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夜看着,轻轻一弹一缕灵气进入沉清宴体内。
确定她的神魂已定,生机勃勃。
沉清宴睁开了好一阵眼皮,抬起头来,看见眼睛里有一丝微弱的光。
胸口的闷痛没了,意识清楚了。
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眼前的脸,他就是林风夜。
她咬着嘴唇,微微张开。
“我……”
林风夜递上一把水壶:“喝点水。”
沉清宴接过壶子,大口喝,意识完全清醒,清淅的看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原本分离破碎的神魂此刻也仿佛被缝合了一般。
她瞪大眼睛看着林风夜,眼前这个男人是人是神?
这个男人随手一针就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你是……”
林风夜只是应了一声,示意她休息。
她点头不说,而旁边传来了一声呻吟。
“呃……”梁教授眉头紧皱,也睁开眼睛。
他比沉清宴醒的还慢,也看见她身体中有一点生机。
“这是……”
梁教授嘶哑着嗓子,疑惑地看着四周。
他记得自己神魂快要要消散,那种痛深入骨髓。
可现在不光醒了,而且眼前越来越清淅,身体疲惫也在慢慢消失。
“梁教授,你醒了吗?”沉清宴听到梁教授醒了,兴奋地叫道。
梁教授看到沉清宴时,她脸上还有一点血色。
他看见林风夜。
那个年轻人,正在淡定的收回最后一根银针。
“先生……”梁教授想立即坐起来,被林风夜用手势制止。
“还需要静养。”林风夜做了简短的交代。
梁教授点点头,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奇难杂症。
可没有见过如此不可思议的医术,不仅是“医术”二字。
更多的呻吟声也接踵而来。
路十一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觉得脑袋沉重些,但钻心撕裂的痛已经不在。
“我……我没死?”路十一喃喃。
他扭头看了沉清宴和梁教授,都醒了。
其他科考队员、保镖也都醒了,有人一睁眼,就痛苦地咳嗽几声。
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劲。
身体虚弱,但意识很清楚。
“天啊……我活过来了!”一个保镖声音很颤斗。
另一个队员呆呆地看着他手。
“我的神魂……它怎么完好无损了?”
本来以为会变成一个死人,没想到还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一个年轻的科考队员捂着脸,肩膀耸动。
哭声打开了整个团体的气氛,他们活下来了。
路十一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睛通红。
可是沉清宴的目光却异常坚定,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走向那个负手而立的年轻男人。
“林先生……”沉清宴发出哭腔。
走到林风夜面前,两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林风夜眼神微动却没有动手。
几乎在沉清宴动作的一瞬间,梁教授也被人扶起来,他比沉清宴激动的比谁都激动。
“先生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
梁教授发出低沉的声音,说着,竟然推开了身边的人,跟着沉清宴一起跪下。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十几个人给林风夜跪拜。
其实在林风夜眼里已经不是救命之恩,而是再造之恩。
可是,他们的膝盖终究还是没能碰到地,有个东西,托住了他们每个人的膝盖。
他们惊愕地发现,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法再跪下去一寸。
沉清宴睁大了眼睛,感觉有一股暖流把她扶正。
梁教授更加心惊胆战。
“举手之劳。”
林风夜终于开口了。
“你们都神魂未定,根基不稳,不宜行此大礼,立刻起来吧。”
话音落地,这股力量消失了,众人都不敢有所动作。
只能跟着那股力量重新站直身体。
梁教授站稳身体,看着林风夜。
“先生……老朽斗胆,敢问先生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师承何处?”
队里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风夜?
他们在脑海中寻觅着这个名字,却一片空白。
林风夜瞥了梁教授一眼,“没门没派,自己瞎琢磨的。”
“……”
瞎琢磨?瞎琢磨能把一群神魂分裂的将死之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沉清宴眼睁睁地看着林风夜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
她本以为林风夜只是一个医术高强的奇人,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咳……”林风夜一声长叹。
“你们现在这个情况就相当于摔碎了的瓷器要重新黏合。”
“虽然是完整的,但连接处还是很脆弱,需要时间温养。”
“如果调理不当,轻则神思不属,精力不复。”
“重则神魂又裂,变成痴傻,谁也救不了。”
所有人都一个个脸色发白,自己都以为自己只是暂时安全了。
林风夜继续说道:“给你们教你们一套简单的调息法门。”
“早晚各行功一个周天,三个月内。”
“不可动怒,大悲大喜,更不可与人动手。”
他将一套呼吸吐纳的法门口诀念了出来。
只有几十个字,众人都不敢怠慢,都把口诀记在心里。
梁教授也拿着录音笔,把口诀录了下来。
“多谢先生指点!”梁教授再次深深一躬。
“先生大恩,我等……”
本想继续说些感恩的话,可被林风夜摆摆手打断。
“不必。”林风夜态度有些冷淡。
可梁教授人到了这个岁数,早有看破。
这种不求回报的恩情越沉,就越重。
如果不表明,他的后半生都会后悔。
这个林先生也许不会在乎世俗,但是他必须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想到这里,梁教授转身吩咐身边的助理。
助理会意,从他的防水公文包里拿来一个支票本和一支笔。
梁教授一点也不尤豫,拿出支票本就签了名字,接着就把上面那张空白的支票撕下来。
他再次走到林风夜面前,双手递给他。
“先生,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金钱对您来说就是粪土。”
“不过这是老朽的一点心意,也是我们这些人……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张支票,金额就随便填了,不管多少钱,我梁某人拿得出来,绝对不会二话。”
所有人都盯着这张轻飘飘的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