中喷涌,芬芳馥郁得令人沉醉。
转眼间,她便灵巧地停在了巴姆哈特那巨大的龙尾旁。
她垂下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那团永恒跳动的圣火,指尖染着的春色蔻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巴姆哈特弟弟,你可以让我摸摸吗?”
珀尔塞福涅笑容灿烂,甚至不等巴姆哈特回应,便伸出那如象牙般洁白的手臂,好奇地向那团足以融化神铁的原始圣火探去。
巴姆哈特那双纯金色的龙眼微微侧转,瞳孔中清晰地倒映着这位天真女神的倩影。
它并未生气,反而那白金色的龙鼻中喷出一团细碎带着檀香味的火星。
就在珀尔塞福涅即将触碰到火焰的刹那,那原本如磐石般沉稳的龙尾,竟如流光般轻盈地移开了,带起一阵焦热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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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样!”珀尔塞福涅双手扑空,顿时气鼓鼓地叉起纤腰。
她那副娇嗔的模样让周围绽放的花朵都随之颤动,“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尾巴不会被烧焦而已!”
巴姆哈特微微咧开龙吻,露出一排如极地冰晶般整齐且闪烁着寒芒的白玉龙牙。
它那低沉、宽厚且带着一丝属于“长辈”看晚辈戏谑感的意念,直接在珀尔塞福涅的识海中轰鸣:
“嘿嘿,如果你能碰到再说,美丽的种子女神。那可是母亲给予我最炽热的‘归宿’,凡火难及。”
“嗯哼!我一定要碰到!到时我还要骑在你这白金色的脊背上,让你带我去巡天!”珀尔塞福涅美目神采奕奕,那股不服输的劲头瞬间上涌,直言不讳。
于是,在金叶林中,出现了一幕极其荒诞却又充满生命力的画面:
一位代表着生命开端的女神,正围着被百花包围的一头代表着希望与圣火的白金神龙,提着裙摆不停地左闪右躲、扑击抓取。
而巴姆哈特则像是一个逗弄幼猫的骑士,龙尾如灵动的银蛇般在虚空中划出优雅的弧度,好似在跳舞一般。
次次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那双染着蔻丹的玉手,玩得不亦乐乎。
顿时间,珀尔塞福涅那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了林间,将方才赫斯提亚三姐妹间那尴尬的火药味吹散了大半。
几乎同时,德墨忒尔与赫拉飞速对视一眼,那是一种唯有共处万载、在克洛诺斯腹中便已共生而出的绝对默契。
所有的狡黠都在目光交汇处瞬间消融,化作两抹如出一辙、意味着“赫斯提亚要遭殃”的恶作剧微笑。
就在赫斯提亚的注意力被不远处追逐龙尾的珀尔塞福涅分散的一瞬,两位女神动了。
她们眼疾手快地伸出如玉素手,动作没有半分迟疑,一左一右,竟生生将那位平日里端庄圣洁的长姐从藤蔓秋千上“拽”了下来!
“呀——!!!”
赫斯提亚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她全然没料到妹妹们会如此“无法无天”。
甚至还没来得及并拢那缎面长裙下的双腿,整个神便被一股夹杂着谷物清香与石榴芬芳的巨力拽得向后跌去。
紧接着,德墨忒尔与赫拉如乳燕投林般齐齐扑下。
三位尊贵的女神就这样交叠着倒在了那片由珀耳塞福涅神性催生、厚实如茵的百花地毯上。
“你们……你们好重啊啊啊!!”
赫斯提亚感受着身上两团惊人的温软压迫感,发出一声失态的尖叫。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重量,更是两位主神位格在毫无克制下的疯狂叠加——德墨忒尔带着丰饶的厚重,赫拉裹挟着神权的威严,这种压迫感让赫斯提亚下方的花海瞬间被碾成了晶莹的汁液。
她两只玉手在缤纷的花丛中胡乱推搡,试图将这两个“重逾泰山”的妹妹从身上扒拉开。
“赫斯提亚,这可不是重,这叫主神位格的厚度!”
德墨忒尔毫不理会她的挣扎,笑得像个得逞的顽童。
她那麦金色的发丝与赫斯提亚的赤红长发在撕扯中缠绕成一团乱麻,极其放肆地埋进赫斯提亚温热的胸口。
每一次肌肤的相贴,都让周遭的虚空由于神力的摩擦而激荡出细密的绿与红的火花。
随后,她死死搂住赫斯提亚那盈盈一握的软腰,坏笑着调侃:“我得替赫利俄斯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每一寸肌肤里,到底藏了什么火种,竟能把那个冷硬的太阳熔成一滩春水?”
“唉,真是见色忘义。有了新欢,便忘了陪你度过黑暗万年的‘旧爱’们。”赫拉也趁机发难,她那颗高傲的头颅顺势靠在赫斯提亚的肩窝。
她那千层石榴裙上缀满的碎晶在翻滚间,发出了如同万千星辰坠入深海般的密集清响,每一寸碾压都带着一种法则层面的霸道。
旋即,她故意捏起嗓子,对着赫斯提亚的耳尖绵声细语地哀叹:“这般薄情,让我们姐妹的情谊往何处安放呀?你这每一寸肌肤,怕都被染上了赫利俄斯神性的色彩吧?”
察觉到赫拉裙摆上的碎晶硌得自己阵阵发痒,而德墨忒尔那丰饶的权能甚至催生出无数藤蔓试图将她们三姐妹“捆绑”在一起,赫斯提亚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原本端庄的女神仪态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三位主神的神光在花海中疯狂对冲,将这片金叶林映照得如同神降之日般辉煌而荒唐。
“好啊!看来今天不拿出点本事,你们是真要翻天了!”
赫斯提亚突然止住了挣扎,转而露出一抹如罂粟盛开般危险而巧笑盼兮的笑意。
她那染着红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她们的脸颊,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尾音:“我可以告诉你们所有的秘密,不过嘛……有来有往才公平,你们得给我应有的‘补偿’。”
德墨忒尔和赫拉动作微顿,齐齐仰起被花粉蹭得微红的俏脸,异口同声地询问:“什么意思?”
赫斯提亚并未回答,只是保持着那种近乎圣洁却又透着恶作剧光芒的微笑。
趁着她们疑惑不解的瞬间,她染着炉火蔻丹的指尖像揉碎的太阳余温,以“点到即止”的力道,化作两道残影,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分别准确地扣向了她们的腰肢。
那是两位女神共同的、绝不容侵犯的“死穴”。
“好痒啊啊啊!!住手!别挠那里……赫斯提亚!哈哈哈哈!!”
德墨忒尔的麦金发丝瞬间炸开,亚麻裙上的麦穗纹边跟着颤栗,她怕痒地左右扭动,丰饶权能失控地催生出几株嫩草,缠上赫斯提亚的脚踝。
“好痒啊啊啊!!住手!不要……赫斯提亚!哈哈哈哈!!”
赫拉更不堪,千层石榴裙的石榴籽碎晶因笑得太狠簌簌掉落,在花海上砸出细小的圣光坑,高傲的紫眸里渗着泪,连孔雀羽扇都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姐妹仨笑到神力对冲的瞬间,传来了珀尔塞福涅银铃般的笑声——她正追着巴姆哈特的龙尾跑,裙裾沾着百花的花粉。
她的笑声像穿过金叶林的风,裹着春的生机钻进嬉闹的女神们:“巴姆哈特弟弟!你再躲我就骑你脖子上看云啦!”
这笑声像催化剂,让赫斯提亚的恶作剧更甚:她指尖加了点“回旋”的巧劲,德墨忒尔立刻笑到滚进花堆,赫拉则抱着巴姆哈特的后腿;
而珀尔塞福涅的笑声混着赫斯提亚她们的笑声,把金叶林的“神域庄严”彻底冲散,只剩下宁芙般的喧闹。
三位主神的长发——鎏金色、麦金色与赤红色,在这场惊心动魄的嬉闹中彻底交织成一团乱麻。
在这片岛屿的净土上,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喧闹,成了此时此刻比神谕更动听的乐章。
骤然,原本在林梢如丝绸般轻快流动的风影,在此刻骤然凝滞。
埃忒耳诺斯划破了那交织着长发与欢笑的空气,落地的瞬间,他那双蓝色的眼眸中不见了巡视归来的轻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警惕。
他极其利落地翻身坐在巴姆哈特那宽阔的龙头上,冰冷的意念穿透了空气的震动,低声打断了这片温馨而荒唐的嬉闹:
“母亲!!屏住呼吸——我闻到了,那种令神作呕、甜腻到骨子里的……姐姐的气息。”
霎时间,整座金叶森林的色调变了。
原本古铜色的叶片上,竟无声无息地覆盖上了一层如珍珠母贝般滑润的粉色流光。
空气不再冷冽,而是瞬间被一种极度浓稠、带有致幻感的玫瑰芬芳与没药香气所填满。
蓦地,在金叶林的林间小径最深处,空间的维度仿佛被一只无形且娇嫩的手拨开。
一轮如满月般皎洁、却带着肉欲热度的神轮冉冉升起。
紧接着,无数对洁白无瑕的鸽翼遮蔽了细碎的阳光,漫天飞舞的洁白羽毛在落地前便化作了粉色的泡沫。
阿芙洛狄忒踏着漫天坠落的玫瑰花雨,踩着那些由欲望化作的泡沫,摇曳而至。
她那头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垂至脚踝,每一根发丝都由于极致的美丽而自发地跳动着诱惑的微光。
而阿芙洛狄忒那如泡沫般轻盈的白色半透明薄纱长裙,那种若隐若现的质感,让每一寸神躯都散发着魅惑人心的芬芳与无声的邀请。
阿芙洛狄忒目光中充斥着爱意与温柔的悖论,扫过横七竖八倒在花丛中的三位主神,唇角勾起一抹名为“祸水”的弧度:
“哎呀呀!母亲,我没有错过这场……肉体交流吧?”
话音刚落,在阿芙洛狄忒的身后,三位体态婀娜、霓裳斑斓的美惠三女神,如同被春风吹散的花瓣,出现并环绕着阿芙洛狄忒翩翩起舞。
阿格莱亚所过之处,所有暗淡的微光都被一种近乎神圣的灿烂所点亮,她抖动着银白绸裙的裙摆,在大地上洒下无数跳动的金斑。
欧佛洛绪涅眉开眼笑地抬起玉手,指尖轻拨,虚空中便传来了竖琴与银铃交织的欢快旋律,那声音能勾起生灵内心最原始的欢愉。
塔利亚则轻点脚尖,原本属于德墨忒尔的麦穗竟由于过度生长而蜷缩,转而盛开出代表诱惑与热恋的红玫瑰,将整个场景装点得如同欲海深处的宫廷。
巴姆哈特感受到了这股带有“秩序消融”倾向的神力,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带有无奈的沉闷龙吟。
它那巨大的尾巴不安地扫动,将靠近赫斯提亚的粉色烟雾扇散。
“虽然初次见面,但是别打我主意!”埃忒耳诺斯盯着这位美得不真实的姐姐,喉结却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他蓝色眼眸本能地微缩,又迅速刻意避开她黄金长发跳动的诱惑微光,周围的空气也因紧张而变得混乱,连尾音都绷得像拉紧的弓弦:“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你那股想把一切熔化的欲海!”
阿芙洛狄忒全然无视了埃忒耳诺斯那故作凶狠的僵硬姿态。
她甚至连脖颈都懒得转动一下,只是在那一头如黄金瀑布般的长发掩映下,极其无语且优雅地对着虚空翻了个绝美的白眼。
接着,她伸出那只染着红蔻丹的葱指,虚虚一弹,动作轻盈得像是在弹开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却精准地拨开了几缕飘向她鼻尖的银白色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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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弟弟,”
她终于翕动那对晶莹如宝石的朱唇,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神魂酥麻的、慵懒的嫌弃,“等你哪天学会了怎么在我不回头的情况下控制住你那凌乱的心跳,再来跟我谈你的‘主意’。
现在的你,在我眼里不过是一阵还没断奶的、毛躁的空气。”
话音一落,她便赤足踩在繁花如茵的地毯上,每一步挪动,那被半透明薄纱勾勒出的曼妙身姿便摇曳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律动。
阿芙洛狄忒步步生莲地走到了那片被打闹得略显凌乱的花丛前,并在赫斯提亚面前缓缓屈膝。
随后,她伸出那只染着娇艳红蔻丹、甚至比身侧含苞待放的玫瑰还要柔嫩几分的柔荑。
那玉肤凝脂的手背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作势要扶起坐在花丛中的母亲。
“母亲……”阿芙洛狄忒微微垂下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精致的眉宇间竟染上了一丝幽怨。
她抿着晶莹的朱唇,欲哭无泪地轻声吐槽,“为什么……为什么又是生弟弟啊!加上巴姆哈特那个大家伙,这里的雄性气息都已经快要把我的香气给冲散了!”
周围原本浓郁的玫瑰芬芳随着她的心情,竟也带上了一丝委屈的酸涩。
赫斯提亚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笑意在唇角散开。
她摇头失笑,眼底溢满了纵容与慈爱,伸出同样温润如玉的右手,轻轻搭在阿芙洛狄忒那柔若无骨的掌心。
母女俩的手指交叠,圣火的温存与美欲的炽热在这一刻达成了完美的调和。
“别抱怨了,阿芙洛狄忒。”赫斯提亚借着阿芙洛狄忒的力道优雅起身。
她无可奈何地哭笑不得,另一只手亲昵地刮了刮阿芙洛狄忒的鼻尖,“秩序的更迭总有其韵律。下一个时代,必然是你期待已久的、如你一般美丽的妹妹们了。”
话音刚落,那一簇簇原本因为阿芙洛狄忒的怨念而略显颓丧的玫瑰,瞬间像是感知到了“女神的神谕”,齐刷刷地昂起花苞,竞相绽放。
阿芙洛狄忒听闻此言,眼中的幽怨瞬间被一种期待的亮色所取代,笑靥如花:“说定了哦!一定要妹妹了。”
而后,她顺势挽住赫斯提亚的手臂,将头轻靠在母亲的肩头,母女俩在那片被夕阳镀成金红色的金叶林中相视一笑。
这一笑,瞬间将德墨忒尔与赫拉原本的羞耻感消失,也让整座忒俄斯岛的空气都变得前所未有的甜美而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