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里的年轻人,体格子是有点虚哈?这路也不算忒颠啊,咋晕成这样了?”
欧老板心里嘀咕,面上却笑容不变,热情洋溢。
那头,吴偕几人勉强把那股恶心劲儿压下去,才注意到民宿大门口还有人等在那。
见众人目光投来,欧老板立刻带着人迎了上去。
“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欧老板嗓门洪亮:“我是咱‘松雪民宿’的老板,姓欧,大伙儿叫我老欧就行!房间热水暖气都备得足足的,就等你们来呢。”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院里。
“咱这儿有车棚,还有几间车库,这冬天雪说下就下,车子停外头一会儿就埋了,不好清理。
几位老板要是不嫌麻烦,可以把车开进去停着,省心!”
难受劲儿缓过来点,吴偕挤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麻烦欧老板了。”
“不麻烦不麻烦。”欧老板连连摆手,侧身让开大门:“各位快里边请,外头冷,先进屋暖和暖和。”
众人如蒙大赦,脚步发飘地跟着欧老板走进了民宿大院。
吴问则转身重新拉开车门,把商务车开进了欧老板指的车库内。
‘松雪民宿’规模中等偏大,布局透着东北林区民宿特有的特色与实用。
前院方正宽敞,结实的钢结构车棚下停着两辆沾满泥雪的旧皮卡和一台雪地摩托。
正对院门的,是一栋面积很大的砖瓦平房,为民宿大厅。
推门进去,一股暖气顿时将人包裹。
众人打量了眼屋内布置,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洋气的真火壁炉,炉膛里,粗大的柴火棍正烧得噼啪作响。
大厅沙发上还坐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是欧老板的小孙子。
小孩看到有客人进来,还知道起身打招呼。
吴偕见对方虎头虎脑怪可爱的,就想逗逗他。
吴问一把捂住他哥的嘴:“老哥,你礼貌的有些不礼貌了,我还想在这吃顿热乎饭呢!”
胖子几人赶忙环顾四周,还好还好,应该没被听到。
吴偕:……
吴家没有孩子只有狗,导致他看见可爱的小家伙,下意识就想‘嘬嘬嘬’。
“我要说我就是顺嘴了,你们信吗?”
众人心想我们信不信重要吗?你得问人家小孩家长信不信呐!
下一秒,一道爽朗的笑声从众人背后响起,是脱了外套、正从衣架后走出来的欧老板。
欧老板走过来,一边笑一边拍了拍吴偕的肩膀。
“这小伙儿的反应也没错,不是有那么个词,叫‘犬子’吗?哈哈哈哈……”
众人:……
欧老板心胸开阔,但未免过于开阔了。
接着欧老板带着七人从大厅穿过,打开后门进了后院,那里是一片相对独立的客房区。
众人在客房区转了一圈,最后男士们直奔最大的一间‘通铺火炕房’。
推开房间厚重的棉门帘进去,热气烘得人一激灵。
房间极大,几乎像个小型会议室,而大火炕占据了一整面墙的宽度,并排躺十个人都绰绰有余!
陈玟锦选择的房间就在隔壁,是一间相对小巧的大床房,布置得更雅致温馨些。
“这大炕好啊!”
胖子把行李包往衣柜里一放,然后突然看向吴偕,笑得像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地痞。
吴偕一阵恶寒:“滚蛋!”
众人笑闹几句后,略作休整就跑去前院觅食。
本就只早上吃了点东西,刚才又被颠得够呛,这会儿全都饥肠辘辘。
简单吃了顿迟来的午饭后,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冬日的长白山区天黑得早,窗外天色已经有些发灰。连续赶路加上晕车的后劲,众人都感到一阵疲惫。
“都回屋歇会儿吧,缓缓。”解禹臣擦了擦嘴说道。
众人听后深以为意,是得缓缓,开车这一路真是遭老罪了!
回房后,黑眼镜第一个甩掉外套爬上炕,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没一会儿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胖子也四仰八叉地躺倒,吴偕挨着胖子躺下、眼皮打架。
张起陵靠着炕柜,睡在火炕另一侧。
吴问和解禹臣对视一眼,直接两人占了四人的空间,睡在火炕中央。
陈玟锦回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她透过后窗望向暮色中的黑色山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
这一觉睡得昏沉,吴偕被一种异样的寂静唤醒。
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发现黑乎乎的房间里只剩他自己和胖子,院子里的灯光正从窗口照进来。
吴偕借着光线摸出手机,就见时间已是下午六点二十,这一觉竟睡了三个小时。
他摇醒了胖子,两人简单洗漱后推开房门,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
后院亮起暖黄色的地灯,那些低矮的雪松丛和小树枝桠上挂满了小彩灯,年节气氛一下就上来了
“这老板挺会整啊,有点过年的意思了。”
胖子拿出手机拍了张后院的照片,心情不错。
“走,前头看看,小问他们应该都在大厅。”
吴偕话落,两人顺着石板小路往前走。
越靠近大厅方向,饭菜的香气就越浓。
路过那间热气蒸腾的大厨房时,他们忍不住从蒙着水雾的窗户往里瞥了一眼。
只见欧老板系着围裙,颠着大勺;两个帮厨手脚麻利地切配、装盘,里面锅碗瓢盆叮当作响,热火朝天。
吴偕两人没作停留,径直进了前厅。
坐在吧台后头的老板娘闻声抬头,随后笑着招呼。
“醒啦?这一觉睡得好吧?外头下雪了,景儿更好了。”
吴偕和胖子两人应和几句后,就往大厅里头看,吴问他们果然都在这。
黑眼镜与陈玟锦正坐在沙发上吃冻梨拼盘,张起陵倚窗靠在壁炉旁,手边还有瓶没喝几口的汽水。
吴问跟欧老板的小孙子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解禹臣坐在一大一小旁边,听得认真。
胖子见状跑过去抢冻梨吃,吴偕也好奇地走向吴问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