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着吧。”龙渊正荣摆摆手，“比起你对老夫的照拂，这不算什么。再者，长者赐，不可辞。”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只好收下：“那便替娘和哥哥谢过荣爷爷了。”
又寒暄几句，我正欲告辞，龙渊宸忽然开口：“我送你到庄口。”
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好。”
让柳惊春先去安排马车和行李，我与龙渊宸并肩往庄园大门走去。冬日的阳光稀薄，照在青石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庄园里人来人往，忙着领年礼、备年货，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这段时间，多谢了。”龙渊宸忽然低声说。
我侧头看他。易容后的他面容普通，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却难以掩盖。此刻，那眼中带着难得的温和与真诚。
“宸大哥客气了。”我摇摇头，“你们付了食宿费，我自然要尽责。”
龙渊宸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有些无奈，也有些纵容：“你呀，总是要把账算得这么清。”
“亲兄弟明算账，这不是您教我的吗？”我眨眨眼，故意用他当初在柳宅时说的话来堵他。
果然，龙渊宸被噎了一下，摇头失笑：“好好好，说不过你。”
说话间已到庄园大门。马车已备好，朱雀和白虎正在检查行李。见我出来，朱雀迎上前：“小姐，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转身对龙渊宸道：“那就送到这里吧。庄园里我都安排好了，白虎会留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食材我也备足了，放在厨房旁的储物间里。”
“知道了。”龙渊宸看着我，忽然抬手，似乎想摸摸我的头，但手到半空又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路上小心。替我给婶娘和暮垣带声好。”
“嗯。”我应了声，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我最后看了眼庄园大门。龙渊宸仍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去。阳光照在他身上，将那身影拉得很长。
马车缓缓驶出庄园，踏上回村的路。我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心里却思绪翻腾——龙渊正荣的画像、龙渊宸若有似无的试探、庄园里那些过于“异常”的景象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我不能慌。这是我的地盘，我的规则。既然他们选择以“客人”的身份留下，那便要遵守主人的规矩。
马车颠簸着，不知过了多久，朱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姐，快到村子了。”
我掀开车帘，熟悉的柳树湾村映入眼帘。村口的古柳落了叶，枝干遒劲地指向天空。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食物的香气。几个孩童在村口玩耍，见到马车，好奇地张望。
马车在柳宅正门停下。我下车时，娘和哥哥已经迎了出来。
“画儿回来了！”娘快步上前，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欢喜，“怎么瘦了？是不是在庄子上没好好吃饭？”
“娘，我哪有瘦，明明还胖了呢。”我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庄子上伙食可好了，您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