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蛛那句话，就像往我脑子里丢了个二踢脚，炸得我豁然开朗。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龙晶可以直接内置安装的啊！
上次那颗龙晶，不就是一个不小心直接融入了我体内，事后才被我发现的么？
这次怎么说也是做好事才挨了一刀，说不定那玩意就直接发放到我身体里了呢？
我跟个触电的蛤蟆似的，猛地从轮椅上弹了一下，结果扯到伤口，疼得我“嘶”一声又跌了回去。
“干嘛呢门主！”王尼乐被我吓了一跳。
我指着自己被绷带裹得像个木乃伊的胸口，又不知道该怎么比划。
“我就是想看看那个龙晶……有没有可能在我身体里？”
“那也别乱动，你现在受着伤，要怎么检查？”萧辰皱着眉，有些不悦地按住我的肩。
我被问住了，愣在原地。
是啊，怎么检查？我总不能凭空变出个x光机给自己照一下吧？
萧辰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跟有读心术似的，立马打断了我的念头：“而且龙晶进了体内也未必是实物。”
“身体放轻松。”幽荧不知何时起身走到我面前，言简意赅地道，“闭上眼，用你的意识去感知。”
我深吸一口气，立马照做。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我调动着体内那点微薄的龙血之力，跟便秘似的憋了半天，结果那股力量一到伤口附近就自动导航绕路，别说感知了，连靠近都做不到。
“不行……”我有些颓然地睁开眼睛，摇了摇头，“什么都感觉不到。”
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席卷而来。
我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能再白捡一个大宝贝，结果折腾半天，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见我情绪低落，萧辰柔声劝道：“没事，不用急于一时，先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虎爷立刻点头附和，“什么宝贝那都是身外之物，身体才是本钱！”
王尼乐也凑了过来：“就是啊门主，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急也没用。”
这吐不出象牙的狗嘴，连说安慰的话都听着欠揍。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写满了关切的脸，突然想起了那个灰色空间。
在那儿他们也是这副表情，可心里的“弹幕”却是一个比一个狠。
说真的，我已经决定不去计较那些破事了，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念头呢。
不过只是人性一闪而过的阴暗面，我早就看开了。
但此刻，发现这两幕场景居然能完美重叠时，那股强烈的荒诞感让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完了完了，门主受的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王尼乐小声跟虎爷嘀咕。
“去你的！你才不正常呢！”我笑意一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影蛛有些莫名其妙：“那你笑什么？”
我神秘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现在的样子，特别有意思。”
看着他们仍旧一脸懵逼又担心的表情，我决定给他们来一记猛料。
“我不是在阎神手下消失了一会儿么？我给你们讲讲去干什么了吧。”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讲鬼故事的语气，缓缓道出了我在灰色空间里的见闻，特别强调了他们每个人“脸上笑嘻嘻，心里p”的精彩表现。
不仅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灰色空间里听到的那些“心声”一件不落地全抖了出来，甚至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他们每个人的语气。
当然，我非常聪明地将萧辰和幽荧那两段掐掉没播。
当我的故事讲完，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篝火还在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依旧诱人，但空气中的气氛却已经降到了冰点。
影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王尼乐的冷汗都下来了，虎爷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三天三夜。
“门主，你是在讲一个……关于我们的故事吗？”海莉莎听得一知半解，“为什么把我们编得这么坏？”
“那得问你们自己咯。”我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反应。
助助理和王尼乐这两个从没亲眼见过我动用龙血之力的人，世界观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门主……那个……你是不是发烧了说胡话呢？”王尼乐试图尬笑，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这不科学！”助助理也终于不再淡定，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物理层面，听到另一个人的思维活动？”
“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的妄想症状。老板，我建议……”
“科学？”我无语地打断了她，“助助理，龙血之力科学吗？”
我伸出双手微微催动起手心的两个龙钥形状：“这玩意儿科学吗？”
居然还好意思跟我谈什么科学？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学好吗！
助助理顿时哑口无言。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圈已经开始眼神闪躲、表情不自然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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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微笑：“我就问一句，我刚才说的那些在幻境里听到的心声，是不是真的？”
一场突如其来的公开处刑，让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他们一个个低着头，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抬头数星星，有的假装在专心致志地研究手里的可乐瓶。
看到这群人一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就知道，没跑了！
眼看我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影蛛的酒立刻醒了大半。
她看实在躲不过去了，干咳一声，忙不迭地解释道：“门主！你先别生气！那什么……确实……确实有过那么一丢丢类似的想法……”
“一丢丢？”我挑眉。
“就一根头发丝那么多！”她急忙比划着，“而且都是老黄历了！那时候你刚来龙门还有点不熟嘛……现在绝对没有了！我发誓！”
王尼乐见有人开了头，也赶紧坦白从宽：“门主，我承认！我当初确实想过能不能在您这捞点钱……但也就是有点小贪财，从来没想过要害您啊！”
助助理言简意赅：“‘蠢’这个字，我认。其他的，没有。”
虎爷挠了挠头，闷闷地道：“我和影蛛一样，最早的时候……是有点别的想法。但现在，谁敢对门主您不利，我第一个拧断他的脖子！”
海莉莎，在听完助助理断的翻译后，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着：“我……我只在心里骂过欺负我的人……但是门主是好人，我肯定不会骂的呀。”
听着他们这大型“自首”现场，我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倒是没有多少，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心里那点仅存的芥蒂刚烟消云散，可紧接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他们的心声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印证了……那么，幽荧和萧辰呢？
我抬起头，看向那两个从始至终最冷静的人。
幽荧把我当工具，这不奇怪，他本就是为此而来。
可是，萧辰呢？
难道现实世界里的某个时刻，他心里真的对我冷漠至极，甚至动过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