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株开得最艳的墨兰了吗?”
众人顺着他的指指头看去,那是花园里最高贵的一株兰花,是秦仲安花了大价钱买下的。
“它的根是被一种叫做‘腐骨藤’的寄生植物缠着的。”
“它的花不是毒,但是会跟腐骨藤的根分泌物在空气中结合。”
“会产生一种慢性神经毒素。”
秦仲安的脸一白,那株兰花就在他书房的窗户上,每天早上,他都要对着它8个小时!
“还有那边。”林风夜指着假山旁一块青色的山石。
“那不是石头,那是西南沼泽产的‘瘴母石’,内里多孔。”
“有人按时用特殊的药水浇灌,一晒就发黑发绿。”
孩子们都喜欢在那块石头上玩捉迷藏了。
几个当母亲的吓得脸色一黑。
林风夜又指了几处,是秦家人每天接触最频繁的地方。
一棵树,一丛花,甚至是一捧泥土。
那个下毒的人,到底和他们有多大的仇恨,才会用如此阴险歹毒的手段,将他们全家一网打尽!
“把那株兰花,连根带土用厚塑料布包起来,拿去烧掉。”
“那块石头,用高浓度的盐水反复泼洒三天。至于其他的……”
林风夜顿了顿,“你们处理不了。”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秦长青急忙问道。
“这栋宅子,必须彻底净化。”
林风夜转过身,下了最后的指令。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立刻搬离这里。一件东西都不许带走。”
“我会花几天时间,把这里的‘根’彻底拔除。”
“等我通知你们可以回来的时候,才算安全。”
全员搬离老宅!
这个决定不可谓不重大,但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这个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坟墓。
“我们明白了!马上就安排!”秦长青立刻点头应下。
他刚想再问问关于下毒真凶的线索,林风夜却提前开口。
“我的任务,是救人。”
“至于谁要害你们,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找出他,或者被他继续找机会弄死,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秦长青立刻开始下令酷。
“仲安!家里所有酒店、房产,立刻清空出来,安置族人!”
“淑华!联系所有安保人员,封锁老宅,从现在起,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老三!去查!”
“把这三年来,所有进出过老宅的佣人、花匠、访客。”
“每一个人的背景,都给我掘地三尺地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秦家!”
整个秦家被瞬间激活。
不到半小时,第一批车辆就已驶离老宅。
车上是家中的妇孺,她们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
秦仲安手中的手机几乎要被他捏碎。
“南岸那家温泉酒店,立刻清空所有客人,激活最高安保级别!”
“所有损失,三倍赔偿!”
“西山的那几栋别墅,马上安排人打扫,被褥、生活用品全部换新。”
“要最快的速度!”
秦家的产业遍布全城,此刻,全部变成了庇护族人的堡垒。
一个小时后,秦家老宅已是人去楼空。
只剩下肃立在庭院中的安保人员,还有那位坐在沙发上的林风夜。
秦长青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走到林风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林先生,大恩不言谢。”
直起身,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簿和一个纯金的钢笔。
那不是普通的支票,而是瑞士一家顶级私人银行的定制支票,没有上限。
秦长青拔开笔帽,双手将支票簿与钢笔一同递到林风夜面前。
“林先生,请您务必收下。金额,您随意填。”
“另外,我秦长青在此许诺,从今往后,秦家永远是您的朋友。”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您一句话,秦家上下,莫敢不从。”
然而,林风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百亿,你直接填好就行。”
说完,林风夜睁开眼。
反手从自己的内袋里,摸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他随手将纸递给秦长冷。
“这上面的东西,找齐了,送到这里来。”
“这,是净化这栋宅子必须的东西。”
秦长青下意识地接过那张纸。
他展开纸,目光落在上面。
“九幽阴沉木的心屑三钱……”
“极北冰川下万年玄冰里封存的‘冰魄寒髓’一两……”
“东海鲛人泣泪凝结而成的‘无暇珍珠’七颗……”
“天山之巅,与雪莲伴生的‘暖玉石’一块……”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些名字,只有在一些古籍神话中看过!
他甚至以为这是林风夜故意叼难他的,故意用这些不存在的东西来拒绝自己。
可是他的目光又往下扫去,看到最后几样东西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百年野山参的参须。”
“……带土的活体太岁,五斤。”
“……完整无损的陨铁一块,拳头大小。”
这几样东西,看起来很稀有,但是秦长青知道它们是真的!
秦家有一支将近100年的野山参,都是他的心头肉。
那些活体太岁、陨铁在某些顶级的秘密拍卖会上也经常看见过。
也就是这张清单上的东西……真的是真的!
秦长青拿着这张清单的手在微微颤斗。
要找齐它们,秦家恐怕要用尽所有的人脉、资源、甚至会动用隐蔽在水下的力量。
比赚一百个亿,一千个亿都要困难很多!
“林先生……”秦长青的声音有些发哑。
“这些东西……我一定用尽秦家所有的力量在最短的时间内找齐!”
林风夜点点头,闭上眼睛挥了挥手。
“去吧。宅子封住了,以后不要打扰我。”
“好!”秦长青再次躬身,把那张关乎全族性命的清单放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祖宅。
雕花木门关了,门外就开始下锁了。
林风夜吐了口浊气。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院中,并不急着动手,他绕着院子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