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怎么招架得住。
“……别闹。”熵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缱绻与克制,“等你再好些。”
季星沉不懂,摸一下尾巴或者角而已,这怎么了?跟身体好不好的有什么关系?
一双桃花眼眨巴眨巴地望着熵枢,琉璃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解。
难道百年不见,熵枢反而不好意思了?
嗨,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摸一下角和尾巴而已。
于是,季星沉就用尾巴尖轻轻扫过熵枢的手腕。
痒意,直抵心扉。
熵枢稍微低头,目光落在缠绕在自己腕间的尾尖上,喉结上下滚动,眸中的金色仿佛融化的炽热金液,流淌着深不见底的暗涌。
最终,手,还是动了。
他握了上去。
温软,蓬松。
顶级魅魔老婆在前,克制力是什么东西?
季星沉心里很是得意,尾巴还在熵枢掌心里蹭了蹭。
有谁能见到这样毛茸茸的尾巴之后,不挼一下呢?
反正他不行,将心比心,熵枢肯定也忍不住。
然而——
当季星沉被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压在床榻上的时候,他还有些懵,眨巴着桃花眼,在心里快速复盘。
等等,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
好像是他先问的。
“小世界运转没问题吧?我大哥他们有没有事?”
熵枢一边撸着他的尾巴,一边回答:“不用担心,小黑会处理,他们都没事,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那我们还可以再回去吗?我想和他们走完这一生,我还挺喜欢他们的。行吗?安辞哥哥?”
……
季星沉仔细琢磨,没啥问题啊?
难道是因为回来了就不能再去小世界了?
熵枢不高兴这个?
他还没想明白哪里不对。
“嗯……”
锁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夹杂着湿热的触感,将他飘远的思绪猛地拽回。
他垂眸,看着埋首在他颈间的熵枢,黑色的发丝蹭得他皮肤微痒。
“专心一些。”熵枢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
季星沉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唇就被堵住了,一声模糊的呜咽被尽数吞没。
炙热的气息交缠,属于熵枢的、强大而熟悉的神力包裹着他,带着占有意味。
季星沉突然想到什么,用手抵住熵枢坚实温热的胸膛,微微推了推,气息不稳地开口:“呼……呼……先等等,等等!”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我在那个世界的亲人还有朋友,不包括屈君胤的”
熵枢闻言,动作停了,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深邃地锁着身下的人。
季星沉眼里氤氲着水光,脸颊绯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偏偏还在说别的男人。
熵枢没说话,眸色更暗了,随即,云 力 作变得更凶了。
“啊……嗯……别,等等等等”
对于熵枢层出不穷的手段和陡然加剧的攻势,季星沉根本招架不住,身体像是被点燃,又像是要被拆解重组。
在沉沉浮浮间,季星沉的脑海中突然划过某个念头——
应该不是吧?但……要不还是试一试?
季星沉努力攀附着熵枢的肩膀,压着喘-息开口,“哥哥……熵枢哥哥……慢一点儿……慢点儿……”
于是,熵枢的 云 力 就没有 那么 凶 了。
熵枢看着身下几乎要化成一滩春水,眼尾绯红、眸光涣散的小神兽,心中被巨大的满足感充盈。
无尽岁月,万千星辰,唯有你,是我心中最亮的那颗。
失而复得的珍宝,唯有紧密相拥,才能确认真实。
季星沉在席卷而来的浪潮中模糊地想,这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
初始之地,七日后。
星光透过穹顶洒落。
熵枢坐在床边,衣冠整齐,神姿清峻,餍足地看着趴在床上的人,金色的眼眸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他拂开季星沉额前汗湿的银发,低声哄道:“乖,你休息会儿。我在旁边处理下各界的事务,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下界。”
季星沉整个人陷在柔软的云被里,连眼皮都懒得掀开。
即使身为上古神兽,体魄强健,此刻也被折腾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浑身酸软。
听到熵枢的话,他积攒了半天力气,才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琉璃色的眸子横了他一眼,可惜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水汽未散而显得勾人。
季星沉抬起布满斑驳青紫吻痕的胳膊,伸出食指指着熵枢,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气音,有气无力的,但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衣冠禽兽……”
说完,胳膊便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眼看就要磕在床沿。
熵枢眼疾手快,宽大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动作轻柔地将手臂塞回被子里,又仔细掖了掖被角。
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显然是累极了,睡着了。
熵枢坐在床边,静静看了季星沉许久,指尖眷恋地拂过他散在枕边的银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