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是你们做的,你们基金会是不打算负责了是吗?”
“我说过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辰溪,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将他找出来并按照法律进行制裁,而不是在这里接受你无关紧要的质问,卡尔先生。”
突发状况发生的多了,霍夫曼也学会了如何耍无赖,让自己成为无法选中的目标。
“可…可是……”
老卡尔面色涨得通红,但却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话来。
“够了卡尔先生,虽然我们为你的手下做了应急处理,但在得到专业的救治之前,他依旧没有摆脱生命危险。”
“你也不想永远失去你的手下吧。”
有一说一,如果辰溪在场看到霍夫曼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绝对会绷不住的笑出来。
卡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气到颤抖的脸颊平静下来,招呼来另外两个跟随专员一起来的部员扛起他的身体离开了这里。
霍夫曼和马库斯同样也离开了分离派之家,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她们慢慢地调查和重塑有关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之前辰溪解析“蛛尾巴”和“砰砰孢子”的时候,霍夫曼也在他的身上放了一份,希望他会大意到没有发现。
检测的仪器在霍夫曼手中微微震动,看着上面缓慢移动的红点,霍夫曼轻轻松了口气。
至少从移动速度上来看,这处在一个成年男性仅靠双腿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以内。
“注意跟紧我,马库斯。有辰溪的线索了,他对你的态度比较温和,之后还需要靠你来对他进行劝说。”
心里还在琢磨着那个翠绿色水晶的事情,马库斯罕见的没有听清导师说的话。
“马库斯?”
努力回忆当时接触它时候的感受,马库斯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事情。思考的太过认真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导师正在叫她的名字。
“马库斯!”
“哇啊啊啊啊啊——我,我在听,霍夫曼女士。”
扶了一下有些歪下来的报童帽,马库斯这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又让霍夫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在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之后,直到看到学生坚毅的眼神,霍夫曼才稍微放心了一点。
……
“嗯。我给她们留下的治疗水晶,她们应该知道用吧?”
“那么精纯的能量,光是拿在手上都能感受到了,霍夫曼应该不会谨慎到觉得那会是什么危险品吧?”
“如果她真的这么想的话,即使是我也是会觉得伤心的呢。”
自顾自地表演着无人欣赏的独角戏,辰溪实在是忍不住脸上的盈盈笑意,捏着那近乎透明在指尖疯狂扭动的“蛛尾巴”。
“嗯,比起利齿的能力来说,还是差了点意思,毕竟没人会怀疑一枚毫无异样的钱币上会被人动了手脚。”
“但也因此才够有趣,就用这个来把故事拉回到正轨吧。这毕竟也是马库斯的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环呢。”
随手放飞那好似在渴望自由的“蛛尾巴”,看着它飘进前方狂热的人群之中,辰溪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信号在这里就停下了。”
霍夫曼收起仪器,看着面前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跳动了。
公证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夹鼻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公事公办得近乎冷漠。
“那么,克拉拉女士,施瓦茨先生。”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
“只有三种合法的武器:第一,军刀;第二,剑;第三,手枪。”
“由施瓦茨医生决定吧,贵族中的决斗老手。”
卡卡尼亚微微欠身,行了个自信满满的屈膝礼。
“我当然很荣幸能登上您的名单,同时,也很荣幸成为您连胜记录的终结者。”
“对我来说则正相反!”
施瓦茨拨动枪栓,狡黠地笑着,似乎这场比赛的结果早在着开始之初就已经决定了。
马库斯焦急地在人群边缘踮起脚尖,试图挤进去。
“让一让……”
她费力地拨开挡路的肩膀。
“劳烦您……借过一下……”
霍夫曼并没有像马库斯那样好言相求,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像一把利刃般无情地劈开了拥堵的人群。人们被迫向两侧退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随便拍了拍某个兴致勃勃的路人肩膀,沉声问道:
“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个路人兴奋地搓着手,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演的大戏。
“是荣誉决斗,女士!”
他指着场中央,唾沫横飞地解释道。
“方才施瓦茨还在诊疗,克拉拉小姐直接闯了进来!争执之后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补充道。
“尽管为了防止双方的朋友从中作梗,任何决斗的发起都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但我还从未见过如此速战速决的……”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另一名路人却紧张地缩了缩脖子,不安地看了看四周。
“哦,希望他们的手法好些,别误伤到我们。”
“那件绿色衣服的——原来她就是卡卡尼亚小姐。霍夫曼女士,她就是我们之前推测可能和重塑有所往来的可疑人员。”
“嗯,我知道了。只是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在这里找到辰溪,他对历史的负面干涉可能会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事情,我们要在那之前找到并阻止他。”
就在霍夫曼还在叮嘱注意事项的时候,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话。
用手捂住通讯器的收音筒,她扭头对身边的马库斯叮嘱道:
“我需要离开一下,在我回来之前,这里就交给你了。牢记我说的话,马库斯。”
马库斯闻言一惊,夹着的文件箱差点掉在地上,急忙抬头看向她。
“您要去哪儿?”
“委外合约小队的专员有要事联络,我不会离开太久,也不会太远。”
马库斯慌乱地点着头,手足无措间甚至有些想要敬礼。
“是,是的,霍夫曼女士。”
霍夫曼转身,向着那面桃花心木的巴洛克式木门走去,渐行渐远,只留下了青涩的助手小姐。
马库斯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双手紧紧抓着文件,指节泛白。
“交给我了,交给我了,交给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眼神中却依然带着一丝慌乱。
“深呼吸,马库斯!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你不能总指望着霍夫曼女士。你早晚要独当一面!”
“和在分离派之家一样,只要看着就好了……你以前不也是一个人吗?在灯塔,在森林……‘阅读’……”
“如果有机会找到辰溪,就闭着眼把脸伸过去——简单!”
然而就在霍夫曼走进的那栋建筑的顶层屋檐处,辰溪坐在天台边缘,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下面拥挤的人群,以及在人群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的可爱小海鸥。
不过这次的维也纳之行,其实也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就比如霍夫曼正在和委外小队成员——塞梅尔维斯谈论的刺杀事件,其实也和辰溪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