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赵帅二人疲惫地朝着前方亮着暖黄灯光的会所走去。
刚走到门口台阶下,穿枣红色旗袍的女服务生已经快步迎了上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
“两位先生晚上好,欢迎光临深浅。请问二位是想放松沐浴,还是”
然而,未等女服务生介绍完,王猛便抬手打断了她的话,直言道:“不用介绍了,开了一天车,快累散架了。给我们开个套房,洗浴、按摩都安排上,对了,现在还有夜宵吗?”
“呃”女服务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有的有的。”
“行,那就把夜宵也加上。”王猛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女服务生眼睛一亮,都这个点了,没想到还来了个大单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热络了。
“好,先生。我们店里正好有活动,双人套餐的话2999元,洗浴、桑拿、精油按摩全包含,还送早中晚三餐自助餐。”她顿了顿,眼神扫了眼周围,声音压低了些,“要是二位不开发票的话,我跟前台说一声,能给您便宜三百块,算2699。”
王猛正要点烟的手顿了下,挑眉道:“哦?那行,不用开票了。”
“好嘞!”女服务生开心的应下,立刻引着两人往前台走,“您二位稍等,我这就给您办手续。”
前台很快刷完卡,女服务生已经拿着房卡走了过来,带着二人向着电梯间走去。
“两位先生,这边请,套房在三楼,房间里带独立洗浴间和桑拿房。二位洗浴之后,可以用房间里电话呼叫技师。夜宵的话,大概需要十五分钟后送到。”
“好,多谢了。”
“不客气,二位有需要随时喊我。”
进了房间,门关上,王猛先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往下看了眼,窗户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的停车场,两人的那辆白色宝马五系就在下面停着。
另一边,赵帅摘下头上的帽子,又摘了口罩,走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他那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颧骨处还有道浅浅的划痕。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嘶哈——”
“玛德,那杨莹就是个变态!”赵帅对着镜子低声咒骂,语气里满是后怕,“下手真狠,差点给老子玩破相了。”
王猛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赤裸的上身线条结实,他靠在卫生间门框上,叼着烟笑了笑:“行了,别抱怨了。过两天消肿就好了,你怎么不想想,人家可是给了你九万块。你情我愿的买卖,拿了钱就别矫情。”
赵帅抹了把脸,叹了口气:“也是踏玛德,还是明星来钱快。这九万,顶我干一年了。”他强忍着疼用冷水洗了把脸,走出卫生间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泡个澡放松下?”王猛问道,伸手弹了弹烟灰。
“不泡了,身上还有伤呢,沾不得水。”赵帅摆摆手。
“行吧,那你等下听着夜宵,我先去洗个澡了。”
“嗯,好。”
言罢,王猛转身进了浴室,没过几秒,“哗啦啦”的流水声就传了出来。
赵帅仰面倒在床上,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想给家里父母发个消息,犹豫了半天还是收了回去。而后点开魔音app刷起了短视频,嘈杂的背景音乐才勉强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焦躁。
与此同时,京城,云霄一号。
吴六岐办公室的隔间之中,谢辉刚刚与一妙玲女公关亲密大战一番,系好腰间皮带,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块拍在女人的翘臀之上,语气轻佻道:“行了,走吧。”
而后,他心满意足地走出隔间,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那女公关麻利地穿好衣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欠身道了声“谢谢谢哥”,便慌慌张张地退出了办公室。
女人刚走,吴六岐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上的笑比那女公关还要谄媚。
“谢哥,还尽兴不?”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给谢辉续满水。
谢辉往沙发背上一靠,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嗯,不错,够润。这野花就是比家花香啊。”
“哈哈,谢哥喜欢就好!”吴六岐陪着笑,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急切,“回头店里来了新人,我第一时间给您留着。对了谢队,王猛那两个小子,有动静了吗?”
他话音刚落,谢辉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谢辉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阿华”两个字,他眉梢一挑,冲吴六岐扬了扬手机:“慌什么,这不是来消息了?”
他按下免提,声音沉了下来:“喂,阿华,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华打着哈欠的声音:“谢队,那俩小子的手机定位不动了。”
“哦?是嘛,太好了,他们两人去哪了?”谢辉立刻追问道。
阿华却顿了顿,语气中带着点讨价还价的意思:“谢队,您看我跟了他们这么久,眼睛盯屏幕盯的都快花了,这辛苦费您看能不能再添点啊?”
谢辉看了眼吴六岐,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冷声道:“阿华,你他妈疯了?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你三万?现在还跟我讨价还价?”
“哎呦谢队,您别生气啊。”阿华连忙赔笑,“我这也是为了您办事稳妥。定位是不动了,但隔着这么远,您能保证立刻找到人?我得在这盯着,万一他们换地方,我好第一时间通知您不是?”
谢辉正要发火,吴六岐赶紧凑上前按住他的胳膊,“谢队,别生气,我来。”而后,他便对着电话陪笑道,“兄弟,你说的对,辛苦费是该加。这样,你开个价,只要能帮我们把人找到,钱不是问题。”
“还是这位老板敞亮!”阿华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那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再加五万块,怎么样?只要你们没抓到人,我就一直盯着定位,随时汇报动静。行不行?”
“五万?”谢辉刚要开口,吴六岐已经抢着应了下来:“行!五万就五万!”
“得嘞!”阿华应得干脆,“谢队,那麻烦您把钱转过来吧,转完我就说位置。”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老吴,你疯了?”谢辉故作严肃地皱眉,心里却乐开了花,“先是一万、两万,现在又要五万!那小子就是得寸进尺!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把这小子控制起来!”
“别别别,谢哥。”吴六岐此刻已经没心思管他的表演了,说着,快步走到办公桌后,蹲下身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捧出五摞崭新的钞票,还有一根五十克的金条。
他把东西放到谢辉面前,苦笑着叹气:“谢队,没办法啊,那俩小子知道的太多,关乎我的身家性命。找不到他们,我也得跟着遭殃。我这现金就这么多了,这金条您回头给嫂子打个镯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辉拿起金条掂了掂,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唉,行吧,看你这么着急,我这就给阿华转钱。”
他站起身,背对着吴六岐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根本没转账,只给阿华发了个“ok”的表情。
没过两秒,阿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华,钱转过去了,说吧,位置在哪?”谢辉语气冷淡。
“多谢谢队,多谢老板!”阿华的声音透着兴奋,“他们的定位在苏江省京南市的深浅会所,已经停了快半个小时了,估摸着今晚就住那儿了。”
“行,要是定位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我。”谢辉吩咐道。
“放心吧谢队,我办事,靠谱!”
挂了电话,谢辉抬腕看了眼手表,对吴六岐说:“京南离京城差不多一千公里,你现在派人过去,开快点,明天一早就能到。”
吴六岐眼神闪烁,上前一步问道:“谢队,您在京南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能不能先帮忙把人看住?我担心夜长梦多。”
“京南”谢辉摸了摸下巴,“我倒是认识个副局长。不过,你之前不是说,这事不想闹到明面上。动用当地警力总得有个理由,万一逼急了那俩小子,把事捅出去,你不还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吴六岐咬了咬牙,点头道:“谢队说的是。那我现在就安排人出发,麻烦您跟那兄弟说声,务必盯紧点。”
“放心,收了钱,他不敢不办事。”谢辉把金条和五万块现金塞进自己的包,拍了拍,“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家里那位又要闹。”
“我送您下去。”吴六岐连忙道。
“不用不用。”谢辉摆摆手,“你忙你的,有变动我给你打电话。”
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谢辉从会所后门离开,嘴里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帕萨特——今晚刨去自己转给阿华那小子的两万块,捞了十三万,还有根五十克的金条,血赚啊!
吴六岐目送着谢辉的车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对着地面轻啐一口:“玛德,真踏马当老子是冤大头?谢辉,你个狗东西,今日这笔账,老子迟早让你双倍还回来!”
放完狠话,吴六岐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狠戾道:“老三、老四,带上几个兄弟,现在就出发去苏江省京南市,深浅会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把王猛和赵帅那两个杂碎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收到,老大!”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声音。
挂了电话没多久,云霄一号的停车场里,一辆黑色奔驰v300l猛地启动,车灯划破黑暗,载着四个彪形大汉直奔高速口而去。
随后,吴六岐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老板,那两个小子的踪迹查到了,在京南市深浅会所,我已经派兄弟赶过去了,明天应该就能有消息。”
“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抓回来,我可以饶你这一次。要是再让他们跑了你知道我的手段!”
“是是,老板您放心,”吴六岐语气里满是惶恐,连连承诺,“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希望你说到做到。”对方冷哼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吴六岐长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转身又朝着会所正门走去。
同一时间,魔都,申江湾小区3201室。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秦逸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徐倩,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倩倩,从明天开始,就按咱们今天商量的来。扈燕负责保护你,步萌保护晓悦,王勇就负责我爸妈的安全。”
徐倩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应道:“嗯,我都听你的。”而后,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秦逸额角伤口的位置,语气里满是心疼,“你那里还疼吗?”
“不疼了。”秦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就是点皮外伤,早就没事了。”
徐倩却没放下心,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他:“逸哥,之前在叔叔阿姨面前我没敢问,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车子被人动了手脚?是不是又因为安全局的那些事?”
秦逸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知道瞒不下去了,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顿了顿,组织了下语言:“倩倩,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有些事也不应该瞒着你。”
“其实,这个世界有很多不为普通人所知的地下势力存在。就比如,叶倾城现在所对付的势力——鸿门,就是其中一个比较大的地下势力。而雷破山就是这个组织的亚洲分部负责人。”
“之前我帮安全局端了他在国内安插的几个暗桩,雷破山早就把我当成眼中钉了,这次的事,应该就是他干的。”秦逸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安抚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和叶倾城已经制定了诱捕计划,这次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雷破山的势力彻底清除掉。”
“那”徐倩的眼神有些紧张,她坐起身,盯着秦逸的眼睛,声音带着担忧,“逸哥,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傻瓜,”秦逸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帮我把公司打理好,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另外,有余力的话,最好每天能多练几遍我教你的‘基础锻体诀’,争取早点迈入明劲期。等你突破了,我还有一些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的好东西给你。”
“嗯!放心吧逸哥,我一定好好练!”徐倩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认真。
“好啦,时间已经不早了。”秦逸关掉床头灯,抱着她躺好,“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快睡吧。”
徐倩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柔声应道:“嗯,晚安,逸哥。”
“晚安。”
两人相拥而眠,卧室里很快陷入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