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逐渐清醒,吃了点压缩饼干,准备继续出发。
白文静望着我,“陆东,你一夜没睡?”
我道,“昨天昏睡醒来后,我就没有了睡意。”
我昨夜抽光了一整包烟,还是没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不过我已经意识到,如果我再这么优柔寡断下去,会严重影响我们队伍的士气。
所以,我必须要振作起来。
儿女情长,就难免英雄气短,我把情爱之事抛诸脑后,注意力重新放在这次探险行动上来。
幸好昨天没有出现什么危险情况,不然以我们这种无精打采的状态,可能会损失惨重。
我的状态,队友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即使有时候头痛欲裂,我也尽量控制住自己,不再表现出来。
张玉明白了我的想法,不时嘴里抛出一个又一个带点颜色的笑话,让三女面红耳赤,大呼不耻。
秦山乐呵呵地傻笑,也不知道是否听懂了个中深意。
氛围终于活络起来。
前面是一段陡峭的石坡,洞道蜿蜒向下,路面不时露出一个个勉强能将人吞噬的竖井。
“大家都小心点,注意脚下。”
我大声提醒道。
半个时辰后,我们来到一条宽俞二十来米的暗河前,暗河水势凶险,阻碍了我们前行的路。
暗河对面一座厚重铁制吊桥高悬于河面,由两条固定在石壁上的粗铁链拉着。
像极了古代护城河上的防护桥,自己人过河时就将吊桥放下,敌人来进攻时就把吊桥拉起来。
一桥当关,万军莫开。
我扔出飞虎爪套在吊桥的铁链上,连接好两端。
由于铁链不断摇晃,吊桥距离我们这边的河岸有十几米的距离,高差也大。
做好安全措施后,我费尽力气终于爬到了吊桥之上。
其间,绳子剧烈的晃动,我差点就一头摔进暗河里。
尽管做了安全防护,摔进河里也够我喝一壶的。
心知这个渡河的办法并不适用于所有人,我只得另觅它法。
从铁吊桥滑下来,踏上对岸的土地。
我猛然抬起头来,见到了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堵住了前行的洞道。
左右两扇青铜门严丝合缝的拼接在一起,强光手电也看不透青铜门背后的景象。
青铜门古朴,宏伟,一股历史的沧桑感扑面而来。
腐朽的泛着铜绿的青铜门上,密密麻麻地均匀镶嵌着碗口大的圆形凸起的黄金门钉,让人深为震撼。
青铜门右侧有一个岔洞,不知通往何处。
队友们还在对岸,因为视线被吊桥遮挡,并未看到这一幕。
吊桥的机关应该在青铜门内部,我巡视了几圈也没能发现。
望着铁链,我计上心头。
任凭古人聪明绝顶,也绝想不到两千多年后,会有人拿来锂电电锯破坏吊桥的铁链。
火花四溅,铁皮翻飞,粗大的铁链即将断裂时,我走到另一头铁链处继续锯了起来。
即便千年过去,锈化脱落的铁皮掉落了一地,铁链仍有手腕粗细。
锯到最后,我拿着电锯快速后退。
细小的连接处再也承受不住吊桥的重量,铁链断开后,吊桥重重地砸落下来,横跨在暗河两岸。
铁链因为惯性抽打在青铜门上,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浓烟散去,文静一脸风尘仆仆,一边咳嗽,一边训道,“陆东,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也没想到铁桥砸落下来的动静会这么大,尽管已经提醒他们走开,每个人身上仍落满灰尘。
我尴尬地说道,“要不,下次我注意点。”
几人还未来得及感慨青铜门的气势磅礴。
就在文静她们刚走过吊桥时,我们来时方向突然传来“扑棱扑棱”的呼呼声。
声音越来越大,我们还未搞清楚状况,洞厅中突然出现了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朝我们飞来。
“是蝙蝠吗?”
白文静望向我们。
还未来得及回答,我一把抱住她趴到地上。
一只“飞鸟”从我们身上飞了过去,错过了文静这个目标,临走过时,竟从我背上拽下一块皮肉。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愕地摸了一把背后的伤口,要知道,我们这身户外防护衣,都是选用的高强度的纤维材质制造的,就是山妖也没能轻易弄破。
白文静望着我皮开肉绽的伤口,心疼地问道,“很疼吧?”
顾不上回答,我大声吩咐队友找地方躲避。
我拿着兵工铲,不时将袭来的“飞鸟”打落在地。
兵工铲拍在飞鸟身上,就像打在石头上一样。
奈何“飞鸟”数量太多了,无论我们怎么反击都无济于事,没过多久,众人身上纷纷挂了彩。
文静被我保护在身后,比起其它人的状况好上不少。
不过我就惨了,手上和背后不时被遗漏的飞鸟抓出一个血洞。
队友自顾不暇,各自找地方躲避。
一只“飞鸟”被我正面拍中,直挺挺地掉落在我身前。
我捡起一只,仔细看去。
“啊”,白文静吓得将手里的武器扔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着手里的“飞鸟”,家燕大小,翅膀薄如蝉翼,异常坚硬,眼睛突出,呈血红色,喙部十分尖锐,一双爪子,锋利且呈镰刀状,难怪能轻易突破我们衣服的防护。
我一边拍打“飞鸟”,一边回答文静,“还记不记得倒数第二句话?”
文静口里念道,“链石瀑布,冥雀归巢?”
“这就是冥雀吗?”
“不出意外就是它了。”
数之不尽的冥雀来回飞旋在上空袭击我们,眼见这么下去,我们即将非死即伤。
我指向青铜门右侧的岔洞道,“先躲进去再说。”
秦山和魏豹还有张玉在身后阻挡冥雀,我护着三女快速向岔洞跑去。
地上不时出现的小竖井严重阻挡了我们前行的速度。
我一边防御头顶上冥雀的袭击,一边提醒三女注意脚下。
尽管这样,白文静还是突然一不小心,脚下踩空,掉进了脚下的竖井。
我急得快速一头埋进竖井,对着下面大声呼喊。
声声呼唤,如利刃割心,嗓子都嘶哑了几分。
幸好这个竖井不算深,不过暗河从竖井下潺潺流过。
白文静一瘸一拐地站起身来,我这才放下心来。
我拿出绳子递了下去,想让她顺着绳子爬上来。
哪料她的手也摔伤了。
白文静察觉到从竖井上方滴落到脸上的什么东西,用手一擦,手上一湿。
没心没肺地笑道,“陆东,你为我落泪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说这个。
我回道,“这是汗水,你想多了。”
眼看着身后的冥雀越来越多,秦山他们的防御也是越来越吃力。
我情急之下,扶住竖井边缘跳了下去。
“你不要命了,跳下来干嘛?”
“别废话。”
我蹲下身,让白文静站在我肩上,缓缓站起身来,白文静伸出手,闵柔和阿依两人使劲儿将白文静提了上去。
我本来想让大家下来躲避冥雀的袭击,哪料脚下的的暗河猛地涨起水来,不过一会儿就已经淹没我的腰部。
三女扔下绳子,就在我要拽住绳子时,一阵急浪扑过来把我拍倒在河水中,向深处拖去。
“完了!”
我绝望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