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倒抽一口气,却不敢出声。
餐厅经理更是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调动所有资源?
这等于……将半个马家都送了出去!
陈若溪和梁秋水更是娇躯一颤。
她们无法想象,这薄薄的一片,究竟代表着多么恐怖的能量。
然而,林风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伸出手,将那枚玄铁令拿了过来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开口了。
“笔墨。”
马超立刻反应过来,找来了纸笔。
林风夜接过纸笔,走到桌边写了起来。
他落笔极快,一个个药名,一串串剂量,一列列煎服方法出现在纸上。
不到一分钟,他将药方递给马超。
“照方抓药,一日三次,七日后,可痊愈八成。后续的调理,再另行安排。”
做完这一切,林风夜转身,对着陈若溪和梁秋水说。
“我们走。”
“啊?哦……好。”陈若溪拉着梁秋水。
“林先生!请务必留下吃顿便饭!让我们聊表寸心!”
马洪图急了,撑着身子就要下床。
“林先生!求您了!”马超也跟着挽留。
林风夜脚步未停,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们父子,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他已经带着两个人,走出了房间。
房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马家父子面面相觑,久久无言。
许久,马洪图才长长叹出一口气。
“马超。”
“在,爸。”
“记住,今天我们见的,不是人,是龙。”
“一条偶尔路过我们这片浅滩的……真龙!”
“他收了玄铁令,不是贪图我马家的权势,而是给了我们一个追随他的资格。”
“这份天大的机缘,我们必须死死抓住!”
……
走出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若溪和梁秋水跟在林风夜身后。
梁秋水终于忍不住,拉了拉陈若溪的衣袖:“若溪,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若溪苦笑一下,她何尝不是同样的感觉。
就在林风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下一刻,关于他的传说,已经插上了翅膀。
最先开始发酵的,是马洪图所在的那个顶级私人医院。
“听说了吗?马洪图被人救活了!”
“救活了?他不是被两种菌毒给搞的口吐白沫了都!”
“是啊!听说浑身都青紫了,瞳孔都散了!”
“那旁边又有个年轻人说他能救,说他是神医!”
“神医?这年头来了神医?不会是骗子吧?”
刚开始,这还是少数几个知情的医生护士里传的一则小消息。
然后,更是让整个城市上流圈子震惊了!
“马洪图……活了!”
“不但活了还能下地走路了!”
“真的假的!你别看小道消息看多了吧?”
“千真万确!我表哥就在马家的安保公司上班的!”
“就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用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不到十分钟,人就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了!”
一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版本越来越离谱。
有的说那个年轻人是某个隐世医仙传下来的弟子,下山历练。
有的说那个老怪物是几百年前的老怪物,用了驻颜术。
还有的说他根本不是人,是药王菩萨转世,来点化世人的。
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所得到的消息就会更加准确了。
……
城南,一处戒备森严的庄园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根据酒店经理和部分保镖的描述。”
“那位林先生,年纪在二十三四岁左右,气质卓绝。”
“他仅凭看诊,就断定马洪图是中了某种罕见的真菌剧毒。”
“并以另一种毒菌为引,配伍解药,一剂而愈。”
老者手中盘着两颗光滑的文玩核桃。
“以毒攻毒……还是用的两种不同的真菌?”
“此等手段,闻所未闻。查清楚这个林风夜的来历了吗?”
“暂时还没有。”
“他就象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网,都查不到他的任何背景信息。”
老者沉默了。
半晌,他才重新开口。
“继续查。另外,备一份厚礼。”
“既然马家能请动他,我们也要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这样的奇人,只能为友,不可为敌。”
……
另一边,城市中心的某座摩天大楼顶层。
一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女人,正看着平板计算机上的资料。
资料上,赫然是林风夜的侧脸照片,是在酒店门口的监控里截取下来的。
“萧总,我们已经确认了,马洪图将家族最高信物‘玄铁令’,交给了这个叫林风夜的年轻人。”
一个女秘书汇报道。
被称为“萧总”的女人,正是萧雾。
她手指轻轻划过屏幕上林风夜的脸廓。
“一个能让马洪图那种老狐狸,心甘情愿奉上身家性命的年轻人……有意思。”
“马家最近一直在跟我们抢城西那块地。”
“现在马洪图痊愈,又有这种奇人相助,恐怕会更加棘手。”女秘书担忧道。
萧雾却是笑了。
“不,这反而是个机会。”
“一个医生,就算医术再高明,他能做什么?”
“他能管得了商业谈判,还是能左右项目开发?”
“马洪图把宝押在他身上,恰恰说明马洪图老了。”
“开始迷信那些虚空的东西了。”
“派人去见见这个林风夜。”萧雾命令道。
“我倒要看他是真有这本事,还是个不怎么会奇门异术的江湖骗子呢?”
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城市时有发生。
敌对的,好奇的,拉拢的,试探的……
多少目光,多少势力都因为“林神医”开始蠢蠢欲动。
……
林风夜对“玄铁令”可没什么感觉。
之所以这次答应在马家庄园暂住,是因为这里环境好。
庄园占地大,后山有一片原始林,草木丰茂,比闹市的好上好几倍。
林风夜此刻正在庄园后院的凉亭坐下。
石桌上摆了一套紫砂茶具,水汽袅袅。
马洪图也不敢怠慢,把他放了很多年的极品大红袍端了上来。
林风夜端着茶杯看着茶里散着的茶叶,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