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战争还能在有圣者、天使存在的情况下,抛开超凡照常进行下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一先暴露出来自己存在的半神,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定处于劣势。
想到这里,克洛伊很难笑出声:
当初赫菲斯托克贸然进攻新兰桥的时候,恐怕心里想的是把这支年轻的势力逼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从而逼迫克洛伊暴露出来拥有怎样的底牌,进而稳稳拿下。
可如今这个局势,想要尽快逼出幕后的半神,好把注意力转向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的,反而成了新兰桥一方。
不过在这种关乎战略的博弈中,逼迫圣者出手谈何容易?
丰收平原的战场上,双方都在源源不断的投入兵力,压力越来越大。
鲁恩已经丢掉了东拜朗最大的矿山群,新兰桥夺取那里的产业过后立即动工新建一座工业小镇,兴建钢铁厂,并且把不少原本在新兰桥城区中的生产线搬到小镇周边,实现“工业集群”的构想。
解决了工业补给的问题,下一处重中之重,就是粮食安全。鲁恩人也知道,在夺取这一处“东拜朗粮仓”之后,再不会有什么能够制约新兰桥发展,照这个势头下去,鲁恩在东拜朗的一切布局都将在几个月之内落空,缩回北大陆。
丰收平原就是决战的战场,东拜朗军团也在很早之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在野战军把战线推到那里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挖出交错复杂的战壕。
如果没有意外,这里的战争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倒是有个问题难住了克洛伊:
现在赫菲斯托克等待的,究竟是“痛苦魔女”,还是“绝望魔女”,又或者是“猎魔者”?
与赫菲斯托克的上一次见面,克洛伊还是串行6的“欢愉”,他究竟等待着怎样的契机出现,如何才会现身,克洛伊没法确定下来。
“你说的这些都不重要。”弗孔听着克洛伊的纠结,摆摆手,轻篾地笑了一声,“梅迪奇说得对,钓出来赫菲斯托克才能结束与鲁恩的战争,但我们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如何逼迫他的现身,可不该由他的喜好决定,”
克洛伊点了点头。她对自己教父的观点比较认可,但还有疑虑:“如果让前线的奥斯瓦尔德先生展露出来半神的能力,显然也能够逼迫鲁恩军队中的半神现身,但这样的话,教会的支持恐怕会少很多。”
蒂埃里扯了一下嘴角:“这也是小问题,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北大陆的战局已经激烈到有圣者出手的程度,风暴教会自己都在罗思德群岛搅动风暴,直接摧毁了弗萨克的一支舰队。
“你完全可以直接往前线扔出去复数的半神,直接以数量压倒取胜。对了,不是还有梅迪奇吗?他的战争之红都能借用他的力量,就算没到半神层次,投入战场也绝对属于碾压。
“这么做国际观瞻确实不太好,但对于解决问题,是最快的途径。”
克洛伊回想着梅迪奇的样子,迟疑道:“我看他的样子,好象并没有把超凡引入战场的意思。我们最开始的时候已经约定,战场的指挥他拥有最高的权限,这一块几我实在不好强迫他。
“这场战争的起因是我与洛森特家族的恩怨,如今完全站在我这边的实在没有几个,扯上别的势力的,包括如今代表黑夜教会的教父你,都不是什么好的做法。”
蒂埃里又想反驳,但最终还是点头表示了理解:“所以,你想要通过暴露自身的存在,引诱赫菲斯托克对你攻击?”
“是的。”
“你现在不知道赫菲斯托克对你了解到了哪一步?”
“是的。”
“竟然在纠结这一点,那我有点听明白了—你想要通过战场上的半神级别表现,来让赫菲斯托克判断你的存在进而对你出手一那你之前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不也是在战场上使用半神级别的超凡能力了吗?”
克洛伊一时语塞,支支吾吾:“我————我只暴露一下,不会对战局造成大范围的影响,比如独自突击指挥所之类的————”
“这不是犯神经病吗?你是不是有点失控了?”蒂埃里白了她一眼,转而又是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我更明白了,你就是纯粹想找赫菲斯托克打架,什么这了那了的理由都是借口。”
克洛伊一下沉默在了原地——对于这个说法,她没什么可以辩驳的。
她确实心里憋了一团火,早就想会会赫菲斯托克了。
“那我就以教父的身份,给你下个命令一不,许,去。”蒂埃里斩钉截铁地说道,“别人对上他无所谓,半神之间各有优劣。你不一样,你面对的是审判者”,是法官”是惩戒骑士”。你杀了洛森特家族的人,你有罪,天然就矮了他一头,没必要逞这个强。”
见克洛伊默不作声,蒂埃里放缓了语气,规劝道:“就连梅迪奇都没有亲自上战场,你又何必?你现在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意志,你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就象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战场上的事情,梅迪奇全权负责,消灭赫菲斯托克的任务交给他去办。”
“我明白了—一我会听你的嘱咐。”克洛伊心里也知道教父说的是正确的,也算是松了口,“所以,现在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怎么钓出赫菲斯托克来。”
蒂埃里哑然失笑:“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容易解决的问题了。赫菲斯托克会因为你而上钩不假,但那个当诱饵的克洛伊,没必要是真正的你。”
他从口袋中悠闲抽出一张“愚者”牌,一甩手将它送到了克洛伊的面前:“以假乱真,是他”的拿手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