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里是一潭死水,不见任何波纹荡漾,空气中弥散着一股腐臭味。
队友都爬上暗道后,我把充气艇拿出来打好了气。
两只艇分别坐下了我们一行七人和所有的装备。
秦山和魏豹,还有阿依坐一只艇,我和张玉,白文静,闵柔四个人一艇。
不过秦山那只皮划艇明显吃水更深。
火儿在两艘皮划艇上兴奋地蹦来蹦去,被白文静一把抱住,捏着它粉嫩的鼻子威胁道,“你要是掉进水里变臭了,我们就不要你喽。”
火儿好似听懂了白文静的话,开始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四处张望。
越往深处划去,空气中的腐臭味就越浓,就在我们嗅觉器官承受到极限时,身后一道划破水面的声响传来。
我们的艇走在前面,我向后面那支艇上的秦山问道,“什么声音?”
秦山指着我们进来的方向道,“不是我们弄出来的,好像是从后面传过来的声音。”
“应该是石块掉进水里了吧?”我心里自我安慰道。
又是一阵划水声从身后声传来。
我们连忙打起手电往身后照去,眼前一幕令人汗毛竖立。
只见一具浮尸缓缓从水底升起。
浮尸身上穿着被泡烂发白的碎布,早已看不出是什么朝代的服饰。
裸露出来的肉身雪白发亮,像极了泡椒凤爪。
“哇…”
闵柔第一个受不了,一个劲儿地往水里吐了起来。
平静的水潭里,不知什么原因,浮尸竟缓慢向秦山的皮划艇飘了过来。
浮尸这时候头朝下,背着身飘在水里。
阿依用浆板挑了一下浮尸,想要把它推开些。
不料浮尸改变方向后,又朝我们的艇飘了过来。
我拿着浆板划水,想要避开这东西。
水流的力量让浮尸翻了个身,面部缓缓露了出来。
硬憋着的白文静看到浮尸的面部后,再也憋不住,跟着呕吐了起来。
浮尸面部浮肿,眼眶里空空如也,不知道是生前被人挖掉的还是在水里泡烂的。
我强忍住胃里泛起的酸水,用力将浮尸推远了这里。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水流的晃动下,一具又一具浮尸从水底冒了起来。
“快划船”
我大喝一声,拿起桨板就朝前方划去。
现在想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身后都是密密麻麻的浮尸。
秦山干脆拿出兵工铲,不时把拦在路上的浮尸弄开。
不知何时,水里升起一股迷雾,初始时没有察觉,等发现时,迷雾渐浓,已经让人看不清前路。
这阵迷雾伴随着一股阴冷的怨气,让人直打冷颤。
更可怕的是,水里的浮尸在感受到迷雾的气息后,身体竟缓缓地动了起来。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魏豹骂了一句,一把拍飞了一具抓住皮划艇的浮尸。
更多的浮尸从水里站了起来,张着双臂就向艇上的人抓来。
就在我们全神贯注紧盯着后方时,我这只艇前方泡在水里的浮尸翻过身后快速向白文静伸出了双手。
张玉眼疾手快,一刀砍在了腐尸手上,腐尸断掉的双手掉落进了皮划艇里。
“啊!”
闵柔尖叫一声,连忙往后方躲去。
皮划艇受力不均下,皮划艇后部开始往水里沉去。
我一把将白文静拖了过来,这才将皮划艇稳住。
断掉双手的浮尸似不知疼痛,张开嘴咬向我。
被我一铲子拍在脸上后,掉下了大片皮肉。
“这是怨尸。”
两只艇上的人正挥着兵工铲上下翻飞,忙的不可开交,只有白文静听到了闵柔的话,连忙开口问道。
“什么是怨尸?”
闵柔答道,“怨尸就是古代君王或贵族用来护卫陵墓的人为制作的一种工具。”
“因为制作手段极为残忍,被一些开明的君主舍弃,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了。”
我拍飞一只怨尸,急道,“快说这东西怎么应付。”
闵柔继续说道,“怨尸就是将人剜去眼珠,再活活饿死,因为传说人三魂七魄,人死后三魂中的天魂要从囟门离开人体,只要将头顶囟门封住,天魂长久不能离开人体往生,人体内就会产生大量怨气,人在活活饿死的过程中也积累了大量的怨气,生前生后两种怨气就是吊着怨尸的最后一口气,只要将封住囟门的东西拿开,怨气一泄,怨尸自然就死了。”
白文静就像个好奇宝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求教,“那为什么要剜去他们的眼珠?”
闵柔道,“因为这样怨尸就找不到其它两魂六魄,魂魄不全的情况下,那两魂六魄也没法去往生,只能生生世世守在这里用阴气滋养这些怨尸,延缓它们尸身的腐烂。”
我对这些玩意儿的来历并不感兴趣,我只要知道怎么对付它们就行了。
我望着身前的一只怨尸,脑门儿上果然看到一处凸起。
只是我手里没有趁手的工具,怨尸也不会乖乖地站着让我去拔它的囟门上的东西。
火儿站在皮划艇边缘冲着怨尸怒吼,以为这样能把它们吓退,我连忙把它拽回艇里。
面前的怨尸越来越多,我情急之下,拿着兵工铲就向一只怨尸的囟门砸去。
囟门儿上的凸起物被我一铲子拍进了脑袋里。
只听一声类似气球泄气的声音传来,怨尸的皮肉很快就像熟透了的肉一样从骨架上脱离下来。
剩下的骨架一头栽进了水里。
“有效果。”
我喜出望外,连忙出声告诉大家应对方法。
怨尸的数量太多了,秦山和魏豹把阿依护在中间,怨尸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不过即使这样,还是拼命地往皮划艇上爬来。
一只怨尸已经爬上了皮划艇,听到我的提醒,秦山一拳砸在了这只怨尸的囟门上。
泄完气后,怨尸的一身皮肉和骨架脱离,散落在皮划艇里面。
“啊!”
阿依即使胆子不小,也被吓出了声,魏豹一脚把骨架踢下了艇。
至于散落的皮肉,已经没精力管它了。
因为怨尸太多了,即使找到了应对的办法,仍是疲于应对。
勉强清理完我们身前的怨尸,秦山身后的水里又站起了一批,数量似乎无穷无尽。
久守必失,眼看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杀红了眼的秦山索性跳进了水里,站在水中拍起了怨尸。
“秦山,你特么不要命了,给我爬上来。”
情急之下我骂出了脏话。
秦山说道,“东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完一只手拍怨尸,一只手把我们的皮划艇往前推去。
也幸得秦山人高马大,怨尸一时也近不了他的身。
我们身前的怨尸数量要少很多,偶尔从水里爬出几只来也很快被解决掉。
秦山此时就像一个英勇的战神,护在我们身后没让一只怨尸突破他的防线。
“到岸了。”
白文静望着不远处的石滩念道。
追来的怨尸越来越少,秦山把皮划艇推到岸边后一头栽倒在河滩上。
“秦山。”
我急忙跳下皮划艇,查看他的情况。
还好,只是脱力晕了过去。
喂他喝了点葡萄糖后,秦山终于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