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吵得不可开交。
“什么寒毒?简直是无稽之谈!”
说话的是那位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化验单,唾沫横飞地拍着桌子。
“各项血液指标虽然有波动,但绝不存在中毒迹象。依我看,这就是某种罕见的神经源性高热,导致体温调节中枢失控!”
旁边一位穿着唐装的中医立马反驳。
“胡说八道!若是高热,为何病人眉毛结霜?为何靠近病床三尺就能感到刺骨寒意?这分明是阴煞入体,导致阳气衰竭!”
“阴煞?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迷信?”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智慧!你个崇洋媚外的家伙懂个屁!”
两派人马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
一位名医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三根金针,迟迟不敢下针。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病,太邪门了。
脉象乱成一锅粥,时而如洪水决堤,时而如枯木死灰。
这一针下去,是救人还是杀人,他心里根本没底。
云飞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插兜,视线穿过那些争吵的脑袋,落在病床上的齐舞月身上。
只看了一眼。
甚至不需要把脉。
云飞摇了摇头。
“一群蠢货。”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争吵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那位姓张的名医转过身,花白的眉毛倒竖,一脸阴沉。
他在江南省行医几十年,走到哪不是被奉为上宾?
今天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骂作蠢货?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老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金针重重拍在托盘里。
省人民医院的院长推了推眼镜,一脸鄙夷地打量着云飞。
“看你这一身打扮,连规培生都不是吧?懂什么是病理学吗?懂什么是分子生物学吗?在这里哗众取宠,简直是侮辱我们的智商!”
“滚出去!”
“保安呢?把这个捣乱的轰走!”
一群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专家教授,此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云飞群起而攻之。
赵紫嫣站在云飞身旁,被这阵仗吓得脸色苍白。
她紧紧抓着云飞的衣袖,指节发白。
虽然她相信云飞的本事,但这可是得罪了整个金沙市医疗界的半壁江山啊。
云飞面无表情。
面对众人的指责和谩骂,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行。”
云飞转身就走。
“既然你们想让她死,那我就不奉陪了。”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步。
两步。
赵紫嫣急了,想要拉住他,却被云飞身上散发出的冷意逼退。
“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
张老拄着拐杖,快步走到云飞身后。
“小子,把话说明白!什么叫我们要让她死?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说法,休想走出这个门!”
云飞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是一种看蝼蚁的目光。
“还没看出来吗?”
云飞指了指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齐舞月。
“她根本就不是病。”
云飞目光落在张老身上。
“你刚才那一针要是扎下去,封住她的关元穴,她体内的寒气就会瞬间倒灌心脉。”
“不出三分钟,神仙难救。”
张老身子猛地一僵。
他刚才确实是想扎关元穴,意图固本培元,锁住阳气。
这小子怎么知道?
“你你胡说!”张老有些底气不足。
云飞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至于你们说的寒毒,更是可笑。”
他走到病床前,伸手在齐舞月上方三寸处虚晃一下。
“她这是练功出了岔子。”
“练功?”
众人面面相觑,像是在听天书。
“她修炼的是一种极寒属性的内家功法,而且急于求成,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强行冲击经脉。”
云飞的声音平淡,却字字清晰。
“真气逆行,冲撞了手少阴心经和足太阴脾经,导致体内阴阳失衡。”
“所谓的寒意,是她体内失控的真气外泄。”
“所谓的高热,是她身体本能地在燃烧精血对抗这股寒气。”
“你们用退烧药,是在帮着寒气灭她的命火。你们用针灸封穴,是在堵死她最后的一线生机。”
云飞收回手,目光如刀,直刺刘回春。
“这不是庸医杀人,是什么?”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云飞。
真气?
内家功法?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小子是在讲武侠小说吗?
“荒谬!简直是荒谬至极!”
省人民医院的院长第一个反应过来,气极反笑。
“都什么年代了,还真气?还内功?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脑子坏掉了吧!”
“就是!这完全不符合科学依据!”
“把这疯子赶出去!别让他在这里妖言惑惑众!”
质疑声浪比刚才还要大。
根本没人相信云飞的话。
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不科学,简直就是反智。
张老原本有些动摇,但看到周围人的反应,腰杆子又硬了起来。
“小子,老夫行医五十载,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言论。你为了博眼球,编造出这种理由,就不怕遭天谴吗?”
“保安!都死哪去了!上来几个人,把这个神经病给我扔出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