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穆霄见状，扬声道：“进城！”
吴督军麾下的大军如决堤的洪水，顺着敞开的城门涌入开封城，城楼上的谷锋眼睁睁看着敌军潮水般涌入，耳边是守军的哀嚎与夜枭弟兄的呐喊，他猛地拔出腰间短刀，却不是冲向敌军，而是抵在了自己脖颈上——
“赵将军，属下……尽力了！”
一声闷响，鲜血溅红了城楼的青石。
城内的厮杀并未持续太久，夜枭弟兄与吴督军的兵马内外夹击，守军本就人心涣散，此刻更是兵败如山倒，不到半个时辰，开封城内的抵抗便已平息，唯有硝烟与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穆霄策马入城，看着沿街放下兵器的俘虏，对秦忠道：“清点人数，安抚百姓，不可扰民，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秦忠领命而去，阳光透过硝烟照进开封城，落在穆霄冷峻的脸上——这道进京的关卡，终究是踏过去了，但他知道，前路的阻碍，只会更加凶险。
吴督军在城门口拦住正要前行的穆霄，眼中带着几分佩服：“好你个穆霄，竟在城内早安排了人手，难怪如此笃定。”
穆霄勒住马缰，坦然道：“实不相瞒，秦忠去给您送信时，我就让雷震带着弟兄分批潜入开封，一来摸清守军布防，二来也为今日做准备”
吴督军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难怪我一直没见到雷堂主，还是你老弟心思缜密，点子多，不像我，带兵就知道猛冲猛打。”
穆霄摇头：“吴督军言重了，若非您亲自击鼓振奋士气，正面牵制住敌军主力，雷震也难有机会得手”他话锋一转，看向街边被俘的守军，“这些人，您打算如何处置？”
吴督军收敛笑容，沉声道：“你是皇上亲派的钦差，如今我就是你麾下的将军，自然听你号令，只是……终究是同朝将士，能不杀还是不杀。”
“属下也是这个意思”穆霄点头，“除了战死的与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其余人等，先好生看管，让他们从中选一个信得过的人暂代守将之职，等回京城奏明皇上，让皇上定夺”
吴督军闻言，眼中更添几分赞许：“好！就按你说的办”
穆霄走到被俘的士兵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惶恐、或茫然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弟兄们，你们都是当兵的，职责本是保家卫国，今日这一战，不过是立场不同，我不会追究你们的过失，你们依然是大明的将士，是护佑百姓的有功之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我们不能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棋子，更不能忘了，咱们效忠的是皇上，是大明江山，不是某一个权臣，如今谷锋已死，开封不能无主，你们之中，选出一个大家信服的人，暂代将军之职，等我进京奏明皇上，再由皇上定夺正式人选。”
人群中一阵骚动，一个身着百户服饰的汉子犹豫片刻，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穆霄看向他，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陆诚”那百户挺直了腰板，眼中虽有忐忑，却透着几分正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