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一段时间,老朱对李文忠这个外甥,其实很不爽。
天天念叨,少杀慎杀。
就跟那群没啥用的废物言官一样。
老朱最听不得这些。
但好在,朱标有了奇遇后,事情也慢慢的不同了。
别人劝老朱,那是嫌自己脖子上的脑袋在老家待久了,想挪一下位置。
只有朱标,摆事实,讲道理,挨亲爹揍,才能改变固执的老朱。
哦?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aka丧彪大兄嘚,噶起人来,比老朱都过分?
嗯,没这种可能!
那绝对是毁谤!
有了朱标的调和,老朱也和过去的那帮子老部下们,恢复了一点关系。
李文忠就是其中一人。
听着老朱的招呼,李文忠不敢怠慢,赶紧来到了桌边。
打眼一看,果然是来自闽地的奏折。
说实话,李文忠对自家的这个宝贝儿子,还是期望蛮大的。
和别的勋贵二代不一样,李景隆简直就是一比一复刻他爹李文忠的行事作风。
各方面都表现的极其优秀,在整个勋贵集团里面,都是少见的那种可堪一用的二代。
虽然李文忠并不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和他还真不一样……
朱标一步一步的根据计划安排,打破旧有的规矩。
如今的海禁政策,几乎就是明摆着要废除了。
船舶司的建立,以及后续大型海洋贸易船队的建立,将勋贵集团几乎包圆了。
这可是,难以想象的巨大利益!
天底下,除了血缘之外,没有任何一个条件,是比利益更能绑定盟友的。
甚至,利益才是最强的条件。
朱标只用了简简单单的一点小手段,就解决了淮西勋贵们的焦虑。
甚至让这群大明的擎天柱们,心甘情愿的贡献出自己的力量,来支持太子殿下的改革。
李景隆被朱标盯上,然后直接派去了南边的闽地。
这一招,差点让李文忠感动的哭出来。
原来,念旧的可不仅仅只有陛下,还有太子殿下啊……
总之,李文忠已经决定了,就把注给押到太子殿下身上。
这个时候,做不了雪中送炭的人,那锦上添花可一定要做到。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牢牢抱住太子殿下的腿就行了。
李景隆在闽地那边干的怎么样,李文忠也不得而知。
一则是地理上,传递消息需要漫长的时间。
另外就是,李文忠对自己的儿子,其实也不能算最了解。
这短短一两个月的分开,李文忠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已经整个人都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
诚然,李文忠在军事上,无限接近曾经那位一闪而逝的大汉双壁之一的冠军侯。
但他儿子李景隆,在军事上的天赋,只能用中规中矩来形容。
嗯,这还是往好了夸的。
大明战神的笑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了。
总之,李景隆其实自己也不愿意去战场。
倒不是说他有什么自知之明。
而是他完全没必要去冒险。
战场么,谁特么还能一直嬴嬴嬴啊,你以为你是谁,托塔天王李靖咩?
李景隆的天赋,并不体现在军事方面。
朱标就认为,李景隆其实是非常适合搞文官路子的。
也许,不少人觉得,李景隆出身勋贵,和文官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他以后是要继承曹国公之位的,堂堂国公,当什么文官。
但朱标看重的就是这一点。
都什么年代了,还特么搞文武之分。
恶心!呸!恶心!
开拓海外,殖民南洋,需要的是全才。
李景隆,就是朱标看中的第一个全才。
年轻一辈中,李景隆就是最无可争议的全才。
船舶司代理司长,看起来是文官,实际上本就带着武将的属性。
不然,朱标也不会安排改了名的血屠营过去。
有趣的是,李景隆他爹李文忠,在草原造了那么多杀孽。
现在李景隆指挥的第一支军队,居然就是由蒙古后裔组成的,去过倭岛回来的血屠营。
啧啧,这感觉,就很奇妙!
“陛下,吾儿愚笨,恐耽误陛下和太子殿下的安排……”
李文忠并不知道,李景隆在闽地干了哪些事情。
最近朝堂上,文官那边又开始叫嚣。
西北那边燕王朱棣把整个晋省都差点一锅端了。
而李景隆呢?
在闽地,他做的也不少哦。
就一个,纵兵封锁福州,单这一条,就让数以百计的奏折飞一样的冲到了内阁。
弹劾的人,能从皇宫这一头排到那一头去!
讲道理,李文忠这些日子,真的有些提心吊胆。
他一辈子骁勇善战,读书养性。
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个宝贝儿子。
现在李文忠就一个想法,赶紧求求陛下,把李景隆给调回来吧。
“思本(李文忠的字)啊,九江做的挺好的,你怕什么。”
老朱多鸡贼啊,他能不知道李文忠的想法么。
所以一开口就否了,甚至都不让李文忠说出口来。
“年轻人就要多历练历练,九江这小子,有几分咱家的魄力,咱觉得他做的挺好的。你看看这些……”
一边说着,老朱从旁边的奏折堆中,抽出了两份。
其中一份,上面记录的内容,就是李景隆事后呈上来的具体内容。
里面详细记录了,关于闽地外族的情况。
说真的,老朱也是在看到了这份奏折后,明白南边那边的情况。
异族……
这些异族,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李文忠也迅速的看了一遍奏折。
他儿子的笔迹,当然看的出来。
“嗯?”
当李文忠在看到,异族情况的时候,本能的产生了些许不适。
聚落成集……
宣传异教……
官商勾结、甚至发狂一样的想要搞什么罢市?
疯了吗?
李文忠没有去过南边,但他见过某些一赐乐业教的人。
对于那些戴着白帽子的大胡子,李文忠从生理到心理,都不是很适应。
一方面,那些异族人体味普遍偏大。
一股子狐臭味,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另外一方面,那些大胡子最喜欢一口一个教义,让自诩读书人的李文忠很厌恶。
“怎么样,发现什么了么?”
老朱很耐心的等了一会儿。
等到李文忠放下奏折,他才幽幽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