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苏清月都重伤归来,冰宫有片刻慌乱。
好在还有姜凝霜镇场,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又派出几位峰主和合适的长老过去,前去接替苏清月等人的位置。
一月后
天权峰上,一道气息冲破天光,苏清月从密室中走出,身上体内已无半点伤痕。
相反,现在看上去,气息威势反而比半年出征前强了许多。
在她出关后的下一刻,在密室门口担心的一月之久的宋南枝先是惊喜,后是喜极而泣,连忙小跑了上去。
“师尊!”
“师尊,你终于出来了师尊,这一月可担心死徒儿了,呜呜┭┮﹏┭┮。”
“我还以为还以为师尊要死了呢!”
苏清月原本淡淡笑着,看小孩似的摸着她的头,听到此话,不由脸色一黑,戳了戳她额头:
“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
“为师好歹也是上三境高手,哪那么容易出现意外?”
“谁叫师尊上次回来得那么狼狈,我从来没见过师尊伤得如此之重过!”
现在,见苏清月安然出关,宋南枝也渐渐平复了心绪,却又不由担心问道:
“师尊,那现在你的伤?”
“没事了,你师尊是谁?冰宫副宫主,那伤只是看着严重,其实伤得不轻。”
“不过,既然回到了冰宫,疗愈一月也尽数好全了。”
“天权峰呢?交给你这半年没出什么意外吧?”
“启禀师尊,一切如常!”
苏清月闻言,却看着她摇了摇头,叹气道:
“啧啧,你又变回去了,想我苏某人风华绝代,也是闻名东洲,怎么收的第一个弟子是个假正经呢?”
“像刚才那样多好?小南枝?”
宋南枝没答话,苏清月便知她这是恢复过来了,于是也没逗她,而是问道:
“南枝,坠仙谷的战况现在如何了?”
“一切如常,不过”宋南枝似是犹豫了片刻,便接着道:
“不过,妙音门因为得了九天冰凰琴,局势渐好,已经超越了天剑宗,接近落尘宗,不过还与冰宫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听闻此言,苏清月的脸上骤然布满了寒霜,一脸阴沉,沉声道:
“九天冰凰琴!”
“慕清流那个老妖婆竟敢坑本座,本座这一身伤皆是她所赐!”
宋南枝闻言,也疑惑道:
“师尊,你们在坠仙谷到底遇到什么了?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上次回来你就跟宫主匆匆交代了一下便闭关疗伤去了,什么都没跟弟子们说。”
“唉!这伤还要从这把九天冰凰琴说起。”
“这九天冰凰琴,原本是坠仙谷内出世的一把无主仙器,我们冰宫最先发现。”
“不过,未曾料到,这仙琴内有一只冰凰之魂做仙器之灵,表面还有前代器主所设的禁制,我和长老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解开,不料最后一层禁制竟是一杀阵,把我和长老困在里面多日。”
“而我们辛辛苦苦才解完禁制的九天冰凰琴,就这样当面被躲在暗中的老女人慕清流拿走了!”
“可恶!真是可恶!”
苏清月气鼓鼓的,自修行以来,她还从未这么生气过。
没拿到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偏偏被人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被困杀阵才取得的法宝,就这样被人当面拿走了,她却在杀阵之中看着无能为力,对苏清月来说,这和无能的丈夫有什么区别?
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被困在杀阵中多日,虽无人陨落,但上古修士的杀阵,还是将他们个个都打成了重伤。
要不是有苏清月在,可能还真要折损几位长老也说不定。
即使到了现在,一想起此事,苏清月心中还是有一团火气。
越想越气,越想越怒。
“耻辱,真是耻辱!”
“不行!这个面子不能丢!我得赶紧回坠仙谷找回场子,不然我苏清月的脸以后往哪放?”
苏清月气势汹汹道。
宋南枝却摇了摇头,不急不慢道:
“师尊,你还是安心在宗门内疗伤一段时间吧,坠仙谷那边,宫主已经派其它峰主过去了,局势很稳定。”
“嗯?”苏清月闻言,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周围,仅有自家弟子一人,便问道:
“为师闭关期间,宫主可有来过?”
“来过两三回,不过见师尊还未出关,待了不到几刻钟便又回去了。”
苏清月满意的点点头,又问道:
“那冰宫事务呢?本座不在半年,恐怕天权殿都要被堆满了吧?”
“唔?那到没有,现如今的冰宫都是宫主在管理,师尊还是可以安心养伤一段时间了。”
苏清月闻言,却满是不可置信:
“什么?你说真的?不是交给其它峰主处理了?”
“当然不是。”
“啧,不应该啊!”苏清月摸着下巴思考了起来:“宫主修行天赋虽好,但一向不喜欢处理宗门琐事。”
“自她当上宫主以来,宫内事务都是交由本座处理,她一点都没动过,现在突然接手,宫主她能处理得妥当吗?”
苏清月故作不知的问道。
宋南枝想了想,便解释道:
“师尊还是太小看宫主了,先前师尊离开后不久,宫主便来过一趟天权峰,看来师尊处理的奏呈,想来就是过来学习的。”
闻言,苏清月神情微微有些激动,急切问道:
“宫主可有去天权后殿?”
“去的就是后殿。怎么了师尊?”
见自家师尊如此异常,宋南枝像是想到了什么,满眼震惊道:
“师尊”
“你不会把你的书落在那了吧?”
苏清月微笑着点了点头,这倒是让宋南枝更看不懂了:
“师尊,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被宫主发现你又要满山跑了。”
“别担心,那书不是你喜欢看的那种,不带插画的。”
光明正大的讨论这种事,宋南枝双颊微红,但还是不免疑惑道:“师尊,有什么区别吗?”
“小屁孩你懂什么?当然有”
插画会拘泥人的想法于方寸之间,而看似简单的文字,便是人有多大的想象力,便有多大的空间。
只不过,后一句苏清月没说。
她也明白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便只是解释道:
“你还是别瞎打听了,反正你只要知道,那书不是你想的那种。”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