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浩努力抑制住身体的颤抖,把自己蜷缩起来。
试图用这种方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蠢货。”
这声嗤笑让黄浩的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引得锁链砸在铁桩上,发出脆响。
他的眼睛睁大,眸子里,那花豹在靠近。
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去反抗对方了。
身体在见到这张脸的时候,已经产生了下意识地反应。
黄浩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发抖、在恐惧。
“过来跪好。”
黄浩缩在角落,眸子中闪出一丝恐惧,但终究没有动作。
“我知道你可以听懂。”
“你还想尝尝水滴的滋味吗?”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轻易挑破了黄浩刚稳定下来的神经。
被固定的脑袋,头顶上方那个水壶,还有那永无止境、每隔几秒就滴落在眉心的水滴。
起初的烦躁,渐渐变成了焦灼,仿佛有蚂蚁在颅骨下爬行。
无法挣扎、无法躲避,最后崩溃尖叫,失禁
“不!不!”
黄浩的身体剧烈颤抖着,拼命摇头。
他的口中发出呜咽,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涌出,混合在一起。
“看来还记得。”花豹的声音温柔,“那么,应该怎么做?”
黄浩的反抗和尊严,在花豹的声音中瓦解。
他连滚带爬的,用膝盖挪到了花豹的脚下,额头抵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他放弃了。
“这样才对,要不是我,你的主人会把你安乐死,是我救了你,知道吗?”
“不听话的宠物,只能打死或者安乐;听话,才不会挨打。”
黄浩屈辱和恐惧的泪水落下,却听花豹开口:
“你很乖,我很喜欢,把你教养好,说不定可以跟我出去,正好过两天我要去做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他正在崩溃的神经回神了一瞬。
但,眼底是带着笑的,是温暖的,是看着他的。
而不是像在看一件物品,看一条牲畜。
不会在他恐惧和抗拒时,强迫他跪下,给他痛苦
楚云盘腿坐在沙发上,眼角余光中是神池时不时从他身边走过的身影。
已经三天了。
而就在刚才,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慌感。
这感觉并不是来自外界,倒像是从颅骨深处渗出来的,莫名的焦躁。
电视中的吵闹声和神池的脚步在他耳朵中交错。
这让楚云有些烦躁的皱眉。
“你没有事情做吗?”他的声音中带着刺,看向男人。
神池正端着杯子,闻言愣了一下。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盖着自己衬衫的小团子,轻笑了一声。
他当然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
但这种话,显然不能直接说出口。
楚云也注意到自己随口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装作无所谓的扭过头。
看着板着脸的小家伙,神池的眸底逐渐透出些笑意。
他没再开口,将水杯随意放在茶几上。
随即坐在沙发上。
这一坐让楚云的身子微微颠簸了一下。
下一刻,一只微凉的手将他稳稳地抱了起来。
神池调整了一下姿势,微微岔开腿,好让怀里的人坐稳。
修长的手随即探上了青年的腰窝,轻轻摩挲着,那力道带着一种隐隐的掌控与安抚意味。
楚云细微的抖了一下。
“你干什么?”他扯了扯对方的长发,明目张胆的扯掉了几根。
“和你一起看电视。”
楚云感受着屁股底下的触感,耳根微微泛起热意。
是什么不好,偏偏是蛇。
他强迫自己忽视神池那两个造孽的东西和抚摸自己腰间的手,看向电视中的新闻。
“无聊,有什么好看的”
男人有些不悦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我逼你看了吗?”
“没有。”
“别说话。”
“哦。”
青年的目光时不时飘向茶几上那副对于他来说过于巨大的扑克牌。
连双手握住牌身都勉强,更别提进行占卜
“太大了”他呢喃开口。
话音未落,男人低沉的嗓音便传入耳畔:
“什么太大了?”
“没事。”
两人就维持着这个诡异的状态,陷入沉默。
屏幕中边牧脑袋的主持人正播报着娱乐新闻:
“今年最火热的事情毫无疑问,一定是线上直播!据有效统计,上城区宠物博主的平均收入较其他博主多62%,其中最大娱乐传媒公司老板赚的”
画面紧随其后,切出了神池的那个蛇头。
“拍卖我的那个场子,是你的?”
“不是我名下的,是个新兴的灰色产业,专门向下城区有钱人售卖人类。”
楚云移开目光。
他伸出手,有些费力的够到那个遥控器。
用双手抱住,笨拙的按下了换台键。
屏幕画面在跳动。
无聊的广告、吵闹的综艺、财经访谈
他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内心中隐隐的不安告诉他,必须做点什么。
终于,画面定格在新闻频道。
也就在此刻,一行滚动的突发新闻,闯入了视线。
楚云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李子岳的模样。
潜意识里。
他觉得自己的直觉没有错。
青年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如果真的是李子岳,她弟弟存在的情况下,再没了那个手镯。
楚云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了抱着他的男人:
“让我离开,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