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但并非全无痕迹。我的人赶到时,在战场边缘发现了一枚特殊的箭簇,并非军中制式,也非寻常江湖客所用。上面有一个极细微的、类似火焰扭曲的标记。这个标记……我曾在二房,也就是你外祖父这一脉的某个对头家族——北堂家的死士装备上见过。但北堂家远在西北,与东南之地素无瓜葛,他们的死士标记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要么是有人故意嫁祸,要么……就是北堂家与某些势力勾结,将手伸了过来。”
北堂家?又一个隐世家族。局面果然比想象的更复杂。
“纪大夫被送到别院后,已经紧急处理了外伤,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和参汤吊命。但据传回的消息,家主失血过多,伤口太深,尤其胸腹间的一刀,距离心脉只差毫厘,而且……似乎有中毒的迹象,纪大夫暂时未能辨明是何种毒素,只能先用银针封穴和通用解毒丹延缓。情况……很不乐观。”龙渊宸的声音又低沉下去,“我们最快也要在申时前后才能赶到。这中间的几个时辰,是关键。”
中毒?我的心又是一沉。外伤加失血再加不明毒素,这几乎是将致命的因素凑齐了。
“到了别院,一切听我安排。”龙渊宸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寻来的一位深谙古法医术、尤其擅长处理疑难外伤和毒症的隐士传人。你年纪虽小,但‘师承’特殊,或许能有奇法。纪大夫那边,我会私下与他沟通,让他配合。你需要什么药材、器物,尽管提出,我会让人以最快速度备齐。但救治过程,除了你、我、纪大夫,以及我最信任的两名负责打下手的暗卫,绝不能有第六人在场。包括别院原本的人手,未经允许,不得靠近主屋半步。”
这个安排正合我意。将我的身份定位为“隐士传人”,虽然听起来有些离奇,但在这种危急关头,又是龙渊宸亲自带来的人,想必别人也不敢过多质疑。
关键是隔离措施,必须严格。
“我明白。”我点头,“我会尽力。但宸大哥,你也需做好准备,我的‘方法’可能有些……不同寻常,见效或许快,但过程或许会让纪大夫感到困惑甚至质疑。届时,需要你的绝对支持和解释。”
“放心。”龙渊宸斩钉截铁,“只要能救回家主,任何方法,任何后果,我一力承担。纪大夫那边,我会说服他。”
有了他这句话,我心里安定了不少。接下来的路程,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沉浸在思绪和备战状态中。我甚至悄悄从空间里取出了几个小瓷瓶,里面分别装着高度提纯的灵泉水(我称之为“生命精华”)、强效抗生素粉(伪装成“百草解毒散”)、以及浓缩营养液(伪装成“参茸续命膏”),贴身放好。
又检查了一下空间里可能用到的其他物品:无菌纱布、棉签、手术刀片(极小,可伪装成特殊金针)、酒精(伪装成“高度烈酒消毒液”)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