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入秘境核心,周围环境的变化便越是触目惊心。
原本只是丝丝缕缕、隐藏于灵气中的魔气,此刻已浓稠得如同墨汁,翻滚涌动,遮蔽天日。
脚下的土地变得粘腻污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腥与腐朽混合的气息。
子渊凭借五帝华盖万法不侵的特性,强行在魔气浪潮中开辟出一条通道,速度不减。
但越往深处,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这种直接侵蚀心智、扭曲感知的力量波动……不是简单的吞噬或腐化。”子渊一边高速移动,一边快速分析着系统捕捉到的能量频谱,
“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特性,能诱发最深层的恐惧与疯狂……是心魔族!”
他对域外邪族的了解,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系统收集的零散信息以及自身前世的见闻。
心魔族,在整个域外邪族中,论正面战力或许排不上顶尖;
单论诡异、防不胜防的程度,绝对名列前茅!
与寻常认知中,利用个人心结、执念、痛苦回忆制造幻象的心魔不同,域外邪族中的心魔族,其手段更加……不可名状。
它们不是在利用你的弱点,更像是在强行将你拖入一个它们所编织的违背常理与逻辑的领域之中。
那个领域里的故事,可能荒诞、混乱、充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象;
直接冲击灵魂最深处,让人理智崩坏,san值狂掉!
子渊前世看过无数包含克苏鲁元素的小说,深知那种不可名状的恐怖;
绝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恶心或精神上的压迫,更是一种对认知根基的颠覆与污染。
如今亲身体验到这疑似心魔族领域边缘散发出的气息,饶是他心智坚韧如铁,也感到一阵阵寒意。
“麻烦了……这种层面的精神污染,五帝华盖能护住我自身,却未必能帮到其他人。”
子渊心中不禁为还在秘境各处的同伴,以及五大院的其他学员担忧起来。
他们可没有五帝华盖这种五行圆满、诛邪不侵的顶级护身神通。
正思忖间,他已然一头撞进了一片色彩极度扭曲、光线怪诞离奇的区域。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打碎的万花筒,又像是一幅被疯狂画家肆意涂抹的抽象画;
空间不再连续,时间感变得模糊,耳边开始响起无数细碎;
扭曲、意义不明的低语和嘶嚎,直接往脑子里钻!
“夫人你也不想…被知道吧!”
“国仇家恨何时了!!”
“你の名字…”
“…”
诡异的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心底、从灵魂深处自己响起;
充满了诱惑、恐惧、狂乱与绝望,试图撕扯他的理智防线。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五帝华盖!!!”
子渊冷哼一声,头顶五帝华盖光芒大盛,五色帝气流转,形成一个完美的五行循环护罩。
那些无孔不入的诡异低语和扭曲光影,一接触到五帝华盖的光辉,便如同冰雪遇阳;
纷纷消融、退散,根本无法侵入他身周三尺之地!
心魔族的诡异领域,在他这至正至大、统御五行的帝皇华盖面前,竟似遇到了克星,难以奏效。
然而,其他人可就没有这般幸运了。
秘境各处,原本依靠各自学院传承的驱魔净邪手段,还能勉强抵抗着吞魔族,魔气侵蚀的五大院学员们;
在踏入心魔族精心编织的剧情领域时,几乎瞬间沉沦!
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传承悠久的灵诀、秘术;
在对抗这种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心神灵魂的污染时,竟然全部失效!
“怎么回事?!我的圣灵净魔诀……灵力运转好像被干扰了!啊!!”
一名圣灵院弟子惊骇地发现,自己催动的圣光变得晦暗不定;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荒诞恐怖的幻象。
“雷法!闪电奔雷拳!!!”
雷万恒怒吼,狂暴的雷霆轰出,却只能将实质的魔气炸开些许;
而对那些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的呓语和浮现的扭曲画面,也是毫无办法;
反而因为心神激荡,导致雷霆逸散,能量根本无法集中。
万凰灵院的净世凰炎依旧在燃烧,驱散着靠近的污秽魔气;
但对那直接渗透灵魂的低语和幻视,也只能起到微弱的缓解作用;
不少女弟子脸色苍白,眼神开始出现涣散。
青龙院的剑疯子,剑气依旧凌厉,斩碎一切有形之物;
却斩不断那无形的心神侵袭,剑意开始出现不应有的迟滞与混乱。
更可怕的是,他们修炼的灵诀,对天地灵气的调用方式,似乎早已被域外邪族摸透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等邪魔现身,我们自己就要被逼疯了!”
姬玄脸色难看,他靠着对魔气的敏锐和圣灵院一些偏门但有效的静心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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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保持着一丝清明,但也能感觉到识海中的压力越来越大。
嬴政的九龙法身皇威浩荡,对精神侵袭有一定抵御作用,但笼罩范围有限,且维持法身消耗巨大。
牧尘、洛璃等人也各自凭借强大的意志或特殊血脉苦苦支撑。
但普通学员已经开始出现尖叫、胡言乱语、甚至自相残杀的迹象!
嬴政的面庞坚毅依旧,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已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倦。
九龙法身盘旋呼啸,皇道龙气涤荡邪氛,为周围的北苍同伴撑开了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
但维持这法身,尤其是对抗这种无孔不入、专门针对心神与灵力运转的诡异侵蚀,消耗之大,就让他有一些想起前世日夜操劳的感觉。
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自从来到大千世界,将体内斗气逐步转化为更适应此界的灵力后;
此刻面对魔族侵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种转化后的灵力运转模式,似乎……被克制了!
魔气仿佛能轻易干扰、迟滞甚至扭曲他调用的大千世界灵力,使得九龙法身的威力大打折扣,消耗却急剧增加。
“不对!”
“那便换个运功路线…”
嬴政心思电转,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逆转功法,不再调用外界大千灵气,而是催动起体内最熟悉的斗气能量!
虽然总量上不如灵力浩瀚,但胜在纯粹,且运转方式与魔族熟知的大千体系截然不同!
效果立竿见影!
九龙法身的光芒虽然黯淡了些许,但龙影更加凝实;
皇道威严中多了一份属于斗气的独特炽烈与爆发力,对魔气的净化排斥效果反而增强了几分!
那原本如附骨之疽般试图侵蚀他灵力的滞涩感,也减轻了不少。
然而,心魔族的可怕,远不止于能量层面的干扰。
就在嬴政刚刚稳住阵脚,稍稍松了口气的刹那——
一道尖细、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灵魂最深处响起;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模仿帝皇口吻的威严,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恶意:
“始皇帝诏令!扶苏听令!!”
“不——!”
嬴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在心底怒吼出声!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血液都几乎凝固!
但心魔的入侵已然开始!
它直接编织一个看似正常、逻辑通顺、却并未真实发生的剧情领域;
强行将受害者拖入其中,扮演角色,体验那份足以撕裂灵魂的可能性!
最关键的是这份手段是潜移默化的勾连,并非直接介入,足以见得心魔手段之高明。
嬴政的识海不受控制地展开了一幅画面——
那是在他巡游天下之后,远在长城行营之内。
面色略显苍白、眼神中带着忧国忧民之色的扶苏,正恭敬地侍立一旁;
神情有些呆滞,似乎还未从突然的诏令中回过神来。
而旁边,隐约能看到蒙恬按剑而立的身影,以及……那个低眉顺眼、却让嬴政瞬间三尸神暴跳的身影——中车府令,赵高!
“补药!寡人没下诏令!!扶苏!!!寡人没下……”
嬴政的意识在嘶吼,试图冲破这强加的幻境;
但心神却不由自主地被那剧情牵引,巨大的恐慌与愤怒,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古井无波的心境。
只见幻境中的赵高神色漠然,展开一卷绢帛,用那尖细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道:
“诏曰: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
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耗,无尺寸之功;
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
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
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
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字字诛心!
句句堪称恶毒!
这根本不是他嬴政会说的话!
更不是他会下的命令!
他明明……明明给扶苏的诏令是“与丧会咸阳而葬”!
他明明只想在临死前见他的大儿子一面,他想要将这个风雨飘零的帝国交给大儿子。
幻境中的扶苏,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绝望。
他看向传令官,又仿佛透过幻境,看向了不知在何处的父皇,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一旁的蒙恬更是须发皆张,猛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赵高,怒吼道:
“奸贼!尔也想试试我宝剑锋利否?!”
那赵高却依旧神色淡然,甚至微微躬身:
“公子,陛下诏令在此,听令行事吧。”
“赵高你简直找死!!!”
“李斯啊!!”
“寡人待尔等不薄啊!!!”
嬴政在识海中咆哮,睚眦欲裂,无边的杀意几乎要冲破幻境的束缚!
但他看到的,却是幻境中扶苏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眼中的光彩逐渐熄灭。
只见扶苏仰起头,望向营帐顶棚,仿佛在望向咸阳宫的方向;
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飘散:
“既是父王所命……扶苏……自当听令。”
“不可啊公子!”
蒙恬目眦欲裂,急声劝阻,
“陛下雄才大略,爱子如命,怎会下此诏令!
此必是朝中有奸人矫诏!
公子万不可中计!”
扶苏却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他只是疲惫地,绝望地摇了摇头;
脸上露出一丝凄然的笑意:
“王父心怀寰宇,总是欲立不世之功,扶苏有些倦了,扶苏想念母亲了…”
“父育我于世……当以性命报之。”
话音未落,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太阿剑!
剑光森寒!
“不!公子!!”
蒙恬惊骇欲绝,扑上前去想要夺剑。
但一切都晚了。
太阿剑的锋刃,决绝地划过了扶苏的脖颈。
鲜血,在嬴政的眼前绽放,染红了营帐的地面,也染红了他整个世界。
“不——!!!”
“苏儿——!!!”
“寡人…寡人…啊——!!!”
一声撕心裂肺、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蕴含着无尽痛苦、悔恨与暴怒的咆哮,从嬴政口中爆发出来!
不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个父亲痛失爱子时最本能的嘶吼!
现实之中,嬴政周身九龙法身剧烈震荡,龙吟声中充满了悲怆与狂怒;
他双目赤红,气息狂暴紊乱,竟有走火入魔、法身崩溃的迹象!
心魔族这一击,精准地命中了他埋藏最深、哪怕历经两世也未曾真正释怀的痛点!
“政哥!快稳住心神!”
牧尘察觉到不对,惊声喊道。
洛璃、沈苍生等人也纷纷变色,试图以灵力或呼唤助他稳定。
但嬴政此刻仿佛陷入了那个血色的幻境之中,对外界的呼唤反应微弱;
只是死死地攥着拳,周身气息越来越不稳定,眼底的血色与混乱交织。
识海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切换,硬生生将他拖入另一段更加屈辱、更加惨烈的可能之中。
“杀——!!!”
“先登之功赏金万两,封万户侯!!”
“今日便是我楚国复国之日!!”
震天的喊杀声中,力能扛鼎的霸王项羽,一马当先,撞破了咸阳城最后的防线!
秦军的黑色旌旗在烈焰中倒塌,楚人的战歌响彻云霄。
画面再转,富丽堂皇却已弥漫着绝望气息的宫殿之内。
身着帝袍的胡亥,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惊惧、愤怒与最后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阶下那个曾经被他视为依仗、如今却如同索命恶鬼的身影——赵高!
“赵高!!”
胡亥的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
“奸贼!逆贼!!恶贼!!!”
“事到如今,你要寡人该怎么办?!
寡人要活剐了你!!”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史书描绘为昏聩懦弱的二世皇帝,竟在最后时刻爆发出骇人的凶性!
他身形如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佩剑,狠狠捅穿了赵高的胸膛!
鲜血喷溅了他一脸,他却浑然不觉,状若疯魔;
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与失败都发泄在这个阉人身上!
“噗嗤!咔嚓!”
他还不解气,竟亲手割下了赵高的头颅,又卸下了其四肢!
场面血腥残暴至极。
“啊——!!”
胡亥仰天嘶吼,泪水混杂着血水滚落,
“王父!孤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哥儿!孤……罪该万死!”
但嬴政看得分明,那泪水中的悔恨,并非真正痛惜扶苏之死;
也非反省自身罪孽,而是充满了对乱臣贼子即将毁灭帝国的怨毒;
以及对那个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狗屁誓言的极端不甘与愤懑!
眼看着项羽的军队已经杀到大殿之外,兵戈碰撞之声清晰可闻,胡亥脸上那点虚假的悔恨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意识到,自己不是后悔,而是……快要死了。
就在这最后的癫狂与绝望交织的时刻,嬴政的视角仿佛与胡亥重叠了一瞬。
他听到了胡亥心底那声微不可察、却无比清晰的呐喊:
“王父……寡人……寡人……”
嬴政的表情,在这一连串疾风暴雨般的幻象冲击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最初的震怒与心碎,在看到胡亥手刃赵高时的气急败坏与一丝复杂;
再到目睹胡亥临死前那点可怜又可恨的自私与恐惧时,竟化作了难以言喻的心疼与……无奈。
心疼这个被他从小就疼爱、却终究没能扛起大秦江山的孩子。
无奈于历史洪流的不可阻挡,无奈于人性在权力与绝望下的扭曲。
最终,所有的情绪沉淀下来,化作一片冰冷的、仿佛看透万古的漠然,以及一丝……落子无悔的坦然。
他听到了幻境中,楚人点燃阿房宫时的疯狂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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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遍阿房宫!!”
“我要这大秦彻底灭亡在我等楚人手里!!”
“嬴政老贼,你灭六国时,可曾想到过今日!”
“亡秦必楚!!”
“呵!项氏小儿!!”
嬴政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看着大秦的象征在烈焰中坍塌,看着自己毕生心血缔造的帝国走向注定的终点……
他忽然,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却异常清晰的弧度。
“有意思……”
“真有意思……”
“简直太有意思了!!!”
笑声越来越大,不再是愤怒,也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洞悉一切的荒诞与明悟。
“孤……还真想感谢你,”嬴政对着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心魔意志;
轻声说道,眼中混乱的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锐利,
“帮孤了却了这一桩……心愿。”
是的,心愿。
一个他从未敢深想,却始终如鲠在喉的可能性。
心魔将这最坏、最痛、最不堪的可能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清醒剂,让他看清了执念的虚妄,也看清了真正的自己。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横扫六合、书同文车同轨的始皇帝。
也不再是那个始终端着帝王架子、与子女只有冰冷诏令与隔阂的严父。
更不是那个活在至暗童年时相依为命的母亲,为了以及私欲而痛下杀手阴影;
为求长生不惜一切的孤独者。
他是嬴政。
是经历过巅峰与深渊,跨越了生死与时空,两世为人的——嬴政!
“嗡——!”
体内,早已与灵力融合、此刻又被他以本源斗气重新激发的造化真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斗字秘的演化万法真意,与他的帝王心术、两世阅历完美交融!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结印,没有持器,只是以一种极其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姿态,虚按向前。
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金铁交鸣,响彻在他的识海,也仿佛响彻在这片被心魔污染的现实空间: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为流芳,不为己!!”
这一句,道尽了功名利禄的虚妄,也斩断了他对过往帝王功业的最后一丝执念。
紧接着,更宏大、更决绝、仿佛能审判古今天地的声音轰然爆发:
“千秋功罪——决!!!”
“决”字出口的刹那,嬴政周身气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股因心魔入侵而产生的紊乱、狂暴、悲怆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荡、苍茫、仿佛历经万古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绝对冷静与无上威严!
九龙法身不再悲鸣,九条龙影昂首长吟,龙躯之上竟隐隐浮现出山川社稷、文明兴替的虚影!
龙威之中,多了一份承载历史、明辨是非的裁决之意!
这不是简单的攻击,而是嬴政融合了两世灵魂、参悟造化、勘破心魔后,凝聚出的属于他自己的道之雏形!
是对自身过往一切功过是非的最终裁决与了断!
此招一出,无视灵力与魔气的属性克制,直指本源,直攻心魔存在的意义与逻辑!
那弥漫在嬴政识海中的、关于秦末的悲惨幻象,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心魔精心编织的、足以让寻常地至尊都崩溃的剧情领域;
在这千秋功罪诀的煌煌道意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可笑,如同儿戏!
“两世为人的功力!”
“你,扛得住吗?”
嬴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再无半点迷茫与混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以及一丝冰冷的讥诮,仿佛在对着那无形的心魔发问。
心魔的侵蚀,戛然而止。
甚至,从嬴政所在的位置,一股无形的、纯净而强大的意志力开始反向扩散,隐隐中和、净化着周围的心魔污染。
他不仅扛住了心魔最阴毒的攻击,更借此破而后立;
心境修为与对自身之道的领悟,踏入了一个全新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境界!
牧尘、洛璃等人震撼地看着气息截然不同、仿佛完成了一次涅盘的嬴政;
心中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政哥……你……”牧尘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嬴政对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周围依旧在苦战的众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诸位,紧守本心。心魔之怖,在于惑心。认清自我,则邪祟自散。”
“随我……破开此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