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霄一脚踏出传送阵，脚底还没落稳，蓝光还在眼前乱闪，整个人就歪了半寸。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把海神三叉戟往能量流里一插，像拿筷子搅豆腐脑似的轻轻一拨，身子顺势落地。
咔嚓。
脚下传来脆响，低头一看，一块泛着金光的灵石被踩得四分五裂，裂缝里飘出淡青色雾气，眨眼间扩散成一片迷蒙灵雾，遮住视线三秒。
系统提示音炸了：【检测到旧土灵脉复苏，返还“灵脉复苏图”】。
楚玄霄站着没动，闭眼三息。再睁眼时，金瞳已穿透雾气，看见地底深处那条蜿蜒如龙的灵脉正缓缓苏醒，节点跳动，像是有人在地下敲鼓点。
“还挺有节奏。”他嘀咕一句，抬脚往后退了小半步，避开碎石溅起的余波。
身后，海族长老双手合十，深深作揖：“大人保重，海门永闭。”话音落下，整个人化作一滩清水，顺着地面缝隙渗回大海，连个水渍都没留下。
秦无涯站在三步外的岩台上，道袍被刚才的灵压掀得哗啦响，他死死按住腰间丹药葫芦，生怕盖子蹦了。“这地方……灵气浓度翻了十倍不止？”他喃喃自语，抬手就想用神识扫一圈地形图。
刚放出一丝灵觉，就被地下冲上来的灵流撞了个对口，差点原地栽倒。他闷哼一声，赶紧收手：“好家伙，连探个路都打脸。”。她急得直拍支架：“别掉链子啊！这可是年度大戏前奏！”话音未落，画面恢复，正巧拍到灵雾散开的瞬间。
然后她看见了阿斑。
那只瘸腿脏毛的二哈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鼻子贴地一路狂奔，右眼戴着茶梗编的眼罩，跑起来晃晃悠悠，活像个走街串巷卖艺的。
它一头扎进山谷中央，前爪刚好踩在一处微微隆起的地表上。那地方原本啥也没有，被它一踩，轰地喷出一道半人高的灵泉，水花四溅中带着淡淡金纹。
紧接着，地面裂开细缝，一朵接一朵的灵花破土而出，花瓣呈月白色，边缘泛着浅蓝荧光，转眼铺满整个山谷，像是有人拿画笔蘸了星辉，随手甩了一地。
“卧槽！！”沐清歌手一抖，差点把设备扔了，“这比海族庆典还夸张！”
她猛地后退两步，镜头拉远，正好录下整片花海绽放的画面——无人机视角下，山谷像被点亮的灯盏，灵花随风摇曳，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
秦无涯盘坐在岩石上调息的动作停了，抬头望过去，嘴张得能塞下鸡蛋。“圣兽血脉引动地脉？不对……这是净化之力反哺自然的现象！”他猛地站起，“阿斑你个狗东西，平时装傻充愣，关键时刻倒挺会抢戏！”
阿斑趴在地上，前爪沾着花瓣，耳朵抖了抖，回头看了秦无涯一眼，眼神清澈得不像话。下一秒又低头舔爪，仿佛刚才那一下不是它干的。
楚玄霄走到灵泉边，低头看了看脚下新开的花。一朵正好长在他踩碎的灵石残块上，根系缠着金光，开得格外精神。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粗陶茶壶，壶身微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旧土要醒了。”他说。
沐清歌立刻把镜头切回来：“玄霄哥哥你说啥？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观众老爷们都在问能不能看到灵脉全貌！”
楚玄霄没理她，蹲下身，指尖轻触一朵灵花。花瓣微微颤动，随即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波纹所过之处，更多灵花加速生长，有些甚至结出了拇指大的果子，散发出清甜香气。
系统无声运转，意识空间里多了一张半透明的地图——正是“灵脉复苏图”。上面标注着七处活跃节点，其中三处已经亮起，另外四处尚在沉睡，但脉络清晰，走势与他前世记忆中的“九宫地枢阵”极为相似。
“巧合？”他嘴角扯了下，站起身拍了拍裤脚。
秦无涯凑过来，压低声音：“这灵潮来得太突然，不像是自然复苏。你看那边——”他指向山谷西侧，那里有一块立着的石碑，表面布满苔藓，隐约能看到刻痕。
楚玄霄瞥了一眼，没说话。
沐清歌却眼尖：“等等！我调个滤镜！”她快速操作设备，开启红外增强模式，屏幕顿时显现出石碑上的文字轮廓：“封·旧土灵枢”。
“封？”她念出来，自己先打了个寒战，“听着就不吉利。”
“不是封印。”楚玄霄纠正，“是‘封存待启’的意思。三百年前那批老家伙，最喜欢搞这种文绉绉的说法。”
“所以现在是……自动解锁了？”沐清歌追问。
“也可能是被人撬开了。”秦无涯插嘴，脸色有点难看，“要是让某些心怀不轨的宗门抢先进来……”
话没说完，阿斑突然抬头，鼻翼猛张，耳朵竖成天线。它瘸着腿跑到楚玄霄脚边，用脑袋拱他裤腿，动作急促。
楚玄霄低头看了它一眼：“闻到熟人了？”
阿斑呜咽一声，转身就要往林子里钻，结果前爪刚抬起，踩过的灵眼喷泉又是一震，这次涌出的不再是清水，而是一股混着金色沙粒的灵液，在空中短暂悬浮，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只存在了不到一秒，便溃散成光点，洒落在花海上。
全场安静。
沐清歌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按着录制键：“我没看错吧？刚才那是……人？”
“不是人。”楚玄霄盯着那片消散的光点，“是残留的执念投影。有人在这儿死过，或者……献祭过。”
秦无涯倒吸一口凉气：“能在灵眼中留下执念，至少得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而且必须是自愿的。”
“所以不是意外。”楚玄霄摸了摸茶壶，“是仪式。”
沐清歌听得头皮发麻，但职业本能让她立刻切换话题：“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往前走吗？要不要先标记几个安全区？观众都在刷‘前方高能’！”
楚玄霄没回答，而是弯腰捡起一片掉落的灵花瓣。叶片背面浮现出极细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残迹。他指尖一搓，符文化作青烟，被茶壶自动吸入。
壶身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系统又记了一笔。
远处山风掠过花海，掀起层层波浪般的光晕。整座山谷像是活了过来，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吸。
楚玄霄把花瓣丢进茶壶，盖上盖子，拍了拍灰。
“走吧。”他说，“茶摊还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