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内,一片死寂。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补:“那个……人有失足,马有失蹄嘛,偶尔忘点事也正常,对吧?”
王尼乐一脸真诚地看着我:“门主,您忘的是两个人。”
影蛛在旁边补刀:“还是两个女的。”
幽荧言简意赅:“活的。”
我:“……”
行吧,我闭嘴,我罪该万死。
就在我正准备独自一人接下这口黑锅的时候,一个令人感动的声音悠悠响起:“你们不也是没记起来么?”
萧辰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一句话把幸灾乐祸的几个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虎爷也立马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不如咱们先回中东的据点对付一晚,等人集齐了大家再一起回去。”
哎呀呀,要不说有人就是招领导喜欢呢,又听话又懂事,不拿他们当心腹拿谁当?
不像这几个……我转头没好气地白了眼那三个人,纯给我添堵的心腹……大患。
最终,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飞机在中间划出了一个“u”形,飞向了龙门的中东老巢。
尽管上次听了虎爷的宣传,心里多少做了些准备,但第一次踏入戌字部在这里的驻点,我发现这准备还是做少了。
虎爷跟个《星露谷物语》的终极玩家似的,硬生生在这片荒漠绿洲里开辟出了一片堪称像素风的完美农场。
一块块土地被规划得如同棋盘,每一格都像精心布置的试验田。
格子里种满了各种叫得出名和叫不出名的玩意儿,从常见的蔬菜到诡异的沙漠植物应有尽有,还全都排列得跟阅兵方阵似的。
我严重怀疑他每天晚上不是在睡觉,而是在用尺子量着给这些植物纠正队形。
“门主,你看我这小青菜种得多水灵,我这卷心菜长得圆不圆?”
我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感觉到一股来自轮椅的推背感,转眼就被虎爷这个莽汉推到了菜园间。
“门主您看!纯天然无公害!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拔起一颗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嘣脆。
看着他那副骄傲的样子,我实在不忍心告诉他,这菜叶子上好像还有只没来得及跑掉的青虫。
算了,当补充蛋白质了。
就是不知道这施的农家肥,不洗就吃,会不会对卫生有啥影响……
见大家都沉浸式观赏起他的梦幻庄园,虎爷甚是高兴,大手一挥,立马投入到了晚饭的筹备中。
“去!给老子买五十斤最好的羊排!再来二十斤牛上脑!”他对着通讯器指挥着,洪亮的嗓门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两个!别闲着!把烧烤架帮忙装起来。”虎爷自来熟地把王尼乐和幽荧一左一右夹在胳肢窝里,拎小鸡崽儿似的抓到了一旁。
那架子光零件都堆了一地,看上去比变形金刚还复杂。
两人对着一堆零件面面相觑,那表情跟奔丧似的。
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是个伤员不用干活,一边在心里幸灾乐祸地笑起幽荧也有今天!
萧辰一下飞机电话就没停过,一会儿联系海莉莎和助助理的位置,安排专机接人,一会儿部署着明日回去的计划和应急方案。
一时间,我身边闲下来的竟只有影蛛一人。
这女人,推着我的轮椅,嘴里跟装了加特林似的,抓着我被刺那事叭叭说个不停。
“门主,您这反应速度,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都比您快。”
“还挺身而出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您但凡把爱管闲事的精力分一半用来锻炼身体,也不至于被个小孩一刀放倒。”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自然地帮我拉了拉盖在腿上的毯子。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的“遗珠”终于被接了回来。
助助理还是那副高冷精英范儿,只是视线扫到我身下的轮椅时,脸上多了几分“我就知道”的无奈。
海莉莎就不一样了,她像一辆失控的坦克,嗷嗷叫着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吓得魂飞天外,要不是萧辰及时上演了一出“力挽狂澜”,我这刚缝好的伤口估计得当场二次开裂。
海莉莎看着我胸口的绷带,眼眶瞬时红了,伤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嘿,这倒霉孩子总算连上网,不是单机状态了。
我忍不住逗她:“行了行了,我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你再晚来两天我这伤口估计都要愈合了。”
“之前又是绿帽子又是悬赏通缉的,你都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会儿还spy上林黛玉了。”
海莉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满脸问号地看着我:“绿帽子是什么?悬赏又是什么?林黛玉……也是龙门的同事么?”
我:“……”
“难怪她之前老说听不懂您在咕叽咕叽啥。”影蛛笑得花枝乱颤,“门主,您没事跟人家外国人玩什么梗啊。”
哦,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
亏我还神经兮兮把她大结局的反转剧情都编了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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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她不是心理素质过硬,是根本没在同一个服务器啊!
头一次“兄妹”会面,异常的和谐。
海莉莎和虎爷站一块,简直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不仅体型相似、爱吃能干,连笑起来露出的牙齿弧度都一模一样。
跟我们这群生活都懒得自理的超级废物不同,海莉莎一来就撸起袖子手脚麻利地帮着串肉。
虎爷看得眉开眼笑,没一会儿就把她收作“御用副厨”。
两人一口一个“大妹子”“阿虎哥”,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夜色中,篝火燃起,烤肉的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味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院子。
然后,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助助理、影蛛、海莉莎,这三个女中豪杰,人手一瓶冰啤酒,围着烤架划拳猜码,喝得面红耳赤,豪气干云。
助助理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着影蛛的出拳规律。
海莉莎则像个好奇宝宝,啥也不懂就跟着瞎喊,偏偏运气好得离谱。
影蛛更是放飞自我,输了就吨吨吨地灌酒,那架势比烧烤摊上的花臂社会大哥还猛。
而我、王尼乐、虎爷、萧辰、幽荧,我们五个大男人,则默默地坐在不远处的小桌子上,手里拿着可乐和果汁,眼巴巴地看着她们。
晚上的小风带着烤肉的香气吹过,院子里充满了她们的欢声笑语,这热闹的烟火气让我有些恍惚。
我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上一次在寅字部小院里吃铁锅炖大鹅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总是担心这担心那,心里焦虑得不行。
现在,虽然我还是那个爱纠结爱瞎想爱钻牛角尖的怂包,但身边多了这么多朋友,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了。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温暖中时,旁边王尼乐的一句嘀咕,精准地把我拉回了现实。
“我怎么感觉,我们坐的是小孩那桌?”
我羡慕又惋惜地咂了咂嘴:“要不是我伤口没好,我才不和你们几个组小孩局呢。”
“唉,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想起在中东的倒霉事,我叹了口气,“本以为能撞上什么关于龙晶的大机缘,结果白白挨了一刀,啥也没捞着,还差点把人给丢了。”
“龙晶?”
幽荧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门主,你刚才说什么龙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