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让你和若溪受惊了。这是我的错。”
“不，不关你的事……”梁秋水连连摇头，她只是后怕。
林风夜仔细打量着两人，确认她们除了精神受了惊吓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
他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缓缓落地。
但随之而起的，是怒火。
他怀里的陈若溪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气息的变化。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说：“风夜，我们……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
她怕。
她怕林风夜会为了她们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林风夜低头，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泪痕。
“乖，先跟妈到我车上等一会儿。”
“很快就好。”
他对着张狼使了个眼色，张狼立刻会意。
亲自护送梁秋水和陈若溪走向一辆黑色奥迪。
当梁秋水和陈若溪都上车后。
林风夜转过头，目光再一次投向李俊豪。
李俊豪被一个目光扫过一阵，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这他妈是一个人有的眼神吗？
“把他嘴里的东西拿掉。”林风夜声音很低。
“是！”一名黑水卫走过来扯掉李俊豪嘴里的破布。
“呜……呸！呸呸！”
李俊豪呼吸着新鲜空气，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
恢复说话的第一时间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恐惧。
因为林风夜只是这两个女人找来的另一个靠山。
在云城，能找到比他李家更大的靠山吗？
“你他妈是谁呀！”李俊豪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知道我是谁呀？我爸是李天雄呀！”
“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
“我爸保证要把你们全家从这个世界上全部都消失！”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觉得最好的底牌。
林风夜看着林风夜，林风夜的脸色沉静的如水。
“你他妈聋了！”李俊豪继续吼道。
“李天雄！天雄集团的李天雄！”
“你跪下来给老子磕头道歉，把那两个女人给我送回来。”
“你还有机会站到我爸那边给你说说好话……”
林风夜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理会李俊豪的叫喊，他朝着一旁的张狼伸出手来。
“他的手机。”
张狼从黑水卫手中接过一部最新款的vertu手机递到林风夜手上。
林风夜接过手机，顺手在屏幕上滑动，手机没有锁屏。
对于李俊豪而言，手机就是权力，不存在什么秘密。
林风夜手机里第一个联系人，就是一个用一个单独的“爸”写的号码。
李俊豪看着林风夜的手机，先是一愣，又是一脸狂喜。
“怎么了怕了？想打电话给我爸求饶？”
“晚了！我告诉你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
“你最好想清楚，你和你全家要怎么死！”
他本以为林风夜被“李天雄”吓倒了，要打个电话过去认个错，或者求个饶。
可是林风夜接下来的举动打破了他的心神。
他没有打语音电话。
他打开微信，找到同样置顶的备注为“爸”的联系人，按下视频通话的按键。
“嘟——”
“嘟——”
视频调用的声音回荡在国道上，分明清淅刺耳。
李俊豪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视频……电话？
他要干什么？他疯了吗？
他不是想让我爸眼睁睁看着我被他羞辱吧？
不，不可能！他不敢，他绝对不敢！没人敢挑衅李天雄！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
屏幕亮了，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视频屏幕上。
他好象还在一个极为奢华的办公室里，背后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
他眉头微皱，好象对这个时间点的视频来电很不满意。
“俊豪？这么晚了搞什么名堂？我不是让你……”
李天雄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屏幕里。
拿手机的，是一个他看不见的年轻人。
而手机摄象头里的是他的儿子李俊豪。
他正被两个黑衣人用一个大口袋盖在了一辆跑车的车厢上。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带血。
然后还有更多的黑衣人，还有他派给儿子的保镖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是谁？”李天雄声音沉下来。
林风夜没有回答，只是将摄象头稍微转动了一下。
让他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自己儿子狼狈的样子。
“呜……爸！爸救我！”
李俊豪看到父亲的面容，疯狂地挣扎起来。
“让他说话。”林风夜淡淡开口。
按着李俊豪的黑水卫稍微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爸！救我啊爸！！”李俊豪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这个杂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他动了我！”
“你快叫人来！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视频那头，李天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多少年了？
自从他登上云城之巅，多少年没有人敢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了？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
“你现在立刻放了我儿子，我或许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如果你伤了他一根头发，我李天雄保证，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
林风夜终于开口了。
“李天雄是吧？”
他把摄象头转回，对准自己的脸。
“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废了你儿子，然后让你整个天雄集团，在三天之内，从云城彻底消失。”
视频那头的李天雄瞳孔猛地一缩。
狂妄！
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狂妄的话！
“第二。”林风夜继续说道。
“准备一份让你儿子，也让你自己都感到肉痛的赔罪礼。”
“送过来，给我母亲，还有我的女人，赔罪。”
“否则，就选第一条。”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李天雄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黑了下去。
被按在引擎盖上的李俊豪彻底傻了。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在跟谁说话？
他在威胁自己的父亲？
他让李天雄，天雄集团的董事长，云城的地下皇帝，给他准备赔罪礼？
这他妈不是疯子是什么？！
不，不对！
李俊豪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超出现实逻辑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