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殿里,叶诗琪一副颓败小狗的模样看的刘宇揪心极了,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好好的安抚一番,就像他们在前线时那样。
可是顾及着这里是洛阳,是帝都,是皇城,刘宇最终也只是敢把叶诗琪的小爪子握在了手中。
叶诗琪害羞的想把手抽出来,可奈何刘宇握的太紧,所以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之后便乖乖认命了。
而看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的叶诗琪,刘宇实在是心疼,于是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轻声道:“这件事交给我,让我来处理,我答应你我肯定会把它解决掉,相信我好吗?”
“解决?你打算怎么解决?”
叶诗琪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宇:“是想让你的锦衣卫偷摸去干掉老徐?还是准备强要了我,然后让我怀孕惊艳所有人?”
“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幽默,老有节目了?”
“我就是看你不开心想哄哄你嘛!”
叶诗琪撇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的刘宇心都要化了。
虽然明知道这货是在装,但他就是没办法。
“好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就行,徐先生那边儿的思想工作我来做,我就不信凭我和他这些年的交情他会棒打鸳鸯!”
“合着你也知道徐先生是那种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人啊?”
刘宇眉头一挑:“我跟他共事十几年了,这我还能不知道?”
叶诗琪突然委屈模样尽消,转而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你既然知道你跟他共事多年,那你就应该知道他的为人,更应该明白他对你们当初立下的目标有多看重!”
说着,叶诗琪从御案上一跃而起,走下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换句话说,老徐对你的忠心比很多人都更加纯粹,如果说他真的有什么私心,那无非也就是当你们所构想的盛世出现时,他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所以……你不该让他为难!”
“这么多年了,他为了你的梦想,为了你构思的宏伟蓝图,他是真的玩命在干,不带一点私心的那种。
这样一门心思站你队伍的人,你可不能把他推开啊!”
听着叶诗琪的话,刘宇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他摸着下巴沉思半天,忽然灵光乍现:“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同意他的提议,然后给你找个驸马?”
“那你打算给我找个啥样的?先说好我要帅的,而且得身材……”
叶诗琪刚在这儿满天许愿,随后立刻就在皇帝那幽怨的目光中收了回去。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开玩笑没分寸……”
她噔噔噔跑到刘宇面前,然后很是轻车熟路地趴在他的御案上,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那个,我这属于积极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你打的时候……能不能轻点啊?!我怕疼!”
“少来?你以为你在这儿弄这些障眼法能糊弄过我?”
刘宇冷笑一声,随后手掌扬起,只听啪的一声便是巴掌落下,而随着那种久违的酥麻感升起,顿时叶诗琪便咬着嘴唇发出了极其羞耻的声音。
虽然这声轻吟让刘宇心脏猛的跳动了一下,但他还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我本来还在纳闷,以徐先生的为人是怎么能想出来[拆屋效应]这东西的,可后来你一出现,我立马就明白了。”
“反了你了还!”
说着,刘宇似是不解气,立刻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而随着巴掌声响起,求饶声落下,顷刻间叶诗琪脸都红了。
“先抛出封地长安和上京让群臣反对,紧跟着便提出封地西川,而因为有了前两个打底,所以封地西川的话众多大臣便不会太过于排斥。
至于我……先用封地西川来试探我的底线,一旦发现我寸步不让,他立马抛出要给你择婿的问题来逼我退步。
二者相害取其轻,再加上徐先生在朝堂上门生故吏遍布,他本人不仅对国家有功,和我又亦师亦友,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他怎样,只能先把这个问题拖着……
而这时候你就趁机过来跟我闲聊,降低我的戒心,最后再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劝我以大局为重,然后你愿意为了大局牺牲,从而顺理成章地出镇西川……”
刘宇气的咬牙切齿:“亏我为了你的事和徐相怄气到现在,气的我早饭都吃不下,最后一盘算,这一切居然都是你在背后谋划……
不出意外的话,你为了防止我一时上头真砍了徐先生,恐怕你今天还起了大早在宫门口守着吧?只要他被拉出午门,你立刻就进宫求情!”
“真好啊!”
“怎么,让你待在洛阳,待在我身边你不愿意是吧?”
啪!
“想去西川是吧?”
啪!
“想招驸马是吧?”
啪!
“还教别人怎么算计我是吧?”
啪!
“说话,错了没?!”
刘宇此时也是气得不轻,以至于每说一句便是会有一巴掌拍上去,而每一巴掌落下后,这个死丫头便是会忍不住哼出声。
他不舍得打重了,因为他自己舍不得。
可是打轻了这死丫头又不长记性。
而且渐渐的,叶诗琪的声音变了,逐渐从一开始那带着痛楚的轻呼,慢慢变成了媚意十足的浅吟低唱。
而等到刘宇最后一巴掌落下,叶诗琪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眼里满是朦胧的水光。
她扭过头看着刘宇,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媚眼如丝地看着刘宇,喘息着,委屈又可怜地说:“错了……老公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知道错了你还做?”
刘宇不敢去看她委屈的模样,只能故作心狠地扭过头去。
徐业跳出来跟他唱反调这已经足够让他难过了,而叶诗琪的算计无疑是让他心态有些炸裂。
如果连叶诗琪都这样,那他还能信谁?
难道真要他和历史上那些皇帝成为同道中人?
看到刘宇发火,叶诗琪哪怕眼角还挂着泪珠却也是赶紧从御案上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到刘宇身边,跪坐在他脚下,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胳膊,满满的都是讨好。
可刘宇却不接受她的讨好,依旧在那儿生闷气。
叶诗琪委屈巴巴解释道:“我也不想这样啊,难道是我想离开你吗?
你在这个世界好歹还有阿依娜,有雅若,有悦儿她们……
你有家人,有妻子儿女,甚至还有一群忠心耿耿的像楚清平,无心他们这样部下,可我只有你啊!”
叶诗琪哽咽地说着,一句话直接把刘宇干破防了。
这下哪怕刘宇心里再窝火此时也绷不住了,听着叶诗琪哽咽地哭声,他是真的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便把叶诗琪抱在了怀里。
叶诗琪轻轻挣扎了一下:“不怕被别人看到?”
“谁看到我就把他灭口!”
“你这样不好,你这样下去会被这个时代同化的!”
“那你陪着我,有你在,我还能尽量维持一下我的人设!”
“合着前几年没我在你就腐化堕落了?”
“又岔开话题是吧?老实交代,你干嘛跟徐先生组这个局来坑我?”
说着,刘宇忍不住又打了叶诗琪一下,没好气地问道。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因为他怕这货觉得这是奖励。
而叶诗琪则又是恢复了之前那副颓丧败犬的模样,无奈道:“你以为我想?
我也是没办法了好吗?我要是不去西川,你要么考虑给我找个男人,要么你就考虑跟徐先生大吵一架,然后看着他上吊自杀吧!
你想选哪个?”
刘宇不信邪地反驳:“有那么严重吗?”
“你说呢?”
叶诗琪哼哼了两声:“昨晚徐先生可就差没问咱俩睡了没了,我能感觉到我当时要是说错一句话,他立马能来你寝宫外面s晴天娃娃!”
“不是,他怎么会觉得咱俩有问题的?”
刘宇有些懵了。
叶诗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么说吧,现在朝廷上下包括阿依娜她们在内,应该都是觉得咱俩有问题的!”
“那他们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是因为咱俩还克制一下,基本上没有什么超出界限的事情发生,所以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这次回来之后,咱俩眼神对视的时候都要拉丝了,是个人也看出来有问题了,老徐也是真急了,就怕咱俩再造个小娃娃出来。
所以为了你的宰相大人还能继续为你发光发热,我只能先去西川避避风头了!”
叶诗琪说的颇为感慨,话里话外都是在为刘宇考虑,但却唯独不提她自己。
刘宇听的心里难受,心想自己身为皇帝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想留个人都留不下?
就在他不顾一切要开口挽留时,对他知根知底的叶诗琪却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你先别说!
你是开国皇帝,还是文武全才的开国皇帝,因此你的权威不是后世皇帝能比的。
如果你想要什么,没有人能阻挡你的意志,就像徐先生,他哪怕身为宰辅,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可在你的问题上他唯一的仪仗也不过是你的良心而已。
以前是这样,以后也还会是这样!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别说是把我留下,就是娶了我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可是你不能。
因为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你要走的路还很远,你现在还需要他们的帮助。
所以有时候妥协并不丢人,关键是你的底线问题,而且,老徐他也确实是为了你好!”
说完,叶诗琪便是从刘宇怀里起身,走到他背后,从后面抱住他,两颗脑袋贴在一起。
“而且我去西川也是为了躲一躲你!”
刘宇哼了一声:“怎么?就这么不待见我?”
叶诗琪闭着眼睛,声音轻柔地反驳:“那倒不是,我只是怕我在你身边儿待久了,说不定哪天就怀孕了!”
“这……”
刘宇这下有些尴尬了,讲真的,他俩要是在一块儿待久了这种事说不定还真会发生。
但刘宇咳嗽了一声便打算嘴硬到底:“我会尽量克制的!”
“可我克制不住啊!”
叶诗琪身上的栀子花香无孔不入,幽香飘散之时让刘宇也是忍不住心神荡漾起来。
她轻轻在刘宇耳垂上咬了一口,同时冲着他耳朵吹气:“如果现在还是在吐蕃前线,我现在,可能会忍不住推倒你的!”
“你……”
被调戏了的刘宇下意识地去抓叶诗琪,但却被人家直接躲开了,气的刘宇直咬牙。
叶诗琪回到下方座位上,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所以咱俩必须得分开一阵子了,权当咱俩都冷静几天!”
“冷静几天我更害怕,在那边儿那会儿,有一次过年咱俩一个月没见面,结果见面之后小别胜新婚,整整五天,咱俩吃了五天外卖!”
刘宇有些幽怨地瞪了叶诗琪一眼,结果两人这下同时红了脸,有一说一,那五天……
嗯,妙不可言!
叶诗琪红着脸娇嗔道:“哼,你要是不想我回来可以直说,我本来还想过年就回来看你的,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我乐意你不走,说真的,徐先生那边儿我可以想办法的!”
“徐先生那边儿你可以想办法,那东川和南诏两地你打算怎么办?”
刘宇一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诗琪慵懒的往椅子里一靠,而后目光傲娇的看着刘宇:“意思就是,相比于把我留在洛阳供你淫乐,你不觉得让我去前线的性比价会更高一些吗?”
“你觉得在我眼里,东川,南诏这些地方比你更重要?”
“你要是敢这么想我就咬死你!”
叶诗琪哼了一声,随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刘宇:“但是话说回来,难道你不想尽快把江南收入囊中,一统天下?
别忘了,你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呢,你现在该加快进度了!”
闻言,刘宇也是有些为难地叹了口气:“可是朝廷才刚打完吐蕃,如果现在就发兵江南,朝廷财政确实有点吃不消。
再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周就算只剩下半壁江山,那也不好打啊,人家又不是高句丽那种国家,随便就能捏圆搓扁。”
“那如果大周内部出了问题呢?”
“他们内部又出问题了?”
听到这话,刘宇都惊呆了。
这大周怎么回事,这才过去了一年怎么就又出问题了?
“大周的新皇帝准备整李昭了,然后李昭提拔的那些人在为他鸣不平,双方闹得有点僵,所以我觉得,这时候说不定能趁机搞一波。
要不然你以为我去西川做什么?”
叶诗琪挑了挑眉,戏谑一笑。
“而且如果我在帮你拿下东川之地后战死疆场,这样的话你的后宫里是不是就能多一个贵妃了?”
刘宇先是一愣,随后又无奈道:“没必要这么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