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里,叶诗琪吃饱喝足便开始打趣刘宇,弄得皇帝陛下十分无语。
而看着刘宇那副宛如吃了死苍蝇一般的表情,叶诗琪也是立刻便咯咯笑了起来。
活该,谁让你这狗东西败坏姑奶奶名誉?
在叶诗琪仿佛净坛使者一般尽职尽责时,刘宇也是端起了还有半份的雪绵豆沙朝门外走去。
叶诗琪一看登时就急了:“那是我的!”
可刘宇愣是头也不回:“这玩意儿吃多了容易腻,而且做菜那会儿斡力布也是帮了大忙的,总不能干活有他的份儿,吃东西没他的事儿吧?
那也太狗了点儿!”
说着刘宇便走了出去。
“陛下!”
斡力布和云齐都守在不远处,规规矩矩地在那里杵着,保证不过来偷听刘宇他们的谈话。
而刘宇也没有跟他们客气,直接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把筷子给他们递了过去。
“尝尝朕的手艺!”
“陛下,这可使不得啊!”
两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刘宇面前,连连推辞。
开玩笑,如果谁能给皇帝做顿饭,那就已经是泼天的荣幸了,哪还敢奢求其他?
至于说让皇帝做饭给你吃……
董卓,曹操之流似乎都没有这般待遇啊!
“怎么,朕做的东西就这般难以下咽?”
眼前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大舅哥,一个是自己的私人助理,所以刘宇也没跟他们客气,一人轻轻踢了一脚,然后硬是把筷子递了过去。
“来尝尝!”
斡力布诚惶诚恐地夹起一个咬了一口,只不过他这吃东西狼吞虎咽惯了,一口就咬掉了一半。
而另一边儿的云齐则是一边儿流泪一边儿吃。
想他一个太监,一个不算人的人居然被皇帝如此对待……
云齐此时都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他只盼着自己下辈子也能伺候皇帝!
“味道怎么样?”
“陛下做的,那自然……”
“行了,真不想听你们吹了,慢慢吃吧!”
刘宇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就不该对这俩货心存侥幸。
当然,这也不能怪斡力布他们,谁让自己现在的身份是皇帝呢?
就在刘宇要走时,斡力布忽然喊住了他。
“陛下,这点心……该怎么做啊?”
刘宇一边儿扭头一边儿换上了极其震惊的表情。
“怎么?你小子想偷师?”
“臣不敢,臣就是……就是想学一学,要是有空了能做给陛下您……”
“得得得,你说这话你当心天上掉个雷把你劈死啊!”
刘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咱俩认识这些年,黄金珠宝,字画古玩,甚至是美女你都给朕送过,这些朕也都能理解,毕竟你一个武夫说来说去能想到的也就这些了,说真的朕还是很感念你的心意的,可是你要说是吃食,还是你亲自做的……”
“这话朕可是一个字都不信!”
“陛下……”
“打住,你要是想学回头朕教你,但是你不能说是朕教的,还有今天的事儿不要走漏风声,要不然明天那群都察院那群老爷又该来找茬了!”
“臣明白!”
“奴婢明白!”
云齐一边儿哭一边儿说。
看着云齐在那儿落泪,刘宇忍不住开了个玩笑:“不是,朕的手艺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不过是一些点心而已,至于难吃的哭出来吗?”
“奴婢不是,奴婢这是欢喜的!”
“行了行了,朕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吃这玩意儿容易口渴,御膳房里的赤豆元宵还有一些,你们去吃了点吧!”
“这多不好意思!”
斡力布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脚步却已经是跟着刘宇在走了。
云齐此时都看愣了。
而进了大门,刚走到灶台边的刘宇顿时就惊呆了。
他指着那口小锅,不可思议地看着叶诗琪:“你……那么一锅小元宵你全吃完了?”
“吃你一点儿东西而已,没必要这么激动吧?”
“我是怕你撑着!”
刘宇没好气地瞪了叶诗琪一眼:“咱们家已经穷到要吃一顿顶一天的地步了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叶诗琪捂着耳朵嘟着嘴耍小性子,一副跟男朋友撒娇闹情绪的小女孩儿既视感。
而此时刚走进来的斡力布两人在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又原路退了出去,而且还都是面无表情,仿佛雕塑一般。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刘宇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马上黑了,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就陪我去九州池走走吧?”
“好!”
叶诗琪乖巧的点了点头。
可是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刘宇眼里却是掠过一抹黯然。
很快,残阳退却,夜幕降临。
九州池,映仙台。
“晚上约我来这儿散步,你小子不会图谋不轨吧?”
看着刘宇临水而坐,不说话也懒得动,叶诗琪也是在他身后调侃起来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可刘宇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理会,他甚至没有回头。
看着天边一轮残月高挂,刘宇不禁轻声感慨。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刘宇说的是柳永的词,而且是那首词的下半阕。
这首词是写离别的,上半阕写离别时的难舍难分,而下半阕则是幻想分别之后的场景。
可刘宇不用幻想,他是真的和叶诗琪分别了二十多年,毕竟他也是刚知道这就是他家琪宝儿。
因此这下半阕配刘宇简直是绝配。
想那自古以来,多情的人总是因为离别而伤感,更何况是在这清冷的秋季时分。
这往后我孤身一人,若是醉酒又醒,谁知道知道我身在何处?恐怕就只有这岸边的杨柳和晨风与残月知道。
你我分别之后,往后这漫长岁月,纵然有良辰美景对我来说那也是虚假的,那时候我纵然有再多的情意想要诉说,可我又该去跟谁说呢?
柳永写这个的时候他跟朋友还没有分开,还在兰舟催发的阶段。
可是刘宇是真的分开了,这二十多年他也是真的难过,每当他想起来叶诗琪的时候他都会难过。
他没有抱怨,他只是在委屈。
皇帝不需要这种情绪,但是叶诗琪的男人需要。
作为文科大佬的叶诗琪怎会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于是她略做沉吟,便是吟诵出了另一首柳永的词。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叶诗琪的语速把控的很好,语调也是抑扬顿挫起伏有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刘宇听的身体一震,随后立刻扭头回望。
之间映照台上,月光与阴影的边沿上,叶诗琪正眼中带泪的望着他。
她难过的浑身都在发抖,眼泪簌簌而落,但她就是咬着牙不肯哭出声。
刘宇此时视线也开始模糊了。
他看着叶诗琪,欲言又止了许久,但最终还是哽咽着开口。
他说:“我爱你!”
“有多爱?”
“比你想的还要再多一点!”
“略有耳闻!”
听到这话纵然是刘宇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只是他眼里的泪水却不停。
他又哭又笑地问叶诗琪:“那你呢?”
“我怎么?”
“你爱我吗?”
“可能有一点吧!”
“只有一点儿?”
映仙台上,叶诗琪朝前走了一步,从阴影里走到了月光下。
她同样是泪流满面地看着他,也是以同样哽咽的声音回应他。
“我爱你,比你爱我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