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幽蓝寒芒,快如疾电,带着刺骨的杀意与阴毒,直取张亮眉心!这一击,时机、角度皆刁钻狠辣至极,正是要一击毙命,杀人灭口!显然,潜伏在外的刺客,也察觉到屋内变故,当机立断,先取张亮性命!
张亮不过一文官,虽有几分修为傍身,但面对如此突兀、如此凌厉的刺杀,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眼睁睁看着那点蓝光在眼前急速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攫住了心脏,脑中一片空白,唯有绝望!
“铛——!”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乌黑刀光,如同撕裂夜幕的雷霆,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那道幽蓝寒芒之上!金铁交鸣的脆响,在狭窄的雅间内炸开,火星迸溅!幽蓝寒芒被磕飞,斜斜钉入墙壁,竟是一根三寸长短、通体幽蓝、淬有剧毒的细针!而那道乌黑刀光,正是李无垢手中的“秋水”刀!他破门而入,身形未至,刀已先出!
与此同时,王方翼与四名百骑司精锐,也已冲入室内,两人扑向惊魂未定、瘫坐在地的张亮,两人扑向尖叫着缩在角落的柳如是,王方翼则厉喝一声,挥刀斩向窗外那道一击不中、正欲退走的黑影!
“哪里走!”
窗外黑影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从王方翼刀光缝隙中滑过,反手甩出数道黑线,如同毒蛇般缠向王方翼脖颈!王方翼挥刀格挡,黑线与刀身相触,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出青烟!
“有毒!”王方翼一惊,抽身急退。
黑影趁此间隙,身形一纵,已如大鸟般,向着楼外夜色中投去!
“想走?留下!”李无垢眼神一冷,岂容这刺客从容退走?他脚尖一点,身形如箭,穿过洞开的窗户,追了出去!人在半空,右手“星陨”刀已然出鞘,对着那即将没入黑暗的黑影,凌空一斩!
一道凝练的灰白色刀气,脱刃而出,并非直劈,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以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斩向黑影背心!这一刀,融合了炼神境灵觉的锁定与“星煞斩”的煞气追踪特性,正是为了应对这种擅长隐匿逃遁的对手!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背后致命的威胁,怪叫一声,身上黑气暴涌,那件夜行衣竟如同活物般鼓胀起来,试图硬抗这一刀!同时,他回手射出数枚毒蒺藜,不求伤敌,只为阻挠。
然而,融合了星辰煞气的刀气,岂是区区邪功护体可挡?
“嗤——!”
刀气毫无阻碍地切入黑气,斩在黑影背心!黑影闷哼一声,护体黑气如纸糊般破碎,背心衣衫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却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粘稠的黑气狂涌!他身形剧震,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砸在凝香阁后院的假山之上,发出“砰”的巨响,碎石纷飞,随即没了声息。
李无垢飘然落在院中,持刀上前。只见那刺客趴伏在假山碎石中,已然气绝。伤口处,黑气仍在丝丝缕缕逸散,尸体迅速干瘪,皮肤呈现灰败之色。又是一个修炼邪功、不惧生死的暗月教死士!看其身手,比昨夜潜入王府的“三”号稍逊,但隐匿、用毒、身法更为诡异,应是专司刺杀的“暗影卫”成员。
“王爷!您没事吧?”王方翼也从窗口跃下,持刀警惕地护在李无垢身前,看向那具迅速腐坏的尸体,眼中闪过忌惮。
“无妨。”李无垢摆摆手,灵觉扫过尸体,确认已死。他走到尸体旁,用刀尖挑开其蒙面黑巾,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布满诡异青色纹路的中年男子面孔,嘴角残留着黑血,显然在最后时刻服毒自尽,或是功法反噬。其腰间,也有一块黑色令牌,编号是“十五”。
“又是暗月教!真是阴魂不散!”王方翼咬牙道。
“他们反应很快,看来张亮对他们很重要,不能留活口。”李无垢收起令牌,看向三楼窗口。此刻,整个凝香阁已被惊动,楼内传来阵阵惊呼、尖叫、慌乱的脚步声,灯火也次第亮起。不过,周绍范安排的人手,已迅速控制了外围,将无关人等挡在楼下。
“上去看看。”李无垢身形一纵,重新回到三楼雅间。
雅间内,已是一片狼藉。张亮被两名百骑司精锐一左一右架着,瘫坐在地,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官帽歪斜,衣襟散乱,哪还有半分朝廷大员的威仪。他胸前官袍上,赫然插着一支幽蓝色的毒针,正是方才被李无垢磕飞、却因角度刁钻,余势未消,擦着他肩膀射入的那一根!若非李无垢及时出刀,偏移了针势,此刻毒针就该钉在他眉心了。即便如此,针上剧毒也已通过破损的皮肤,开始侵蚀他的身体,半边肩膀迅速麻木、发黑,显然中毒不轻。
而柳如是,则被另一名百骑司精锐制住,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花容失色,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只是一双妙目,惊恐地看着李无垢,又偷偷瞟向张亮,眼神复杂。
“张侍郎,别来无恙?”李无垢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张亮,声音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你是代王?”张亮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努力聚焦,终于认出了李无垢,脸上血色尽褪,声音颤抖,“王王爷,您您这是何意?下官下官”
“何意?”李无垢冷笑,指了指他胸口的毒针,又指了指窗外,“方才若非本王出手,张侍郎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暗月教的灭口手段,张侍郎可还满意?”
“暗暗月教?什么暗月教?下官不知不知王爷在说什么”张亮眼神躲闪,强作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和灰败的脸色,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不知?”李无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个方才柳如是慌乱中掉落的、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紫檀木盒。木盒已被打开一条缝,里面似乎放着什么东西。“那这是什么?”
他打开木盒。盒内,铺着黑色丝绒,上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暗红、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珠子。珠子表面,天然生成着一弯残月的纹路,在灯光下,隐隐有幽光流转,散发着一股极其微弱、却阴冷邪恶、令人心悸的气息。更奇异的是,珠子内部,似乎有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血月珏!”张亮和柳如是同时失声惊呼,眼中皆露出恐惧与绝望。
“血月珏?”李无垢拿起这枚暗红珠子,入手冰凉,那股阴邪气息更浓,仿佛有无数怨魂在耳边嘶嚎。“系统,深度扫描此物。”
【深度扫描启动消耗精神力150点警告:物品蕴含强烈阴邪能量及精神污染,请谨慎接触】
【物品:血月珏(特殊)】
【材质:未知,疑似某种阴属性极品玉石,经长期血祭、怨念浸染而成。】
【能量:高度凝聚的阴煞、血煞、怨力混合体,蕴含微弱“暗月”法则碎片。】
【信息残留:检测到加密精神烙印,强行破解需消耗大量精神力,并可能触发自毁\/反噬。血脉持有者,或知晓秘法者开启。】
【价值:极高(对暗月教),极危险(对他人)。】
果然是暗月教的东西!而且是圣物级别!李无垢眼神一厉,看向张亮:“张侍郎,现在,你还有何话说?暗月教圣物‘血月珏’,为何会在你手中?方才那刺客,又为何要杀你灭口?”
张亮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肩膀的麻木感,正迅速向全身蔓延,毒气攻心,脸色已开始发青。他眼中闪过挣扎、恐惧、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王爷救救我”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毒针,“毒我中毒了解药他们答应给我解药的”
“他们?是谁?”李无垢追问。
“是是圣使缺指圣使他答应我,只要只要办好‘夜明珠’和血月珏的事,就给我解药,还还保我前程”张亮意识开始模糊,断断续续道,“礼部贡品夜明珠被调换了真的真的在在魏”
话未说完,他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口鼻中溢出黑血,眼神迅速涣散,头一歪,气绝身亡!竟是毒发攻心,当场毙命!
“张亮!”柳如是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李无垢脸色阴沉,上前探了探张亮鼻息,确认已死。毒针上的毒性,比他想象的还要猛烈。张亮一死,这条线算是暂时断了。不过,他死前吐露的信息,已足够惊人。
“夜明珠被调换真的在魏”魏?魏王?李无垢眼中寒光闪烁。果然与魏王有关!张亮是魏王的人,他利用职务之便,调换了波斯进贡的真品夜明珠,将假货送入宫中,真品则交给了暗月教,用于葬龙渊的邪阵。而“血月珏”,则是暗月教交给张亮的信物,或是某种凭证。方才刺客杀张亮,一是灭口,二恐怕也是为了夺回“血月珏”!只是没想到,李无垢会突然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王爷,现在怎么办?”王方翼看着张亮的尸体,眉头紧锁。礼部右侍郎,朝廷四品大员,死在青楼,还是被暗月教灭口,这消息传出去,必然引起朝野震动。
“封锁消息,清理现场。”李无垢当机立断,“将张亮的尸体,以及这枚‘血月珏’,还有柳如是,秘密带回周将军府上。另外,立刻派人,持我令牌,去四方馆,会同鸿胪寺、内侍省官员,以‘清点贡品,以备饯行’为名,封存波斯使团所有行李物品,尤其是那几箱‘夜明珠’,仔细查验!记住,要快,要当着波斯使者的面查验,看其反应。若夜明珠是假,立刻控制所有使者及随从,一个不许走脱!”
“是!”王方翼凛然应命,立刻安排人手。
“还有,”李无垢看向昏迷的柳如是,“将她弄醒,本王要问话。”
一名百骑司精锐上前,在柳如是人中穴一掐,又喂了颗清心丸。柳如是悠悠转醒,看到李无垢冰冷的目光和张亮的尸体,又是一阵颤抖,泪如雨下。
“柳姑娘,”李无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张亮已死,暗月教的刺客也伏诛。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如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本王或可保你一命。二是顽抗到底,本王不介意将你交给暗月教,看他们如何对待知道他们秘密、却又失去价值的人。”
柳如是娇躯剧震,惊恐地看着李无垢,又看看张亮的尸体,眼中充满绝望。她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能轻易斩杀那般可怕的刺客,能逼得张亮毒发身亡,其手段,绝非她一个青楼女子所能抗衡。
“奴家奴家说王爷饶命!”她伏地哭泣,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
原来,她并非普通清倌人,早年家道中落,被卖入青楼,因容貌才情出众,被张亮看中,赎身安置在凝香阁,实则是张亮的情报中转站和秘密联络人。张亮与一些“不便露面”的客人会面,常选在此处,由她接待、传递消息。大约半年前,张亮开始与一些西域胡商接触,后来又引见了一位“脸上有疤、缺了手指”的神秘胡人缺指圣使。他们谈的多是朝贡贸易、宝物调换之事,具体内容她不清楚,只知张亮负责在礼部运作,调换某些贡品,报酬丰厚,且对方承诺助他更上层楼。那枚“血月珏”,是前几日缺指圣使交给张亮的,说是什么“信物”,要张亮在“月圆之夜”前,设法将其与“夜明珠”一同,通过特定渠道,送入终南山某处。张亮似乎对那“圣使”极为畏惧,又似乎身中奇毒,受其控制,不得不从。今夜,张亮便是来取“血月珏”,并商议最后细节,不料
“月圆之夜前送入终南山某处”李无垢心中了然。果然是要将“血月珏”和真品“夜明珠”送入葬龙渊,作为启动邪阵的关键物品。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你可知道,那些被调换的真品‘夜明珠’,现在何处?”李无垢问。
柳如是摇头:“奴家不知。此等机密,张大人从不与奴家细说。只隐约听他与那胡商提过,东西藏在‘灯下黑’处,最是安全。”
灯下黑?李无垢皱眉。是张亮府中?礼部衙署?还是魏王府?都有可能。
“王爷!四方馆有消息了!”一名百骑司精锐匆匆进来,在王方翼耳边低语几句。王方翼脸色一变,上前禀报:“王爷,我们的人赶到四方馆时,波斯使者正欲连夜离京,被我们拦住。开箱查验,那三对‘夜明珠’皆是赝品!以鱼目混珠,外裹荧光粉,白日尚可,夜间光芒黯淡,远非贡品所述‘大如鸡子,可照一丈’!波斯正使坚称不知情,说贡品自离波斯后,便由礼部官员全程监护,他们从未开箱。副使及两名随从神色有异,已被我们控制。”
果然!夜明珠是假的!波斯使者或许并非全然无辜,但关键在礼部,在张亮!
“控制所有波斯使者及随从,分开看押,严加审讯,尤其是那副使!另外,立刻搜查张亮府邸、礼部衙署其值房,寻找真品夜明珠下落!”李无垢沉声下令,“还有,立刻将此间之事,密报周将军,请其加派人手,监控魏王府,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需留意有无异常人员、物资出入。”
“是!”
“王爷,那柳如是”王方翼看向瘫软在地的柳如是。
“先带回去,好生看管,或许还有用。”李无垢道。此女知道张亮不少秘密,或许还能挖出些东西。
处理完现场,将张亮尸体以黑布包裹,秘密运出,柳如是也被带走。李无垢留下两名百骑司精锐,协助凝香阁老鸨“安抚”受惊的客人,统一口径,只说是有贼人闯入,已被官府击退,张亮大人不幸为贼人所伤,已送医救治云云。至于能瞒多久,已不重要,只要拖延到明日早朝便可。
回到周绍范府上,已是后半夜。周绍范早已得到消息,在书房等候,面色凝重。
“王爷,事情闹大了。”周绍范开门见山,“张亮身死,波斯使者被扣,贡品是假这些消息,瞒不了多久。最迟明日早朝,必有风波。魏王、乃至关陇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王爷可有对策?”
“本王正要与将军商议。”李无垢坐下,将“血月珏”放在书案上,又将柳如是口供及四方馆情况简述一遍,“张亮死前,吐露‘夜明珠被调换’,‘真的在魏’。结合柳如是供词及贡品查验结果,可以断定,真品夜明珠已被张亮利用职权调包,下落不明,但极可能已通过某种渠道,送往终南山暗月教手中,或藏在某处等待交接。而张亮背后之人,指向魏王。血月珏则是暗月教信物,需与夜明珠一同送入葬龙渊,用于月圆之夜的邪阵。”
周绍范拿起“血月珏”,仔细端详,眉头紧锁:“此物阴邪,确是邪教圣物。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此物是关键证物,也是线索。”李无垢道,“张亮虽死,但线未断。夜明珠下落、魏王与暗月教勾结的具体证据、葬龙渊邪阵详情、缺指圣使的下一步计划这些,都还需查。明日早朝,必有攻讦。陛下既已授予将军全权,又赐本王便宜行事之权,我们便占着大义名分。张亮勾结邪教,调换贡品,人赃并获,死有余辜。波斯使者涉案,扣留审讯,合乎法理。我们只需咬死这两点,追查幕后,旁人便无话可说。至于魏王没有铁证,暂不能动,但可借此施压,逼其露出马脚。”
“王爷是想打草惊蛇?”周绍范目光一闪。
“不错。”李无垢点头,“张亮一死,夜明珠被我们查扣是假,暗月教必然惊慌。他们要么加快行动,要么设法补救,要么断尾求生。无论哪种,都会露出破绽。而魏王那边,张亮是他的人,如今出事,他必会有所动作,或撇清关系,或弃卒保帅,或狗急跳墙。我们只需盯紧了,总能找到机会。”
“只是时间紧迫,只有四日了。”周绍范忧心道,“若暗月教提前发动,或魏王铤而走险”
“所以,我们必须双管齐下,甚至多管齐下。”李无垢眼中寒光闪烁,“明面上,由将军主持,继续追查张亮案,审讯波斯使者,搜查相关府邸、衙门,给各方压力。暗地里,本王会设法,尽快找到真品夜明珠下落,并探查葬龙渊虚实。同时,需联络可靠力量,为最后决战做准备。”
“王爷要亲自去?”周绍范一惊。
“有些事,非本王不可。”李无垢沉声道,“将军坐镇长安,掌控全局,稳定朝堂。追查夜明珠、探查葬龙渊之事,交由本王。至于联络外力程知节、李靖二位国公那里,本王会亲自去拜访。佛门高僧或许可通过白云观清虚子道长引荐。”
周绍范沉吟良久,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最有效率的方案。李无垢实力超群,又得皇帝信任,且与暗月教多次交手,了解其手段,由他负责最危险的探查工作,最为合适。而自己,则需稳住后方,提供支持,并应对朝堂上的明枪暗箭。
“既如此,末将领命!”周绍范抱拳,“王爷但有所需,百骑司上下,任凭调遣!另外,张亮府邸、礼部衙署的搜查,末将会亲自督办,务必找到线索。波斯使者那边,也会加紧审讯。王爷准备何时动身?”
“事不宜迟,天亮之后,本王便去拜访程、李二位国公。之后,便着手调查夜明珠下落。”李无垢道,“至于葬龙渊还需等赵虎那边传回更确切的消息。将军,长安这边,就拜托你了。”
“王爷放心!”周绍范肃然道。
商议已定,天色已近黎明。李无垢就在周府厢房稍作歇息,调息恢复。一夜奔波激战,又耗费精神审问,虽以他炼神境的修为,也感到一丝疲惫。但他心知,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盘膝坐下,手握“星陨”,他再次进入浅层修炼状态,巩固境界,恢复罡气、精神力。灵觉内视,能清晰“看”到经脉中,那淡金色的《龙象般若功》罡气,如同大江奔流,比之突破前,更加凝练、雄浑。识海中,《战神图录》的画卷仿佛也更加清晰了一些,那颗破碎星辰的光芒,与手中“星陨”刀的煞气,隐隐呼应。后,他感觉与此刀的联系更加紧密,心念微动,便能引动其中磅礴的星辰煞气,只是尚不能完全驾驭,需慢慢磨合。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大亮。远处皇城方向,传来悠长的钟声,早朝开始了。
李无垢睁开眼,眼中神光湛然,疲惫尽去。他起身,换上一身正式的亲王常服。今日,他不仅要暗中行事,明面上,也需应对朝堂风波。
“王爷,程国公府上来人,说国公爷请您过府一叙,说有要事相商。”王方翼在门外禀报。
“哦?程知节主动相邀?”李无垢略感意外,随即了然。看来,昨夜凝香阁之事,这位消息灵通的卢国公,已得到了风声。他此时相邀,是表态,也是打探。
“回复来人,就说本王随后便到。”李无垢道。正好,他也需探探程知节,乃至其背后军方的态度。
“另外,备一份厚礼,以本王名义,送去卫国公府上,就说本王改日再登门拜谢。”李靖老成持重,态度不明,不宜贸然拜访,先送礼示好,观望其反应。
“是。”
安排妥当,李无垢走出厢房。晨光中,周府已忙碌起来,显然周绍范也已开始布置。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绝。
“将军,保重。”
“王爷,珍重。”
李无垢带着王方翼,离开周府,向着卢国公府而去。马车驶过渐渐苏醒的街道,李无垢掀开车帘一角,望向巍峨的皇城。今日的朝堂,必定不会平静。而暗处的较量,也已进入白热化。
四天。只剩下四天时间。他必须在这四天内,找到真品夜明珠,查明葬龙渊虚实,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然后,在月圆之夜,与那隐藏在最深黑暗中的敌人,做最后的了断。
手中“星陨”刀,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也在渴望饮血。
“暗月教魏王还有那些藏在幕后的黑手你们,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