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娘气得手都抖了,“她一个姑娘家,怎的这般不知羞耻!狗蛋,你怎么不早说?”
哥哥一脸苦恼:“娘,我我不想惹事。她一个姑娘家,我若与她争执,传出去不好听。再说,我也没吃亏,柳奎光每次都能把她赶走”
“糊涂!”娘恨铁不成钢,“这种事,你越是退让,她越是得寸进尺!今日敢拦马车,明日就敢闹到家里来!”
我看着哥哥那张写满“无辜”和“无奈”的脸,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个傻哥哥,经商头脑倒是灵光,处理起这种事来却束手束脚。
“娘,您先别急。”我安抚地拍拍娘的手,转向柳角青,“除了拦马车,那巧娟可还有别的举动?她家里人呢?可知道这事?”
柳角青想了想:“她家里人似乎知道,但也没管。有次李屠夫就在不远处看着,也没上前阻拦。至于别的举动”他顿了顿,“前日少爷去祠堂帮忙打扫,那巧娟也在附近转悠,还试图往少爷身上靠,被柳奎光拦下了。”
我点点头,心中已有计较。这事不简单。巧娟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就算再不懂事,也不该如此大胆。除非有人指使,或者,她家中另有图谋。
“娘,这事您别管了。”我重新拿起筷子,给娘夹了块鱼肉,“我来处理。放心,我不会乱来,毕竟都是一个村子的人。”
娘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画儿,你可要小心。那李家不是善茬,李屠夫在村里横行惯了,他婆娘也是个泼辣的。”
“我知道。”我微微一笑,“我有分寸。”
饭后,我回到中院书房。让丫鬟唤来朱雀,将柳角青说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朱雀,你今晚去巧娟家听听,看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坐在书案后,手指轻敲桌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做出这等事,要么是她自己昏了头,要么就是家中有所图谋。你仔细听听,他们有没有提及钱财、婚事,或者其他什么。”
朱雀神色肃然,抱拳领命:“是,小姐。可要属下”
“不,”我打断她,“只是听,不要动手。发现什么,回来禀报,咱们商量了再说。”
“属下明白。”朱雀应声,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安静下来。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村中已有零星爆竹声响起,年味越来越浓。
原本以为回村能安生过个年,没想到还是不得清净。巧娟这事,看似是姑娘家不知廉耻的纠缠,但细想之下,处处透着蹊跷。李家在村里不算富裕,但也绝不算穷。李屠夫卖肉,日子过得去。为何要纵容女儿做出这等败坏名声的事?除非他们盯上了柳家如今的家业。
想到此,我冷笑一声。若真如此,那他们打错了算盘。
暂且将这事压下,我起身走到书案前。柳毕筹送来的各处账本整齐地摞在一旁,我随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是家具坊的收支明细。账目清晰,利润可观,周文彦的管理能力果然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