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星耀王子(1 / 1)

冰雪女王。

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一种童话般的荒谬感,但当它与瞬间冰封七十五里山脉、轻易摧毁无人机群的力量联系在一起时,剩下的只有彻骨的寒意和认知层面的颠覆。我的世界观,那个建立在物理定律、能量守恒和科技至上基础上的世界观,在那一刻被砸出了蛛丝般的裂痕。

神只?魔法?规则层面的力量?

这些词汇在我脑海中翻滚,带来的不是好奇,而是巨大的茫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如果敌人真的是这种存在,我们这些依靠钢铁、火药和电路板的人类,到底该用什么去对抗?用导弹去轰击一种概念?用能量护盾去防御绝对零度的规则?

指挥中心巨大的战略星图依旧在缓缓旋转,代表邪魔山脉和那片新形成的冰封绝地的区域,被刺眼的红色标注出来。我看着星图,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无力感。以往的战争,无论对手多强大,总有其物理规律可循,有弱点可攻。但这次,敌人展现出的是一种近乎“权能”的东西,超出了我所有的军事经验和知识储备。

“指挥官?”副官的声音将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他脸上也带着未散的惊悸,但职责让他保持着表面的镇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陷入哲学思考的时候,生存是第一要务。既然无法理解,那就先用最笨拙、但也最直接的方式去应对。

“命令,”我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沉稳之下是如履薄冰的谨慎,“第一,所有前沿观察哨后撤至二百里安全线以外,启用最高级别的隐蔽和反探测措施,没有我的命令,严禁任何形式的主动侦察,尤其是靠近那片冰封区域。”

“第二,通知所有兵工厂,启动最高战时生产预案。暂停一切非必要武器的研发和生产,集中所有资源,全力生产‘长矛’系列超远程巡航导弹和‘堡垒’级重型钻地弹。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产能必须在现有基础上提升300。库存目标,所有射程超过两百里的弹药,储备量必须达到饱和攻击级别。”

副官快速记录着命令,听到“饱和攻击”时,他笔尖微微一顿,但什么都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优先保障远程打击火力储备。”

“第三,”我揉了揉眉心,看向技术部门的方向,“让所有研究院所,包括理论物理、能量学、材料科学乃至历史神话学部门,把所有关于极端低温、能量场、以及古代文明中关于‘冰霜’、‘寒冬’象征的记录,全部整理出来,成立一个专项分析小组。我要知道,这种力量可能的原理、弱点,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了。在无法理解敌人本质的情况下,我们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数量优势和射程优势,试图在对方发动攻击前,将足够当量的毁灭性武器倾泻到它头上。同时,寄希望于科技的发展和研究,能在下一场冲突到来前,给我们带来一丝曙光。

“另外,”我补充道,“加强城内防御工事,特别是能源核心和生命维持系统的保温与防护等级。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场寒冬。”

副官领命而去,指挥中心再次陷入繁忙,但一种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每个人。我们都清楚,囤积弹药和加强防御,更像是一种心理安慰。如果对方真的能无视距离和障碍,直接降下绝对零度的审判,再多的导弹和堡垒,恐怕也只是一座座华丽的冰雕。

我走到巨大的观察窗前,窗外是依旧在运转的城市,灯火通明,秩序井然。但我知道,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流,已经悬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头顶。

科技真的能给我们答案吗?还是说,我们需要寻找另一种,早已被我们遗忘的力量?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冰雪女王出现时,曾有过一丝微弱的悸动。那是什么?是错觉,还是

摇了摇头,我将这个莫名的念头压下。现在,只能先做好眼前能做的事,然后,等待,并祈祷我们的“长矛”,足够锋利。

日子就在这种高度戒备和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天天捱过了半个月。

城堡外围的防御工事日夜不停地加固,能量护盾发生器增加到前所未有的数量。兵工厂的熔炉昼夜不息,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生产出闪烁着冷光的远程导弹,被小心翼翼地送入深深的地下仓库。整个基地像一只受惊的刺猬,蜷缩起来,竖起了所有的尖刺。

然而,敌人再没有任何动静。那片被冰封的山脉死寂地横亘在远方,像一道惨白的伤疤。没有新的攻击,没有示威,甚至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探测不到。但这种沉默,比持续的进攻更让人窒息。它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我的心头,也压在基地每一个人的心上。

我知道,这平静很可能只是暴风雪前的死寂。那位被卡尔称为“冰雪女王”的存在,她在等待什么?积蓄力量?还是说,我们的存在本身,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蝼蚁的紧张戒备?

!这种未知和无力感,让我极度郁闷。作为最高指挥官,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保持镇定和信心,但内心深处,一种罕见的迷茫正在滋生。

夜深人静,指挥中心的灯光调暗,只剩下星图发出幽幽的光芒。我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如烟像只依赖温暖的小猫,蜷缩在我怀里,已经睡着了。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暂时卸下了“女帝”的骄傲和技术官的干练,只剩下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指尖传来温软的触感,却无法驱散我心中的寒意。

我有一个最后的退路。 我的粒子炮,理论上,我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强行轰开那个笼罩星球的、似乎变得不稳定的能量结界,突破大气层,抵达近地轨道的秘密太空平台。

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活命,逃离这个即将被冰封的星球,并非不可能。

但是

我的目光落在如烟恬静的睡颜上,然后缓缓扫过窗外寂静却充满生机的城市轮廓。这里有如烟,有刚刚恢复、眼神却多了几分沉重过往的卡尔,有忠心耿耿的军队,有数以万计将生命和信任托付给我的将士和民众。

我能走吗?

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我所有的侥幸和犹豫。独自逃生,然后将他们所有人留在这里,面对那个可能是神话中走出来的、拥有灭世之力的冰雪女王?我做不到。

这不是简单的责任或者命令,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羁绊。不知不觉间,我的根已经深深扎进了这片土地,和这些人的命运缠绕在了一起。逃离,意味着背叛这一切,那样的余生,恐怕比瞬间被冰封更加寒冷和痛苦。

可是,不逃,又能怎么办?

我们囤积的导弹,在那种规则性的力量面前,真的有用吗?我们的科技,真的能解析甚至对抗“神”吗?

迷茫如同浓雾,将我紧紧包裹。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如烟,她似乎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无意识地往我怀里蹭了蹭。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清晰地认识到:我无法舍弃他们。无论前路是毁灭还是奇迹,我都必须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面对。

只是,这条几乎看不到希望的路,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如烟搂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能从这温暖的依靠中,汲取一丝面对未知严寒的勇气。窗外的夜空,星辰冷漠地闪烁着,无人能给出答案。

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待下去了。那种坐以待毙的沉闷感,以及内心深处对如烟、卡尔和整个基地未来的担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理智。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试探,哪怕风险极大。

最终,我下定了决心。

深夜,我避开众人,独自来到了城堡最高处的起飞平台。夜风凛冽,吹动着我额前的发丝。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意念一动。

“强殖装甲,二阶启动!”

嗡——!

随着一声低沉的嗡鸣,银灰色的生物金属瞬间从我体表浮现、延展、覆盖全身。比基础形态更加复杂、更具力量感的流线型装甲迅速完成构装,关节处闪烁着幽蓝色的能量光芒。背后,两组大型粒子推进器组件展开,发出蓄势待发的低吼。

没有犹豫,我脚下一顿,推进器喷吐出炽白的粒子流,强大的推力瞬间将我推向高空。地面在脚下急速缩小,城堡很快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光点。我调整方向,朝着远方那片笼罩在诡异绿色光罩下的邪魔山脉,全速飞去。

越靠近那片区域,空气越是冰冷刺骨,甚至连装甲的外部传感器都传来了低温警报。那绿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散发着不祥的能量波动,将内部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来到光罩正上方的高空,我悬停住。下方是被绿光渲染得如同鬼域的山脉,死寂,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我能感觉到,光罩内部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而庞大的意志。

就是现在!

我没有丝毫迟疑,抬起右臂,装甲前臂的粒子炮口迅速凝聚起刺目的白光,能量读数瞬间飙升到临界点。

“粒子炮,最大功率,发射!”

一道粗壮的白色能量光束,如同撕裂夜空的雷霆,带着毁灭性的气息,径直轰向下方的绿色光罩!

我预想中的剧烈碰撞、能量冲击、甚至光罩的反击都没有发生。那足以轰平一座山头的粒子炮,在接触到绿色光罩的瞬间,竟然像是石子投入深潭,只是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然后就那么无比丝滑地、悄无声息地穿透了过去!

光束毫无阻碍地继续向下,最终狠狠砸在了被冰封的山脉之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下方传来,即便隔着光罩,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动。被炮击的地点,冰雪和岩层瞬间汽化,一个直径数百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出现在惨白的冰原上,边缘是熔融后迅速重新凝固的琉璃状物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成功了?不,不对!

我的心猛地一沉。粒子炮确实击中了山脉,但这绿色的光罩,竟然对我的攻击完全没有反应?它就像是一个单向的观察窗,或者一个更加精密的陷阱?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际,异变陡生!

那被轰出的巨坑深处,并非预想中的岩石或土壤,而是涌现出浓郁得化不开的幽蓝色光芒。一股比之前冰冷无数倍的寒意,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透过光罩弥漫开来,让我即使在高空,也感到装甲表面结起了白霜。

紧接着,一个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女性声音,直接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有点意思。你,是在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吗?”

随着这声音,巨坑中的幽蓝光芒冲天而起,在光罩内部的高空中,迅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头戴冰冠、身姿曼妙却散发着绝对零度气息的女性轮廓!

冰雪女王!她真的被惊动了!

我心中警铃大作,背后推进器瞬间超载运转,同时左臂抬起,第二发粒子炮开始疯狂凝聚能量!战术目的已经达到——确认敌人存在,并试探其反应。现在,必须立刻撤离!

“想跑?”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我下方的绿色光罩,原本平静的表面,突然如同沸腾般涌动起来!无数道冰冷的绿色能量锁链,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穿透虚空,以远超我逃离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朝我缠绕而来!

糟了!这不是单向结界,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囚笼!

我猛地将凝聚到一半的粒子炮朝着最近的能量锁链轰去,同时将推进器功率推到极致,试图强行突破!

白光与绿链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能量乱流,但更多的锁链已经如同天罗地网般合拢!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冰冷的声音落下,我感到全身一紧,强大的束缚力瞬间勒紧了强殖装甲,能量输出被急剧压制。推进器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我的身体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拖着,向下方的绿色光罩坠去!

这次试探,似乎彻底激怒了这位沉睡(或者说蛰伏)的“神只”,而我,好像成了自投罗网的第一个祭品。

被那冰冷彻骨的能量锁链拖拽着坠向绿色光罩的瞬间,我心中一片冰凉。这完全不是同一个维度的力量差距,任何反抗都显得苍白可笑。粒子炮的轰击如同蚍蜉撼树,强殖装甲在对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绝望之下,我甚至放弃了挣扎。意念一动,覆盖全身的墨红色装甲如潮水般褪去,重新隐入体内。我任由那无形的力量束缚着我,穿过那层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绿色光罩,向着下方那片被冰封的山脉核心坠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但风中也带着刺骨的寒意。我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或许是被瞬间冰封,或许是被撕成碎片。作为一个来自地球的宇宙穿梭者,能在这异星大陆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似乎也不算太亏?

“冰雪女王,”我索性破罐子破摔,对着冰冷的空气喊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个痛快!”

预想中的神罚并未降临。

反而,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拖拽我的力量陡然变得轻柔。我下坠的速度骤减,仿佛落入了一片无形的羽毛垫子。紧接着,一双冰凉却异常柔软的手臂,轻轻地环住了我的腰。

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银白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万载寒冰,却又在此时荡漾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狂喜的波澜。她的额头中央,一枚小巧精致的冰晶头饰熠熠生辉,散发着淡淡的威压。正是数据板上那个模糊的影像——冰雪女王!

但此刻,她脸上没有丝毫毁灭者的冷漠与威严,只有一种失而复得的、近乎脆弱的情感。她紧紧抱着我,冰冷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作战服传递过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星耀王子”她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不再是之前响彻脑海的威严女声,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轻柔、带着哽咽,“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当场宕机。星耀王子?那是什么鬼?剧本是不是拿错了?我不是应该面对一个暴怒的、要毁灭世界的神级反派吗?这突如其来的苦情戏是怎么回事?

“我等了你一千多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她把脸埋在我的胸口,冰冷的呼吸拂过我的脖颈,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漫长的等待,“他们都说你陨落了,封印了我之后就消散了我不信!我知道你一定没有死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我低头看着怀里这位紧紧抱着我、把我错认成什么“星耀王子”的冰雪女王,一时之间,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

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高速运转。生存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懵逼和吐槽欲。眼前这位可是能冰封千里、随手就能把我捏成冰渣的恐怖存在,她现在把我错认成了什么“星耀王子”,这简直是绝处逢生不,是掉进了另一个更离奇但或许能活命的剧本里!

稳住!必须稳住她!

我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符合“失忆王子”人设的茫然和恰到好处的温柔(希望看起来不像面部抽筋)。我抬起手,有些僵硬地、轻轻地拍了拍她冰冷但线条优美的后背。

“我”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沙哑和不确定,“我穿梭黑洞的时候,遇到了能量乱流,失去了很多记忆浑浑噩噩中,似乎被一股力量牵引,才来到了这里”

这话说得我自己都心虚,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我确实算“穿越”而来,假的是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星耀王子。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失忆”解释了。

一根冰凉、细腻如玉的手指,轻轻按上了我的嘴唇,阻止了我继续说下去。

冰雪女王——现在或许该叫她“迪雅”?她刚才好像是这么自称的?——抬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冰蓝色的眼眸中冰雪消融,只剩下如水般的柔情和一种“我懂你”的坚定。

“不用解释,王子哥哥。”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时空乱流的凶险,我怎会不知?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星辉庇佑。记忆丢了没关系,只要是你回来了就好。”

她微微踮起脚尖(或者说悬浮得离我更近),我们几乎鼻尖相触,她呼出的气息带着冰雪的清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我会让你想起过去的一切的,想起我们的誓言,想起星辉王庭的辉煌,想起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她满眼冰晶般闪烁的光芒,含情脉脉地望着我,那眼神里的期待和爱意几乎要溢出来,让我这个冒牌货压力山大,后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幸好她体温低感觉不到)。

“迪雅”我试探着叫出这个她刚才自称的名字,心脏砰砰直跳,生怕叫错了立刻穿帮。

听到这个称呼,她眼中的光芒更盛,用力地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仿佛生怕我再次消失。“是我,王子哥哥,是我!”

我内心疯狂呐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星耀王子?星辉王庭?这听起来像是某个星际文明的高级设定,跟我这个靠着到处挖矿发展科技的地球穿梭者有一毛钱关系吗?!

但表面上,我只能继续扮演失忆的柔弱王子,露出一个带着些许依赖和困惑的笑容(希望看起来不猥琐):“那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个罩子和那些邪魔?”

我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周围死寂的冰原和依旧笼罩的绿色光罩,试图获取更多信息,同时也想试探她对“毁灭行为”的态度。

迪雅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还带着一丝委屈:“王子哥哥,你忘了?这里是流放之地,是当年那些叛徒将我们封印的地方。这‘永寂绿罩’是他们设下的囚笼。我苏醒后,力量尚未完全恢复,只能暂时用寒冰之力隔绝内外,防止那些残余的敌人察觉我在等你,我知道只有你,才能带我打破这牢笼,重返星海!”

她的解释听起来居然有点合理?虽然“冰封千里”作为“暂时隔绝”的手段有点过于硬核了。

我看着她认真又带着期盼的眼神,一个头两个大。

所以,我现在不仅要冒充一个失忆的王子,还得肩负起带领这位疑似拥有灭世之力的“前女友”(?)打回老家、重整河山的重任?!

这剧情,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我就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地球的普通青年啊!顶多算是个有点奇遇的穿越者,跟什么王子、一千多年的等待有半毛钱关系?!

这剧情展开,也太离谱了吧?!

难道是我长得像她那个老相好?还是说,这又是什么坑爹的宇宙级巧合?

感受着怀中“女王”那真实不似作伪的情感波动,以及那虽然冰冷却异常坚定的拥抱,我意识到,情况似乎变得无比复杂了起来。

怀中的冰雪女王——迪雅,刚刚还沉浸在重逢的柔情蜜意中,眼神却骤然一变,如同极地风暴瞬间凝聚。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那层幽绿的“永寂绿罩”,望向远方的天际线,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烦与杀意。

“该死的人类蝼蚁!又来找死!”她声音冰冷,带着被屡次打扰的愠怒,“炸又炸不开,还非要来炸!居然还用上了燃烧弹?不知道老娘最讨厌的就是热量吗?!”

我心中一凛,立刻感应到高空中有熟悉的能量信号接近——是如烟的无人机群!肯定是之前我发射粒子炮造成的动静和能量波动被哨所捕捉到,如烟在指挥中心发现异常,立刻派出了支援力量。那些无人机搭载的,恐怕正是针对冰寒环境的高爆燃烧弹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能让迪雅动手!这些无人机在迪雅面前,恐怕连玩具都算不上,瞬间就会被摧毁,而且会彻底激怒她,之前好不容易营造的“失忆王子”温情戏码可能立刻穿帮!

电光火石间,我立刻伸手,轻轻抚上迪雅冰冷的脸颊,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我身上。我努力让声音保持镇定和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解释:

“迪雅,别动手!”我语气急促但尽量柔和,“那都是我的人!你看,我不是失忆了吗?之前我只记得要打破这个罩子,以为里面是敌人,所以才命令他们不断尝试攻击我完全不知道,你就在里面等我啊!”

迪雅周身的寒意和杀气在我开口的瞬间微微一滞。她转头看我,冰蓝色的眼眸中怒意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心疼?

“原来是这样”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重新依偎进我怀里,仿佛刚才那个动辄要毁灭一切的女王只是错觉,“没事的,王子哥哥。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不记得我在这里这不能怪你。现在好了,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其它的都不重要。”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历经千年等待后的疲惫与满足,似乎真的将外界的干扰置之度外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趁机立刻从腰间取下加密通讯器。必须立刻通知如烟,否则无人机群进入攻击范围就麻烦了!

“如烟、如烟,收到请回答!”我压低声音,确保通讯器不会外放太多。

几乎是秒回,通讯器里传来如烟焦急却强行保持镇定的声音:“夫君!你怎么样?我们监测到邪魔山脉有高强度能量爆发和巨大坑洞!你没事吧?无人机编队已经抵达外围,随时可以提供火力覆盖!”

“我没事!”我立刻回应,语气尽可能平稳,“听着,如烟,情况有变,非常复杂!立刻命令无人机群撤退,全部撤回基地!只留下一架最快的运输机,在绿罩外围待命,保持静默!”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秒钟,显然如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懵了。但出于对我的绝对信任,她没有多问,只是迅速回应:“明白!无人机群立刻撤退!运输机三分钟后抵达指定位置。夫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我安抚道,正准备结束通讯,如烟那句情急之下、充满担忧的“夫君”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完了!

我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冷汗差点冒出来。迪雅可就靠在我怀里呢!这声“夫君”她肯定听到了!一个等待了千年的“前任”,听到现任(还是个人类)如此亲昵地称呼她的“王子哥哥”,这醋坛子要是打翻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紧张地用眼角余光瞥向迪雅。

果然,迪雅依偎在我怀里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向我手中的通讯器,又看向我,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或嫉妒,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轻轻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夫君?王子哥哥这一千年,你似乎过得挺精彩?”

我轻咳了一声,大脑在迪雅那句“过得挺精彩”的审视下飞速运转。必须给出一个合情合理、且能平息(或者至少转移)她可能醋意的解释!

“咳迪雅,你听我说,”我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奈和坦诚,“我不是失忆了吗?穿梭黑洞的飞船也损毁了,坠落在这个星球上。是这个叫如烟的女帝救了我,收留了我。”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迪雅的神色,见她冰蓝的眼眸中并无剧烈波动,才继续半真半假地编下去:“为了生存,也为了或许能找回一点记忆或者修复飞船的线索,我不得不帮助她发展科技,建立秩序。你也看到了,这个星球原本很落后,在我的帮助下,才勉强进入了工业时代,基本统一了所有陆地势力。我和她之间嗯,生存所需。”

我刻意将“工业时代”、“统一陆地”这些成就轻描淡写,并强调了“生存所需”和“利益捆绑”,试图弱化情感成分。

又是一根冰凉细腻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按上了我的嘴唇,阻止了我继续“辩解”。

迪雅仰望着我,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恼怒,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宽容和理解的神情?她冰蓝色的眼眸深邃,仿佛看穿了千年的时光与文明的兴衰。

“王子哥哥,不用解释。”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属于星际女王的、超越凡俗的傲慢与淡然,“一个寿命不过百年的土着女帝罢了。在我们漫长的生命中,她只是惊鸿一瞥。她之于你,或许是一段尘缘一个过客;但你之于她,已是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载的永恒刹那。”

她微微踮脚,靠近我的耳边,冰冷的气息拂过,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只有我们,王子哥哥。只有星辉血脉与永恒冰核的结合,我们的爱情,才能跨越星河,亘古不灭。我也曾是一个星球的女王,统治着亿万子民。政治联姻,势力权衡,为了文明存续而必要的结合这些,我都能理解。”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并非源于嫉妒,而是源于生命层次和时空尺度上的绝对差异。在她眼中,如烟和她的帝国,或许真的只是漫长等待中的一个插曲,一个可以理解的、甚至无需在意的“必要过程”。

我内心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迪雅没有因此暴走,另一方面却也为这种被“理解”的联姻论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这位冰雪女王的心智和价值观,显然与普通人类相去甚远。

“迪雅”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却嫣然一笑,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重新变回了那个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少女:“好了,不说这些了。王子哥哥,你能带我看看你‘打下’的江山吗?虽然简陋了点。”她环顾四周冰封的死寂,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工业时代”的轻微调侃。

我心中一动,这是个机会!既能暂时离开这个压抑的绿罩核心区域,也能进一步观察迪雅的态度和实力。

“当然可以,”我顺势握住她冰凉的手(触感如同握着一块温润的寒玉),“我的运输机就在外面。我们回家?”

“回家?”迪雅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即化为更深的柔情,“好,王子哥哥,我们回家。”

迪雅轻轻离开我的怀抱,优雅地转身,面向那层坚不可摧的幽绿光罩。她嘴角微翘,勾勒出一抹带着戏谑和期待的笑容,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亲爱的王子,请开始你的表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仿佛在鼓励一个想要展示新玩具的孩子。

我立刻会意。意念一动,墨红色的流线型装甲瞬间覆盖全身,熟悉的力量感充盈四肢。我抬起手臂,瞄准刚才粒子炮轰击过的、能量相对紊乱的区域。这一次,我没有保留,将装甲能量核心的输出功率瞬间提升至临界点!刺目的能量在我掌心汇聚,发出嗡嗡的低鸣,周围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

“轰——!”

一道比之前粗壮数倍的炽白粒子光束,如同咆哮的光龙,狠狠撞击在幽绿光罩上!这一次,光罩剧烈震颤,被击中的地方泛起密集的涟漪,最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被硬生生轰开一个直径约两米的不规则空洞!

几乎在我轰开空洞的同时,迪雅优雅地一挥手。无数由极致冰晶凝结而成的半透明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缠绕在空洞边缘,强大的寒冰之力暂时固化并稳定住了这个临时通道,阻止其快速愈合。

“走!”迪雅低喝一声,冰凉的手臂再次环住我的腰。我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裹挟着我,两人化作一道流光,从那冰晶锁链固定的空洞中冲天而起!

瞬间穿越光罩,外界熟悉的(虽然依旧寒冷)空气扑面而来。我们轻盈地降落在悬停在外围、舱门已然打开的运输机旁。

我解除装甲状态,微微喘息。刚才那几发超负荷粒子炮,几乎抽空了我大半的能量储备。

迪雅看着我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心疼。她轻轻抚上我的手臂,声音带着担忧:“哥哥你的实力,怎么怎么只有二阶水准了?是时空乱流造成的损伤太严重了吗?”

二阶?我一脸懵逼。虽然我知道强殖装甲似乎有升级的潜力,小林的残缺资料里也提到过“进化序列”、“能级跃迁”之类的模糊概念,但具体怎么升级、等级如何划分,连小林自己都只是一知半解,我更是一头雾水。这“二阶”的评价从何而来?

我张了张嘴,无法回答,只能露出一个更加茫然和无奈的表情——这倒不完全是装的,我是真的不知道。

迪雅见状,眼中的心疼更甚,她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虽然我身高比她高):“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没关系,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免得头疼。有我在,我会帮你慢慢恢复的。”

她的承诺让我心头稍安,但同时也感到了更大的压力——这“恢复”之路,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我只穿着单薄作战服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脸色可能更白了一点。迪雅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不适。她看了看四周依旧被厚重冰层覆盖的山峦,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环境配不上她尊贵的王子。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只是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以我们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冰霜如同退潮般迅速消融!被封冻的河流重新开始潺潺流动,被冰晶包裹的树木舒展枝叶,露出原本的翠绿,覆盖大地的厚重雪原以惊人的速度化作滋养万物的雪水,渗入地下短短几十秒内,目光所及之处,千里冰封的绝地,竟然恢复成了之前生机勃勃(虽然依旧寒冷)的山脉景象!

除了那个被轰出来的巨坑和依旧若隐若现的绿色光罩,仿佛之前的冰雪末日从未存在过。

我怔怔地看着这一切,感受着空气中迅速回升的温度,对迪雅的力量有了更直观、更惊悚的认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冰系能力了,这近乎于规则层面的掌控!

迪雅却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我嫣然一笑,挽住我的手臂:“好了,哥哥,这样是不是暖和多了?我们回家吧。”

她拉着还有些恍惚的我,登上了敞开着舱门的运输机。

舱门缓缓关闭,运输机调整方向,向着基地方向平稳飞去。

机舱内,迪雅好奇地打量着这架“简陋”的人类造物,而我坐在她身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带回了一个能瞬间改变天象的“前女友”女王,还被她认定需要“帮助恢复实力”如烟,还有基地的大家,你们准备好迎接这位“贵客”了吗?

这趟回家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朕的皇后是丧尸 黑雾之下 京兆府娇女手札 末日车队:开局添加诡异聊天群 我将以魔女形态回归 死世传说 美漫的超凡之旅 末日血裔 我靠红楼种田爆富 冰云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