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净之后,王慎就在山中找了一处山洞,准备在这里将就着过了一宿。
山洞里的篝火发出里啪啦的响声。
王慎并无睡意,他看着眼前跳动的火焰,想的却是刚才那一段那武将过往的追忆。
战阵冲杀,刀锋无匹,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端的是一员猛将。
那武将用的刀法与那破阵刀有相似之处,却更加的直接霸道,其中的两式刀法应该就是昭平侯魏玉疆施展过的千重甲和流星落。
入神了一会,王慎突然跳出了洞外,拔刀出鞘,在林中演练起来。
冷清的月光下,杀意凛然,好似在战阵之中,四周皆敌。
刀光如匹练,洒在林间。
忽的刀光一抹,哗啦一声,数棵老树被一刀斩断。
接着一劈,咔的一声,一方一人多高的山石被一刀切成了两半。
刀光一卷,在半空抹过,刀意森寒欺月光。
王慎在林中练刀许久,方才似是亲身经历战阵厮杀,他在刀道上又有所悟,修为有所精进。
一直到了后半夜他才回山洞休息,睡梦之中,他又梦到了那一座山,看到了那一些发光的文本。
又梦到了自己变成了那征西虎将,率领一众甲士战阵厮杀,持刀破阵杀敌,勇猛无双。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进了山洞之中。
光线明亮,他出了山洞,在山中打坐炼,吐纳修行,一番修炼之后,身上的疲倦洗去不少,腹中不适轻了许多。
而后趁着明亮的光线盘点昨夜的收获。
先是取出一块带着污垢血痂的甲胃,用刀刮去了了外面的污垢,显露出本来的颜色。
“看这颜色应该象是青金,这一套甲胄可以修复一下自己穿,也可以直接卖掉,换宝物。”
随后他又取出了那些书籍一一翻看。
“佛经,佛经,还是佛经,这是觉得生前杀孽太多,信佛赎罪吗?怎么不弄几本佛门修行的功法。这是,《坤元遁甲经》?”
王慎翻看了粗略一看。
坤元厚德,载物无疆。身合大地,意动八荒。纳戊土之精,化自身之脉
“啊哈,这才是我想要的!”
过不一会,王慎又翻出一本,上面只有两个字《刀经》。
“字越少,事越大,应该也是好东西!”
王慎翻看起来,里面记载却是这位武将所修的刀法,以及练刀的心得。
对方也是从《破阵刀》开始修行,而后修《七斩刀》,最后修的乃是《四象劫》。
王慎当下别的都不管了,就拿着这本《刀经》仔细的阅读起来。
这本书籍是这武将修行的回忆录与总结,记录了他行伍一生不同时段修行的经历。
如何练刀,面临过怎样的瓶颈与困难,如何突破。
“好,真好,太好了!”看到精彩处,王慎忍不住拍手叫好。
这一本书他一口气从头看到尾,接着又从头再看,废寝忘食,一直到了太阳落山,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这才恋恋不舍的收起这本书,然后到了山下找了一处食肆,要了一大桌子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难怪自古至今这么多人喜欢盗墓,还屡禁不止,这收获实在太丰富了!”王慎心想。
“唉,他既然是用刀的,怎么没见到他的佩刀呢?不会是藏在古墓之中哪个犄角旮旯里,或者是那棺椁之下的地洞之中?
还好他只是成了尸魔,失了心智,单凭本能行动,若是他能施展出生前的本事,那今天昨天夜里身首异处的就是我了。”
随后王慎就在镇上的客栈之中休息了一夜。
眼看着自己的从那宝器阁中得来的符录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再对付那鱼龙婆也少了些手段,他便准备再去南陵府一趟,弄些符录之类的宝物。
“那火符用起来是真不错!以后万一遇到擅长符录的修士可是要小心些。”见识到了符录的厉害,王慎已经在考虑若是以后遇到符录师,争斗起起来该如何应对。
千里之外的的庐州,昭平侯府中,昭平侯魏玉疆正看着一封信。
左手边坐着一个学究一般打扮的中年男子。右手旁站着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笔直如枪。
“先生看看。”那魏玉疆将手中的信递给了一旁的中年男子。
那位男子接过来迅速的看了一遍。
“想不到南陵侯居然真的答应了那妖龙的请求,看样子那妖龙一定是开出了让南陵侯心动的条件。”
“不错,韩归真其人颇为清高,一向不屑与妖魔为伍。久居南陵府如何不知道那妖龙的本性。如此这般仍要举荐,定然是所得巨甚。
先生帮我想一想,该如何写这封奏折?”
那中年男子低头沉思了片刻。
“侯爷不能明说南陵府的事情,那里毕竟不是您的管辖范围,会招惹猜忌。
侯爷不妨请镇魔司出手,镇魔司水部都督是您的老朋友了。
现正值夏季,雨水增多,河流暴涨,水中精怪活跃,时有食人之事发生,听闻还有妖龙作怪,把一些传闻往上一递即可。
经西蜀一战,镇魔司元气大伤,名气受损,他们需要一件事来立威。此时巡查一些小的流域,杀些河妖是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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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魏玉疆听后点点头。
“先生言之有理,我这便书信一封送去京城。那个人呢?”
“回侯爷的话,正在查,那个人进了南陵府突然遮掩了自身气机,失去了踪迹。”
“被他发现了?”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侯爷责罚。”
魏玉疆听后只是摆了摆手,那如标枪一般的年轻人立即退下不见。
昭平侯喝了一口发茶,正要离开又进来一人双手拖着一个人小巧的匣子。
看到那个盒子魏玉疆立即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封信,展开一看微微一怔。
“先生,天机阁《乾坤录》的人字卷上新增了一把刀。”魏玉疆说着话将那封信递给了一旁的男子。
“刀,还在南陵府?”那中年男子也是微微一怔。
“是啊,又是南陵府,能入人字卷乃是数十年一遇的人杰,查一查,说不定这人在韩归真的麾下。”
云澜山,天空阳光正璨烂。
密林之中突然传出沙沙响声泥土之中忽的窜出来一道身影,顶开了泥土,正是施展土
遁地行术的王慎。
在降伏了那尸魔之后,他这地行术施展起来也快了许多。
他在山中绕了许久,确定身后没人跟踪之后这才敢回云澜山。
当他来到了石洞外,正看到一只狸花猫趴在地上,一只母鸡围着他咕咕咕的叫唤着。
喵呜,狸花猫见到王慎之后叫了一声,站起身来,只见身下一个鸡蛋。
那母鸡见那狸花猫离开,立即上前,俯下身子,趴在那颗鸡蛋之上咕咕叫了两声。
狸花猫来到王慎身旁嗅了嗅,蹭了蹭他的脚踝。
王慎俯下身子摸了摸那狸花猫的头,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烧鸡。
“呐,给你的礼物。”
那狸花猫听后咬着烧鸡就跑到一旁的山岩之上啃了起来,看样子颇为开心。
王慎回到了石洞之中,看着小小的山洞,还是离开时的模样,顿觉心中十分的安宁。
他把从古墓之中得来的经书也放在了自制的书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