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从香江开始 > 第456章 基金会的力量

第456章 基金会的力量(1 / 1)

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大厅,上午十点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陈明站在行李转盘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肩带,眼睛盯着转盘上缓缓移动的行李。他二十三岁,刚从北京电影学院动画系毕业半年,此刻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他的背包里塞着一本速写本、两支用了三年的铅笔、一个万籁明先生亲笔签名的笔记本,还有临行前母亲偷偷塞进去的一包大白兔奶糖。速写本的边缘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是四年前刚入学时画的第一张分镜——现在看来稚嫩得可笑,但他一直留着。

行李转盘启动的提示音响起。陈明身后的同伴们——总共七个人,都是“叶飞文化基金会”首批资助赴日学习的动画师——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凑。他们都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纪,穿着朴素,有人背的双肩包拉链坏了,用别针别着;有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

“来了!”一个叫徐峰的年轻动画师低呼一声。他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比陈明大五岁,已经有四年工作经验。

黑色的行李箱一个接一个滑出来。陈明看到了自己的——深蓝色的箱子,四个角都贴了透明胶带,那是去年去西安采风时摔坏的。他上前,用力把箱子从转盘上拖下来,轮子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滚动声。

七个人,七件行李,整齐地排在传送带旁。他们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一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难以置信的光。

“人都到齐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明转过身。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他手里举着一个简陋的纸牌,上面用中文写着“欢迎叶飞文化基金会学员”。纸牌边缘已经卷曲,字迹是用黑色马克笔写的,笔画有些歪斜。

“我是山下芳雄,樱花社的社长。”男人用生涩的中文说,然后切换成日语,旁边一个年轻的女翻译立刻开始翻译,“欢迎各位来到日本。车在外面,我们先去宿舍安顿。”

陈明和其他人跟着山下走出大厅。十一月的东京空气清冷,风一吹,陈明打了个哆嗦——他没想到会这么冷,身上只穿了件薄夹克。徐峰看到了,从自己包里翻出一条灰色的围巾递给他。

“先戴着。”徐峰说,声音很低,“别还没学习先感冒了。”

陈明接过围巾,羊毛的,很柔软,围在脖子上立刻暖和起来。他低声说了句谢谢,徐峰只是点点头。

大巴车是樱花社租的,车身侧面印着巨大的pocket star广告。车上已经坐着几个人,都是樱花社的工作人员,见他们上来,纷纷起身点头致意。语言不通,微笑就成了通用的交流方式。

车子驶上高速。陈明靠窗坐着,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掠过的东京街景。高楼,广告牌,电车线,骑自行车的人,一切都陌生又新鲜。他想起离开上海后,先到的香江,万籁明先生把他们叫到会议室。

“出去看,出去学。”万老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在木头上,“但别忘了为什么出去。学技术,学方法,但魂要守住。回来的时候,要带着别人的好东西,但更要清楚自己的好东西是什么。”

当时窗外在下雨,雨水顺着老旧的窗玻璃往下淌,万老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严肃。陈明记得自己手心全是汗。

“陈明。”旁边有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是同行的女孩,叫林晓薇,广州来的。她指了指窗外,眼睛亮晶晶的:“看,东京塔。”

陈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座红色的铁塔在远处矗立,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车上其他人都凑到窗边,小声议论着,拍照。山下芳雄从前面回过头,用日语说了句什么,翻译解释道:“社长说,明天安排大家参观东京塔。但今天先休息,倒时差。”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六层的公寓楼前。楼不算新,但很干净,门口种着一排矮松。山下领着他们上楼,分配房间。两人一间,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陈明和徐峰分在一间。

放下行李,徐峰先拉开窗帘。窗外是典型的东京居民区风景——密集的楼房,晾衣杆上飘着衣物,电线在空中交错。远处能看见小学的操场,有孩子在上体育课。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徐峰说,点了支烟——他烟瘾很大,但在公共场合从不抽,只在房间里。

“你想象中什么样?”陈明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

“更……现代化?更科幻?”徐峰吐出一口烟,笑了,“其实这样挺好,真实。”

楼下传来喇叭声。是樱花社的工作人员来接他们去公司。简单收拾后,七个人再次集合,这次都换了稍微正式点的衣服——最好的衬衫,最挺的裤子,虽然有些人的衬衫领口已经磨得发白。

樱花社在目黑区的办公楼显眼的是楼顶巨大的樱花社logo。一走进内部,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一楼是展示区,墙上贴满了《龙珠》、《圣斗士星矢》、《寄生兽》的原画和分镜。陈明站在一幅孙悟空变身超级赛亚人的原画前,挪不动脚。画面是用蘸水笔画的,线条干净利落,力量感几乎要从纸面上迸出来。他在学校也画过无数张画,但从没看过这么……这么有生命力的线条。

“这是马荣城先生的原稿。”山下介绍道,语气里带着自豪,“他是我们社的主力画师之一。明天开始,他会亲自带大家学习分镜和作画。”

陈明的手指悬在画前,想碰又不敢碰。徐峰在他身后轻声说:“你看阴影的处理,不是单纯的涂黑,有层次。”

二楼是工作区。几十个画师坐在透写台前,有人正在描线,有人在上色,房间里只有笔尖划过赛璐珞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墨水、颜料和咖啡混合的气味。

一个年轻的日本画师抬起头,看到他们,微笑着点头,然后用日语说了句“欢迎”。他的桌面上堆满了稿纸,旁边的废纸篓里塞满了画废的原稿。

“这里就是大家接下来三个月学习的地方。”山下说,“每个人会配一个导师,一对一指导。语言方面,社里请了中文翻译,但希望大家也能尽量学一些日语——至少专业术语要会。”

欢迎会在三楼的会议室举行。长桌上摆着简单的茶点——三明治、蛋糕、咖啡。樱花社的主要画师都来了,包括从香江提前过来的马荣城。

陈明鼓起勇气问:“马先生,我们……可以看您的工作过程吗?”

“当然。”马荣城点点头,“从明天开始,你们坐在我旁边看。有问题随时问。”

会议结束后,山下给每个人发了一个文件袋。里面有学习计划、作息时间表、东京地图,还有一张地铁卡。地铁卡里已经充了一万日元。

“这是基金会预支的生活费。”山下说,“叶社长交代,大家专心学习,生活上的事不用操心。”

回到宿舍已经是傍晚。陈明累得几乎站不住,但精神异常亢奋。他坐在床边,翻开速写本,想画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脑子一片空白——今天接收的信息太多了,像洪水一样冲进来,还没找到出口。

徐峰在整理行李,从箱底拿出一个相框,放在床头柜上。照片里是他和妻子的合影,两人都笑得很灿烂。

“结婚三年了。”徐峰注意到陈明的目光,解释道,“她支持我来。”

陈明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突然很想家,想北京冬天干燥的空气,想学校门口那家永远挤满人的拉面店,想万籁明先生那双总是沾着颜料的手。

窗外,东京的夜色已经降临。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扇扇亮起,像倒悬的星河。而在目黑区那栋六层办公楼里,还有些窗户亮着灯——那是樱花社的画师们在加班。

同一时间,在距离东京三千公里外的新加坡。

牛车水街区的广场上,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被灯光照得通明。舞台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海报:深蓝色底,金色的五线谱蜿蜒成龙的形状,正中是毛笔字写的“第一届东南亚中文歌曲创作大赛”。海报右下角,有叶飞的亲笔签名——那是林依诺上次回香港时请他签的,签了五十张,用在各个赛区的宣传上。

台下坐满了人。有华人,也有不少当地其他族裔的面孔。前排评委席上,坐着三位评委:一位是新加坡本地着名的音乐制作人,一位是从台湾请来的资深填词人,还有一位是林依诺——她作为基金会代表出席。

此刻站在台上的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来自马来西亚槟城。她抱着木吉他,手指在琴弦上有些发抖。灯光太亮,她眯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弹前奏。

旋律很清新,有南洋特有的湿润感。她开口唱,歌词是中文,但咬字带着闽南腔的柔软:

“雨林深处有故乡,橡胶树泪成行……”

女孩的声音清澈,像山泉。唱到第二段,她加入了马来语的哼唱,两种语言交织,竟有种奇妙的和谐。林依诺在评分表上快速记录着,旁边的台湾填词人侧过头,低声说:“这女孩有灵气,混搭的手法很自然。”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女孩鞠躬,眼眶有点红——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自己的歌。

下一位参赛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来自印度尼西亚泗水。他穿着传统的巴迪衫,手里拿的不是吉他,而是一个叫“甘美兰”的印尼传统乐器。他先用印尼语说了几句,翻译解释道:“他说,这首歌的旋律来自他祖母唱的摇篮曲,歌词是他自己填的中文。”

演奏开始。甘美兰的声音空灵而神秘,像月光下的神庙。男人用中文唱起来,声音低沉沙哑:

“千岛之间,有船在飘摇,载着乡音,寻找彼岸的桥……”

林依诺停下笔,静静听着。她想起叶飞说过的话:“音乐没有边界,但音乐人有来处。”这个印尼男人的歌,就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解——他用故乡的乐器,唱中文的歌,讲述的是所有离散者的共同情感。

比赛进行到晚上十点才结束。入围名单要明天公布,但很多参赛者已经围在台下交流。那个马来西亚女孩和印尼男人聊了起来,虽然语言不太通,但用手比划着旋律,竟然也能沟通。

林依诺收拾好东西,走出会场。新加坡的夜风温热潮湿,带着香料和海鲜的味道。她拿出手机,想给叶飞打电话,但看了眼时间——香港那边应该已经睡了——又放下。

她走向停车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路过一个还在营业的唱片行,橱窗里正在播放邓丽君的《甜蜜蜜》。歌声飘出来,在夜色中柔软地蔓延。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我的异时空之旅 综穿从珠光宝气开始 深度蜜爱:帝少的私宠甜妻 开局刷一亿美女主播千里空降 豪门总裁:天价娇妻 穿书七零,假千金带商场当知青 村野小神农 警报!龙主出关! 花容月貌 枭少情深,乖宝逃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