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不过没有说话。
顾大伯和顾大伯母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大侄子,你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当年大嫂为什么不让你娶上不得台面的,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人家女儿的原因了吧?
按照你的身份和人品,就连娶皇家公主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大堂哥听到自家二叔的这句话,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顾魏晨也继续说道:
“陈家的————————
我女儿成为皇上亲封的一品永安郡主不是因为她现在是我们顾家女儿的原因。
而是因为她有我这么个厉害的爹爹的原因。
你家丽儿说好听一点确实是我的侄孙女,可是说难听一点就是远房亲戚罢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认为,我会愿意把自己拼命带回来的功劳会跟一个远房亲戚共享呢?
我早就听说了你是一个认自己的杀母仇人为娘,跟个祖宗一样供着的不孝女。
你最好不要把你的那些龌龊的手段和肮脏的想法用在我们顾家人头上。
不然我会你是怎么娶进门的,我就会怎么把你送回去的。
也会买一送一,你们陈家是怎么来到京城的,我就怎么送出进城大门的。
大侄子————————
要是你那天想跟她和离了,或者想把她休了告诉我这个二叔。
我会去找皇上亲自下一个让你们和离或者休妻的圣旨的。
到时候看看一看她敢不敢抗旨了。”
“好的二叔——————”
大堂哥听到顾魏晨的这句话,立马点头。
大堂嫂听到顾魏晨的这些话如天打雷劈,愣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以后喊到:
“凭什么?
我可是顾家嫡长曾孙和嫡长曾孙女的生母,你们是怎么敢这么对我的呀?”
“是吗?
那又怎么样呢?
皇上亲自下的一个圣旨你也可以不是他们的生母,而是去母留子的恶毒女人。”
大堂嫂一听这句话以后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还以为自己哪怕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也成功的成为了顾家长孙的嫡妻。
还前后生下了顾家嫡出的曾长孙和曾长孙女,已经在顾家站稳脚跟了。
她还以为整个顾家以后都是她的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顾二叔一句话,她是随时可以失去现在拥有的全部。
她也很清楚她的夫君是对她有多恨的,婆婆也是对她有多厌恶的。
只要顾二叔开口了,她的夫君和婆婆恨不得早一点把她扫地出门的吧?
大堂嫂现在开始害怕了起来,不可以的,她不可以被送回陈家的。
虽然她在顾家的时候觉得娘家很重要,可那也是因为她想高高在上的给娘家人一点施舍而已。
她想让她的娘家人知道,她现在的身份的。
现在想让她回去,这怎么可以?
她赶紧看着顾魏晨说道:
“二叔————————
二叔————————
是侄媳妇说错话了,侄媳妇给二叔和堂妹道歉。
我为我自己刚刚不恰当的言论给二叔和小堂妹道歉了。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肯定不会乱说话的。”
顾大伯,顾大伯母和大堂哥也很是清楚顾魏晨刚刚那些话都是为了敲打大堂嫂故意那么说的。
所以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大堂嫂求情。
大堂嫂这个人也该敲打敲打,也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了。
不然的话,早晚都是个大麻烦。
顾老太太这时候开口说道:
“谁家想为她们的女儿或者儿子想要什么,就去找孩子的爹去要。
要是觉得孩子她爹无能给不了孩子想要的话,顾家的大门是永远开着的。
可以随时离开,给她的孩子去找有用的爹去。
我们顾家要不起这样的正妻和妾室的,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顾老爷子的脸色也是很不好的,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大堂嫂说道:
“你以下犯上对皇上的旨意不尊,对一品永安郡主不敬。
罚你禁足闭门思过一年,抄写女则女训各百遍交给你的婆母。”
这是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这么多年第一次插手小辈们的事情。
也是第一次惩罚小辈们。
大堂嫂听了顾老爷子的惩罚,瘫在地上大哭起来:
“祖父————————
祖母————————
孙媳妇知道错了,求你们饶了孙媳妇这一次吧。”
然而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心意已决,不再理会她的哭诉。
这时,一直沉默的顾魏晨又开口道:
“今日之事,不可外传。
若让外人知晓顾家内有如此不懂规矩之人,岂不让人看笑话。”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大堂哥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大堂嫂,心中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对她之前所作所为的失望。
他走上前,冷冷地说:
“你好自为之,莫要再做出这等糊涂事。”
大堂嫂绝望地看着周围冷漠的众人,她知道自己在顾家的地位已岌岌可危。
这一年的禁足和抄写女则女训,对她来说宛如一场噩梦,但她也只能默默承受,祈祷着能有机会挽回这一切。
回去的路上,顾大伯母看着身边一言不发的孙子和孙女问道:
“你们觉得你们的娘今天是对的还是错的?”
两小只一听自家祖母的问题,赶紧同声的回答道:
“是错的。”
“那丽儿,你觉得你娘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你争取这个郡主身份的事情,真的是因为你吗?”
小丫头一听这句话默默的低下了头,然后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她娘那么的厌恶她,怎么可能会是为了她呢?
“那炫郎,你觉得你今天二爷爷说的那些话很过分吗?”
五岁的小孙子听到祖母的这个问题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他觉得二爷爷对他娘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太重了,她再怎么说也是他和姐姐的生母。
二爷爷最起码看在他跟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娘说那么重的话的。
顾大嫂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哪怕你娘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
大家也该看在你和你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该跟你娘说那么重的话是吗?”
小男孩儿还是点了点头。
“那祖母问你,你觉得你跟你姐姐在你们二爷爷那里有什么面子呢?
你跟你姐姐在你们二爷爷那里,为他们做过什么好事儿留下过你们的面子吗?”
小男孩儿听到自家祖母的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好象真没有。
然后就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觉得你和你姐姐在你二爷爷那里有这个面子的呢?”
小男孩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是不是把你娘说的,你们是顾家尊贵的嫡长曾孙和嫡长曾孙女这句话给听进去了,所以自认为你们的身份是很特别的呀?”
小男孩儿确实是这么想的,可是点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点不下去。
“炫郎你听清楚了,咱们顾家没有长子长孙很尊贵这种说法。
只要是顾家的孩子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之分。
在顾家不管是谁,也不管是谁的孩子或者是谁的娘都会受到相应的惩罚的。
而且你们娘羞辱的,二爷怀里的小丫头是你们的小姑姑。
作为晚辈,她在怎么比你们小也是你们的长辈。
所以以后看到你们的小姑姑,一定要用尊称知道了吗?”
姐弟两个听到自家祖母的话,也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院子以后,大堂哥看着依旧哭闹不止的大堂嫂,心中厌烦更甚。
他走到床边,冷冷道:
“你今日的行为实在让我失望透顶,若你还不知悔改,这日子也不必过下去了。”
大堂嫂一听,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看着他。
而在另一边,顾魏晨回到自己院子,看着乖巧站在一旁的女儿,心中满是温柔。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
“以后谁若再敢欺负你,告诉爹爹,爹爹定会为你撑腰。”
小丫头甜甜一笑,点头道:
接下来的日子,大堂嫂在禁足中老老实实抄写女则女训,而姐弟俩也谨记祖母的教悔,见到顾魏晨的女儿都恭躬敬敬地行礼。
顾家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这场风波却让每个人都有了不同的思考,也让家族的规矩更加深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