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两封信,我快速调整好心态,把两个信封和青铜钥匙放进兜里。
不管怎么说,至少这一趟没有白来,尽管经历了九死一生,不过现在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有关于二叔的事,我出去后会自己去求证,不管别人怎么说,二叔这么多年的悉心照料,真金白银的付出,我是看在眼里的。
不能别人随口一句,我就去怀疑他,做人,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哪怕说这话的人是我父亲或岳父。
我饿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疲惫不堪地爬上了青铜树地底部分,来到了广场上。
青铜树树梢的星光已经完全消失,洞腔内又重归于黑暗。
我躺倒在地上,饿得头晕眼花,又累又饿,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我失联的第六天。
一觉醒来,饥饿感似乎已经消失了,现在身体正在消耗我体内积聚的脂肪。
离开青铜神树洞厅,又走过一段段洞道,终于来到了发现软玉的石室内。
钢丝还高挂在石室两端,为了取出地热泉里的石生花,我必须把钢丝拿下来。
找来一根青铜长戟,勾住钢丝,用力往一旁拉扯。
钢丝受力,拍打在石壁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眼看这个办法没有用,我又用长戟用力戳着石缝里卡着的石块。
石块被戳破后,钢丝终于从石缝里脱落。
不久后另一头的钢丝也被取了下来。
我将钢丝卷成一团塞进了兜里。
石室出来后,进入了装满石刻军士的洞腔内。
我想着赶紧出去,所以步伐迈得有些大。
不小心踩到地上一摊血腥,险些摔倒。
“这是?”
我心中突然一紧,想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我握紧长戟,小心翼翼地往三重青铜门外走去。
一路上都是血脚印的印记。
青铜门外,血棺的的盖子被掀翻在一旁,我费尽力气压在棺盖上的石头也摔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血僵果然跑出来了。
我心惊肉跳地四处张望,唯恐血僵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跳了出来。
尽管我已经猜出了它的身份,不过它可不认识我。
失去理智的血僵可不会听我讲道理。
从平台撤下,往石制栈道下方走去。
石梯上也有血僵的脚印。
我打起精神,四处张望。
比来时更加紧张。
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线索,更有了石生花的下落,眼看就要功德圆满,不再像来时一样一无所惧。
走下石梯,来到邪太岁所在的装有陶瓷缸的洞厅。
只见硕大的陶瓷缸已经四分五裂,不用想就知道是血僵的杰作。
只是没看到它的身影,我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警惕四周的情况。
血僵的脚印持续到地下热泉的洞道前,然后便折返了回去。
说明了它没有跃过这处热泉到对面去。
保险起见,我准备爬到对面去再想办法将石生花从热泉里捞出来。
我依然用匕首戳进石缝,小心地爬过洞壁。
脚下热气升腾,不多时我就大汗淋漓。
就在即将踏上热泉对面的地表时,匕首戳进去的石缝突然碎裂,我瞬时往热泉里面滑了下去。
我的手脚想要拼命抓住石缝,可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脚都踩在了滚烫的水面上。
“我命休矣!”
历经那么多危险我都没有倒下去,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我悔之莫及。
就在我自怨自艾时,一只手从对岸拽住我下坠的身体,猛地往岸边一拉。
我摔倒在地,紧张得浑身颤抖着。
分身站在一旁,同样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也多亏在最后时刻我想出了这个主意。
我现在终于体会到这具分身的珍贵之处。
缓过来后,我站在热泉边缘,仔细检查着水里面有没有石生花的下落。
过来之前我已经将长戟扔了下来。
我拿着长戟在水里一阵搅动,仍没能发现什么。
我心里对两个不靠谱的老家伙一阵埋怨,不明白他们把石生花藏那么深干嘛。
望着深不见底的深潭,我只能掏出钢丝绳整理起来。
这也是我准备的后手,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突然在脚底一处石缝里看到一段断裂的铜丝,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应该是把石生花绑在这段铜丝上的,没想到我把邪太岁赶到了这里面,邪太岁掉入滚水中一阵扑腾,把铜丝弄断后,石生花应该也掉入了深潭底部。
这么说来,我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我开始揪心起来,若是因为我的冒失丢失了石生花,我该怎么向文静交代?
我将四段折成一股的钢丝拆分开,将头上拧了两个钩子的形状,再缠了块石头在上面,然后慢慢往水底探了下去。
越往下放钢丝,我越是心惊。
近百米的钢丝很快放下去大半,才堪堪到底。
幸好越往下放,深处洞道的口径越小。
钢丝很快勾住了一个东西,我试了试缓缓往水面提了上来。
只见一个类似提壶的东西挂在钩子上,提壶被铜丝紧紧缠绕着。
我松了一口气,收回铁丝,将提壶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
现在是中午12点,我必须在24小时之内将石生花带出去,没有热水的保存,超出了这个时间,它就会化为无形。
明天中午之前,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它拿到文静的手中。
正当我沾沾自喜时,我的余光看到血僵正从对面大厅内一步步向我跳来,我吓得亡魂皆冒。
与此同时,眼前滚烫的热泉中,从深潭不远处缓缓有一团烫得浑身通红的血肉也向我身边游了过来。
我望着这团发红的血肉,惊得瞠目结舌。
这不正是被我赶进热泉里的邪太岁吗?
那天看着它在沸水里消失,我以为它已经被烫死了。
没想到它竟适应了沸腾的水温。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邪太岁扑腾着身体卷起沸水就往我身上淋了过来。
我手里提着石生花,不敢跑太快,来不及躲避,被沸水烫了一下。
我痛得抽了一口气,咬紧牙关。
血僵正要凌空朝我飞过来,不料邪太岁以为血僵要跟它争抢猎物。
裙边在水里猛地拍了一下,竟然一跃而起,跳上了对面的洞道。
两位猛将瞬间战在了一起。
“我就这么脱难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位敌人的大战,深知机不可失,连忙拔腿便朝我这边的洞道跑去。
这段斜坡上,到处都是洒落一地的陶罐碎片,索幸没再出现什么危险。
跑了很远的距离,确认血僵没有追来后,我停下身,挑开密密麻麻的铜丝,提起壶盖,想要看看让我们这么多人心心念念的石生花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