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力似乎并未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女儿沉默下的暗流。
他话锋一转,用谈论天气般平常的语气说道:
交给你了,好好教一下她,然后……带过来给我看看。”
她抬起眼,看向父亲,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散人弟弟……不会反抗吗?
“反抗?”
丁力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愉悦的弧度,眼中是全然的掌控与漠然,
“他不敢。更何况……”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肮脏秘密的得意,
低沉而肆意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充满了人性尽失的冰冷。
她心中毫无波澜地评价:真是个畜生。
从血脉到姻亲,从权力到肉体,这个名为父亲的男人,用他扭曲的欲望和统治术,编织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大网,几乎一个人都没放过。
家族,子嗣,在他眼中都只是巩固权力的工具与玩物。
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而丁力,早已是腐败本身。
“我明白了,父亲。”
水声哗啦,蒸汽弥漫。
尤其是脖颈、锁骨附近那些可能残留的、令人作呕的触感与气息。
热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散眼底那冰封之下翻涌的恨意与决绝。
她恨这个家族,恨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恨这个建立在腐烂与屈辱之上的所谓的国家。
“要忍……”
她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水流中,
“必须忍到那一天……无极汰那……必须在我手里……到时候……”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双被水汽氤氲的眸子里,倒映的仿佛是整个世界的熊熊烈焰。
良久,她关闭水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身体,赤足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卸去了华服与妆容,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份锐利与冷硬却丝毫未减。
就在她走到卧室中央,准备更换衣物时,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年轻男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呦呦呦,真是没想到,丁力会长和他这位能力出众的女儿之间,还有这样……感人至深的家庭故事呢。”
如同最警觉的猫科动物,猛地转身,超能力几乎本能地就要爆发!
只见她那张华贵的单人沙发上,不知何时竟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姿态闲适,仿佛在自己家中,手上还捏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u盘,随意地把玩着。
正是白泽!
他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的安保系统是她亲自设计的,结合了科技与超能力警戒,就算是她父亲也不可能无声无息闯入!
更何况,他竟然……还录下了刚才她和父亲的对话甚至是?!
“你是谁?!”
同时,她体内精纯的超能力如同暗流,悄无声息地凝聚,准备发动最迅捷、最致命的精神冲击或念力束缚。
她的浴巾下,身体微微调整角度,随时可以配合超能力发动物理攻击。
“看来,凛天王对自己的超能力造诣,相当自信嘛。”
白泽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杀意和蓄势待发的姿态,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嗡!
一股深邃、厚重、带着某种难以言喻规则感的翠绿色秩序之力,以白泽为中心,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它并非狂暴的冲击,而更像是一种领域性的压制。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超能力就像冰雪遇到了暖阳,迅速失去锐气与凝聚力。
对方的力量本质,远远高于她的超能力!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强弱,更像是……层级上的碾压!
“你想干什么?”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危险。
“不如……你猜猜我是谁?”
白泽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天下无双少年郎,创立泽州,搅动风云……”
她缓缓吐出那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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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白泽。”
“不错!”
“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展示你的潜入能力,还是炫耀你偷听到的丑闻?
别痴心妄想了,这是其他四大地区联盟高层都知道的事情,可不会因为你的公布而改变什么格局!”
“我来这里,不想干什么特别的事情。”
白泽将u盘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钟·凛那双充满戒备与审视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准确说,我是想……帮你。”
“帮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帮我什么?帮我更快地清洗身体,还是帮我……杀了那个老畜生?”
“都可以。”
白泽的回答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
“帮你摆脱他的控制,帮你……成为北美洲新的冠军,
甚至,帮你获得你梦寐以求的——无极汰那的控制权。
你觉得这个帮,怎么样?”
房间内陷入死寂。凛略微加重的呼吸声。
这个提议太过骇人听闻,直击她内心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野心。
但她绝非天真少女。
“哦?”
她迅速冷静下来,用审视货物般的目光打量着白泽,“那么,你想要什么?泽州之主的无偿善意?我不信。”
“当然是结盟。”
白泽道,
“泽州需要发展,需要盟友,也需要……
在某些关键事务上的默契与支持。比如,未来的能源分配,比如,应对某些共同的秩序威胁。”
大声告诉我,谁才是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