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洗漱完毕,各自爬回床铺。窗外雨声细密,沙沙地响着,更显得宿舍里温暖而安宁。黑暗里,大家反而比亮着灯时更愿意说话了。
“多多,你还没说完呢,”王安然侧过身,面朝着钱多多的方向,“车上那男的后来咋样了?乘警把他带走了?”
钱多多裹了裹被子,回忆道:“后面给带乘务室去了,批评加教育,记了名字和单位啥的,后面他就没回座位上,我也不清楚了。”
“活该!”李玉清在对面床铺上恨恨地说,“这种人就该治治。不过……他没找你麻烦吧?万一记住你了……”
“别担心,看他那个怂样子和报的单位地址,离我家和学校都十万八千里呢。”钱多多语气平淡。
“那就好!不过这种人也是,真的太让人不舒服了。”李玉清拍着床板说道。
“我这一路上就感觉身边的娃娃有点吵,其他的都还好。”陈欣媛松口气说道。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王安然总结道,“咱们女孩子独自出门,是得多个心眼。”
雨似乎下得大了些,敲打着玻璃窗。
不知过了多久,李玉清的声音带了浓浓的困意:“不行了……我眼睛睁不开了……”
“睡吧睡吧,”王安然也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得收拾收拾,后天才正式上课呢。”
细碎的互道晚安后,宿舍里渐渐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绵绵的雨声。
第二天学校的铃声依旧准时响起,钱多多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从床上爬下来。
等到教室开始发书的时候,周边的同学拿到新书,依旧很兴奋。
“这学期的课程又难了。”李玉清翻着课本说道。
“没事的,认真学总会学会的。”钱多多安慰的拍着李玉清的肩膀。
“走吧,书领完了,我们也该回宿舍了。”王安然抱着一摞书往宿舍里走去。
钱多多手里也摇摇晃晃的抱着一摞书,突然隔壁班一个男生跑过来,想要帮钱多多把书抱走。
钱多多警惕的退后了两步,“你干什么?这是我的书。”
“那个,我就是看你书报的有点多,我帮你送到宿舍吧。”那个男生不好意思的挠着头。
“你谁啊?你怎么知道我住在哪里?”男生的话说完,钱多多更警惕了。
“你好,我是李良,隔壁班的。”男生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做过介绍。
“不用了,我的书自己搬,我不认识你。”钱多多抱着书跟在室友身后就离开。
李良看着钱多多走远,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班。
李玉清回头瞅了瞅李良,又看看钱多多,突然捂嘴笑起来,“哎哟,我不认识你呢。”
“哈哈哈哈。”王安然一下子绷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们在笑什么呢?我就是不认识他呀。”钱多多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两人一眼。
“但人家可认识你哦。”陈欣媛捂着嘴接上了一句。
“咱们年级很多人都认识我好吧。”钱多多抱着书往前走。
“那可不一样啊。”李玉清眨眨眼睛,“他上个学期就找我们问了你的事情,只是我们觉得不太好,就没告诉他。”
“对,肯定不能告诉他,我又不认识他,他来问我干嘛。”钱多多十分肯定自己舍友的举动。
其他三个人听的笑的手都快绷不住书了,最后只是互相眨眨眼睛,没再多说些什么。
等到中午吃完饭,钱多多她们在学校里正在散步,这个时候钱多多才想起来,自己的一些行李是邮寄过来的,也不知道到没到。
“我要去邮局一趟,你们去吗?”钱多多向旁边的室友问道。
“一起去吧,我也看看邮的东西到了吗。”李玉清挽着钱多多的胳膊说的。
等到了邮局,看到前面的女同志,钱多多熟练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女同志对钱多多也十分有印象,毕竟那两大箱的东西还是很少有人收到的。
“倒是有你一封信。”女同志从里面递出来一个信封。
钱多多一看不是自己家里邮寄过来的,有些失望的把信封收好。
“我家里的还没到。”钱多多看着另外几个已经拿到信的室友说道。
“别担心,迟早会到的。”李玉清安慰钱多多说道。
回到宿舍,钱多多拆开了这封陌生的信,上面竟然是关于上次捉到小偷的感谢信。
字迹很薄,却工整有力,“钱同志,列车扒窃团伙一案已告破,您的机警与勇气……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钱多多看到最后的署名,竟然是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这封信让钱多多彻底警惕起来,原来自己以为的小心还是被人注意到了,幸好不是扒窃团伙。
“以后还是不要逞强了。”钱多多收好信,喃喃自语的。
“什么逞强呀?”李玉清也收好自己的信,突然听到钱多多的话,疑惑的眨眨眼睛。
“没什么,就是老家来的信。”钱多多摇摇头,没再多说些。
这件事被钱多多深深的埋在心底,关键是这件事情也不能到处说呀。
情绪低落了两天,钱多多也回到正常的学习氛围内,只不过令钱多多有些烦恼的,就是周边总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比如李良,图书馆老能见到他,每次都跟自己借一样的书,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借完书以后看着自己就低头傻笑,一看就不是啥精明人。
还有班里的一个叫梁涵的,打扫卫生和班级的时候,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每次到自己面前总是拨弄头发耍帅,看着钱多多眼疼。
晚上在宿舍里,钱多多趴在床上有些难受。
“玉清,安然,最近怎么老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啊。”钱多多哀嚎一声,躺在床上,“成天阴魂不散的。”
“你觉得呢?”李玉清在底下嚼着饼干说道。
“我觉得他们是嫉妒我成绩,想让我退步。”钱多多眼神坚定,“要不然怎么总打扰我学习。”
“完了,你没救了。”陈欣媛笑着摇摇头。
“啊?!”钱多多有些搞不懂,他们是不是在说天书。
“他们那是想跟你处对象。”王安然坐在一边,淡定的说道。
“就那几个脑子不正常的,我不觉得他是要跟我处对象,他们简直就是我的报应。”钱多多一想到他们这几天的动作就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