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精致的窗棂,温柔地洒满房间,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暧昧与激情混合的淡淡馨香。
我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仿佛从一个旖旎而疲惫的梦境中归来。身体像是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星际战争,每一寸肌肉都诉说着酸软,但内心深处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的满足感所填满。
这就是传说中的齐人之福吗?滋味确实美妙绝伦,只是……这两位来自不同星球的佳人,其热情和“战斗力”也未免太过惊人了些。尤其是迪雅,她那冰封千年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足以融化星辰的炽热,几乎要将我的灵魂都抽空。
思绪飘荡间,我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含笑的冰蓝色眼眸。迪雅早已醒来,正侧卧着,以手支颐,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她那如冰雪雕琢般的纤长手指,正调皮地在我胸口画着一个个小小的、带着痒意的圈圈。
“夫君,你醒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又浸满了蜜糖般的甜腻和满足。
我手臂用力,将她微凉而光滑的身子更紧地搂入怀中,感受着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我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散发着幽香的发顶,故意逗她:“怎么不叫哥哥了?昨晚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迪雅闻言,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却更添风情。她娇嗔地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胸口,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讨厌!那……那不一样了嘛!现在我们已经……已经这样了,就该叫夫君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理所当然,又夹杂着新婚妻子般的羞涩。
就在这浓情蜜意、几乎要再次点燃火星的时刻,另一侧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我转过头,只见如烟不知何时也醒了,正悄悄地坐起身。她那绝美的脸庞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果实,连耳根和天鹅般优美的脖颈都染上了绯色,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我们交缠的身体。昨晚她虽然也极为主动热情,但天一亮,那份女帝的威严便彻底被小女儿的羞窘所取代。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丝被掩住令人血脉贲张的娇躯,声音细若蚊吟,还带着明显的颤抖:“夫……夫君,姐姐,你……你们先歇着,我……我去看看早餐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纤白的玉足趿拉上绣鞋,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寝殿,连背影都透着无限的羞怯。
迪雅看着如烟仓皇逃离的背影,在我怀里痴痴地笑了起来,指尖又不安分地开始画圈圈:“夫君你看,妹妹害羞了呢……看来,昨晚我们还是太‘照顾’她了呢。”
我搂紧怀中这具魅惑无比的娇躯,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再回味着昨夜那荒唐又极致享受的种种,心中不禁感叹:
这齐人之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但……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美妙!
晨曦透过城堡高窗,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我带着迪雅踏上顶层传送平台时,3号正用它略显笨重的机械臂,精准地接取、分拣着从平台上方微光闪烁的传送阵中稳定落下的物资箱。整个平台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嗡鸣,显示着它正在全力运作。
迪雅一袭冰蓝色长裙,站在平台边缘,只静静观察了片刻那稳定传输的量子流光和物资上代表近地轨道平台的独特编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平台的机械噪音:“没想到,在这样被双重结界封锁、能量规则都被扭曲的牢笼里,你不仅修复了这座古堡的遗产,还自行发展出了功能完善的近地轨道平台。更难得的是,竟能一定程度上穿透内部结界的干扰,稳定运用量子传输技术。”
听到她的称赞,我心底忍不住升起一丝小傲娇,挺了挺胸膛:“那是自然。总不能坐以待毙。而且,轨道平台只是开始。”我指了指遥远的天际“我已经利用传输的资源,初步建造完成了一艘‘破晓’级攻击舰,主武器是一门经过强化的超高能粒子炮,理论上足以撕裂大部分已知的星际战舰装甲。”
迪雅顺着我指的方向瞥了一眼,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那艘凝聚了我心血的战舰只是件寻常物件。她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传送平台上,问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能通过这个平台,把我直接传送到太空中的平台上去吗?”
我脸上的那点小得意瞬间消失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指向正在忙碌的3号:“目前做不到。内部的结界对向上传送的生命体和精密设备有极强的干扰和排斥。3号当初就是冒险尝试将一批关键零件传下来,结果能量逆冲,它的核心逻辑模块和身体协调系统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还算运气好,没直接散架或消失在空间乱流里。”3号似乎感应到我们在说它,机械臂顿了顿,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嘎吱声,然后又继续工作。
我继续解释道:“但是,根据古堡遗留的资料和我的推算,如果能从外部,也就是如烟帝国所在空间那一侧,首先打开最外层的结界,建立起稳定的双向坐标,那么我们内部的这个传送平台就能安全地与之连接,实现生命体的自由传送。”
迪雅闻言,微微颔首,思维清晰而冷静:“既然如此,最优解有两个:一,按照原计划,去找那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拿到能影响或控制结界的宝石。二,”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疯狂的建议,“用你那艘攻击舰的粒子炮,从外部尝试轰击结界薄弱点,强行炸开一个缺口。”
我被第二个方案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可!绝对不行!”我拉着她走到平台边缘,指向头顶那片看似平静的天空,“我们头顶上的结界并非一层,而是至少两层!更麻烦的是,两层结界之间,还充斥着大量从未知空间渗漏出来的、具有极强腐蚀性和能量吞噬性的黑色不明物质!它们就像是夹在三明治里的致命毒药。万一我们强行攻击,能量冲击很可能先震散那些黑色物质,让它们泄漏下来,或者引发结界结构的连锁崩溃,那风险太大了,整个大陆都可能遭殃!”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相比之下,去找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私生子,虽然麻烦,但却是目前唯一可控且安全的选择。”
迪雅安静地听我说完,对于我否决了她那简单粗暴的方案并无异议,只是再次轻轻点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计算般的光芒。
“明白了。那么,目标不变,优先获取宝石。”
我搂住迪雅纤细却蕴含力量的腰肢,将她微凉的身子更紧地贴向自己,感受着那份惊心动魄的柔软与坚韧并存的神秘触感。
“迪雅,”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气息拂过她晶莹的耳廓,“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外面的局势太复杂,那个私生子和他背后的势力还不知道有多麻烦。我的想法是,我们先苟起来,低调发展一段时间。”
我抬起头,目光投向头顶那片被结界扭曲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那座悬浮于近地轨道的平台。“太空平台上,我们现在有一位……很特别的铸造师。我也不知道她具体来自哪个星系,外貌总是一副八岁小女孩的天真模样,可一旦进入她专属的机甲操作舱,她的意识、气质,甚至表现出来的形态,都会瞬间变成一位冷静犀利的二十八岁御姐。她的理论知识非常渊博,我判断至少达到了30文明级别的程度,但苦于找不到匹配理论知识的稀有矿产,很多设计都无法实现。现在整个太空平台的综合文明等级,也才刚刚勉强达到24级别。”
我收回目光,带着一丝期待看向迪雅冰蓝色的眼眸:“迪雅,你看,你能不能……指导一下?或者有什么思路能突破这个瓶颈?”
迪雅安静地听我说完,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她抬起手,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后脑勺,动作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
“夫君,”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柔和,“我是修武的,追求的是自身生命的进化与能量的极致运用。对于科技造物、矿物冶炼这些,我懂的并不比你多多少,体系完全不同。”
然而,她话锋微转,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过,我游历过诸多星域,见识过不同文明的技术表现形态。我会把我记忆中所有关于高等文明造物、奇异矿物特性、乃至一些能量核心结构的模糊印象,全部传输上去。或许,能给她一些启发。”
说完,迪雅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抓住我的手,轻轻按在了她自己高耸而柔软的胸口之上。那里,隔着一层冰丝般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其下平稳而强大的能量脉动,以及……某种非血肉的、极其精微的异物存在。
她闭上了双眼,长长的银色睫毛如蝶翼般垂下。
下一秒,我立刻感觉到我们之间建立了一种极其深刻而直接的链接,远超言语甚至精神感应!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数据洪流,以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编码形式,如同星河倾泻般,直接涌入我大脑中植入的生物芯片!
芯片瞬间超负荷运转,传来微微的灼热感,无数光怪陆离的图像、复杂晦涩的符号、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结构图一闪而过,速度快到我的意识根本来不及捕捉任何具体内容,只能被动地接收和存储。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迪雅:“迪雅!你……你也有芯片?!这种传输方式……”这绝非这个星球乃至如烟帝国已知的任何技术!
迪雅缓缓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那里面有关切,有恍然,还有一丝淡淡的失落和心疼。
她凝视着我,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看来……夫君你是真的,完全失忆了。”
她握着我的手,依旧按在她的胸口,让我感受着那枚芯片传来的微弱共鸣:“这枚‘星海之芯’,当年我们初次相遇,语言、文明形态截然不同,根本无法交流。是你,亲手将它植入我的体内。你说,这样我们就能真正理解彼此。也正是依靠它直接灌输的‘武道真解’和能量运行模型,我才能在极短时间内突破瓶颈,一跃成为九阶武神,统一了冰原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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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呆住了,信息量巨大到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给的芯片?我让她成为九阶武神?
巨大的荒谬感和缺失感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如果……如果这芯片这么厉害,能造出九阶武神……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的实力,好像才只有……二阶左右?”
这完全不合逻辑!拥有这种技术的人,自己怎么会如此……“弱小”?
迪雅看着我困惑又有些受挫的样子,眼中的心疼更浓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
“这件事很复杂,夫君。我了解的也并非全部。但我所知的是,你遭遇了极其可怕的袭击,不仅仅是重伤,似乎还涉及到了最本源的剥离和记忆的封锁……你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和力量,或许……并非你最初的模样。”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失去记忆和力量,可能是一种保护,也可能是……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阴谋。”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冰刃的光芒:“但无论如何,现在我找到你了。这一次,我会保护你。”
就在我还在为迪雅话语中透露出的惊人信息——我的过去、那枚芯片、以及我失去的力量和记忆——而心潮澎湃时,一个穿着素雅女仆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的角落,恭敬地躬身。
“主人、大夫人,二夫人已经在小餐厅准备好了早餐,请移步用餐。”
“大夫人?”这个称呼让我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迪雅。在这个拥有两位妻子的微妙平衡里,我还没想过如何区分称谓,这女仆倒是自作主张了?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比如“叫名字就好”之类的。
迪雅却仿佛早已料到,神色自若地轻轻挽住我的手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我是你最初的恋人,论相识最早。如今实力也最强,足以庇护这个家。我做大夫人,名正言顺。”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充满自信的笑意,“如烟妹妹对此都没有意见,她很懂事。”
我到了嘴边的话立刻咽了回去。好吧,既然她们两位当事人都没意见,并且似乎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和共识,我再去纠结这个称呼反而显得矫情和多余了。我摸了摸鼻子,接受了这种听起来颇有古风又带着一丝异星情调的安排:“呃……好,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小餐厅里,阳光透过彩绘琉璃窗,投下温暖的光斑。长桌上摆放着如烟亲手准备的早餐,融合了这个星球的特色食材和她原本帝国的一些精致点心,香气扑鼻。如烟看到我们进来,脸上依旧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尤其是看到迪雅自然地挨着我坐下时,她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柔顺地替我们摆好餐具,轻声细语地招呼我们用餐,确实一副“妹妹”的姿态。
用餐间隙,我心中依旧记挂着太空平台和未来的困境,忍不住又提起了地球上的艾米莉。
迪雅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杯中的一种莹蓝色饮品,表情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人工制造稳定虫洞进行超距通讯或传送,涉及到的能量层级和空间规则极其深奥,根据我记忆中那些高等文明的划分,这起码是需要达到50级别文明才能稳定掌握的技术。以我们目前24的级别,强行研究这个不如想办法多造几艘炮舰。”
她放下勺子,看向我,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所以,现阶段,我们无法主动联系她。只能指望你口中的这位‘艾米莉妹妹’,她自己足够强大、幸运,并且有足够的意愿,能够在她那边设法穿越虫洞,主动来寻找我们。”
“而现在,”迪雅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种沙场统帅般的决断,“我们的重心必须完全放在当下,放在这颗星球上。首要目标是完全掌控这里,整合所有能被利用的资源,无论是矿物、能源还是人力。然后,全力打造太空舰队。”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既然尖端科技短期内无法追上潜在的敌人,那么,就用数量去堆砌优势。用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的战舰,组成钢铁洪流,去弥补质量的不足。用绝对的规模,去淹没他们!”
她最后的话语带着一丝凝重和紧迫感:“否则,一旦我脱困并与你重逢的消息被对方察觉……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管。派人来处理是必然的,而且来的绝不会是弱者。我们的时间,”她看向我和如烟,“可能真的不多了。”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依旧温暖,但迪雅的话语却像一道冰冷的寒流,清晰地揭示了甜蜜重逢之下所隐藏的残酷现实和紧迫的未来。
时间,不多了。
早餐后,空气中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但我已无暇回味。我大步流星地踏入城堡核心区域的指挥中心,冰冷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的全息星图瞬间将温馨隔绝在外。
巨大的椭圆形指挥桌前,各级军官早已肃立等候,他们身上还带着战场硝烟的气息,眼神锐利而坚定。迪雅和如烟分别站在我的两侧稍后的位置,一个冰冷漠然如同出鞘的利刃,一个温婉沉静却隐含力量。她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两面旗帜。
我没有废话,直接调出覆盖整个星球的全息战略地图,上面清晰地标注着敌我态势、资源点和交通网络。
“所有人注意!”我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传遍整个指挥中心,清晰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
“首先,西部那个巨大的绿色能量防护罩,”我的手指点向地图西方那片被诡异绿芒笼罩的区域,“从现在起,无需再投入任何兵力进行监视或试探。我们进不去,里面的邪魔暂时也出不来。将其视为背景环境,暂时搁置。”
“命令!”我目光转向右侧一群肩章上带着山岳徽记的军官,“西部兵团,集中所有工程力量和护卫部队,最高优先级任务: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修通并加固我们与‘蛮荒城’之间的铁路和公路主干线!我要一条能够承受重型装备运输、畅通无阻的陆地动脉!”
“是!保证完成任务!”西部兵团的指挥官们轰然应诺,眼神中燃烧着斗志。
我的手指滑向东部沿海区域,那里有几个不断散发着黑红色邪能标记的据点,如同毒疮般附着在海陆交界处。
“卡尔!”我点名。
“带领你的东部兵团,向沿海的‘腐牙海岸’、‘泣血码头’、‘幽窟镇’三处邪魔据点展开全面攻击!目标是彻底清除盘踞在那里的所有邪魔,占领并巩固海岸线!”
“明白!定将那些杂碎碾碎喂鱼!”卡尔狞笑一声,拳头砸在胸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后,我看向身旁的如烟,语气稍缓但同样郑重:“如烟,空中火力支援和区域制空权就交给你了。你的空军负责协同卡尔的地面进攻,进行精准轰炸和火力覆盖,清扫顽固据点。同时,在占领区上空提供不间断的巡逻掩护,确保工程部队能安全、快速地抢修和扩建通往海洋的交通路线!”
如烟微微颔首,眼神专注地扫过地图上的坐标点:“交给我吧,我会确保天空是我们的。”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所有军官,声音提升到最高:“最终目标: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通一条通往海洋的、绝对安全的‘生命线’!我们要获得出海口,获取海洋资源,并为未来的舰队取得必要的空间!时间紧迫,行动!”
“是!保证完成任务!”所有军官齐刷刷起立,怒吼声震得指挥中心的金属穹顶都嗡嗡作响,强烈的战意和执行力几乎凝成实质。
命令已下,战争机器开始全力轰鸣。
指挥中心的肃杀气氛被抛在身后,我和迪雅乘坐黑鹰战机,直达王都最高建筑——互助会总部的顶层。
站在88层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前,仿佛将整个王都踩在脚下。下方是密密麻麻、略显陈旧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建筑群,远处依稀可见昔日王宫的轮廓,更远方则是被淡淡邪能雾气笼罩的荒野。一种奇特的割裂感油然而生:现代科技造就的摩天大厦,与脚下这个挣扎在末世中的封建王国。
迪雅双手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俯瞰着这一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比起下面那些石头垒砌的城堡和挣扎求生的人群,还是这些现代科技的产物,稍微有点意思。至少视野开阔。”
这时,大厦的物业经理,一位穿着笔挺西装、带着智能眼镜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走到我身边,开始低声汇报互助会近期的运营情况,包括物资调配、人员安置、技术推广等。他语速很快,数据清晰,显示出极高的效率。
当他说到“老国王陛下及其内阁,已于上周正式租用了本大厦的60至64层,作为临时朝堂和行宫,相关改造和安保已经完成”时,我忍不住暗自嗤笑一声。
这个老家伙,倒是很会享受,也很识时务。知道他的旧王宫远没有这里安全舒适,干脆把整个王室和行政中心都搬进了我的地盘。这算什么?彻底躺平,依附强者?他现在这样子,真有点像地球历史上那些住在租界或者被圈养起来的末代皇帝,空有名号,实权早已移交,只求安逸和保全。
我挥挥手让物业经理退下。
转身,很自然地拍了一下迪雅那挺翘浑圆、触感极佳的臀部,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吧,我的大夫人,”我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带你去看看我们这位‘客居’在此的末代国王,顺便摸摸底,看看他们传承了这么多代的王室,对那片海洋,到底有多少古老的认知和记载。”
迪雅对于我略显轻薄的举动只是淡淡瞥了我一眼,并未计较,反而嘴角微扬,似乎觉得这“末代国王”的形容颇为贴切。她优雅地转身,冰蓝色长裙划出一道弧线。
“也好。希望他们的古籍,能比他们的武力更有价值一点。”
电梯在61层平稳停下。门一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眼角微微一抽——一扇巨大、厚重、雕刻着繁复王室纹章的木质宫门,赫然堵在了原本应该是现代化走廊入口的地方。这老国王,真是把“排场”二字刻进了骨子里,连这种华而不实的破玩意儿都原封不动地搬进了摩天大楼。
宫门两侧站着的,并非穿着复古铠甲的宫廷侍卫,而是穿着互助会标准制服、配备着手枪的大厦保安。他们一见到我,立刻条件反射般右手捶胸,半跪行礼,动作整齐划一:“神使大人!”
我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看着那扇需要三四人合力才能推开的笨重宫门,我懒得费劲,直接抬脚,靴底包裹着微弱的二阶罡气,“砰”地一声闷响,将那看似威严的大门干脆利落地踹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向内轰然洞开。
身旁的迪雅看到我这粗暴直接的开门方式,忍不住抿嘴轻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怀念:“呵……你还是老样子,开门从来不用手。”
大门踹开的巨响,瞬间打破了门内的肃静。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奢华走廊,而是一个被改造得金碧辉煌、极尽模仿古代宫殿的大厅!里面似乎正在举行朝会,两排穿着传统袍服的大臣正垂首而立,王座之上,老国王正襟危坐。巨响传来,所有大臣惊骇地转头望来,但在看清是我之后,脸上的惊骇瞬间化为敬畏和惶恐,纷纷低下头,无一人敢出声质问,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我和迪雅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入,皮鞋踏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迪雅冰蓝色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当她目光掠过王座上的老国王以及他王座后方某处隐约的波动时,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一种无形却磅礴的威压开始从她身上悄然弥漫开来,并非刻意针对谁,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所有大臣都感到呼吸困难,瑟瑟发抖。
王座上的老国王感受最为强烈!那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敬畏!他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惊恐,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在身前的案几上翻找,最终颤抖着打开了一个用某种冰蚕丝制成的古老卷轴。
他急切地看向卷轴上的图案——那似乎是一个古老的图腾,描绘着一位屹立于冰峰之巅、周身环绕着冰雪的女王形象。他又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正缓缓走近、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气息的迪雅。
反复对比之后,老国王脸上的惊恐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身,因为过于激动,甚至有些踉跄。他推开想要搀扶的内侍,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王座的高台,向我们迎来。
来到我们近前,在满朝文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统治了王国数十年的老国王,竟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我和迪雅面前!他仰起头,已是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地高呼:
“冰原部落第七十八任家主,拜见伟大的冰雪女王大人!先祖庇佑!终于……终于等到您了!我们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一刻,整个朝堂静得可怕,只剩下老国王激动而压抑的哭泣声。迪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老国王,冰冷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站在迪雅身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暗道:看来,我这“大夫人”的来历,比我想象的还要不简单。海洋的情报,似乎有着落了。
老国王涕泪横流的跪拜和那一声“冰雪女王”,让整个仿古朝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大臣都僵在原地,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只能呆呆地看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迪雅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并未直接回应老国王的激动,而是缓缓抬起纤纤玉指。指尖之上,一缕极寒的气息悄然凝聚,那不是普通的低温,而是蕴含着某种本源规则的冰寒之力,周围的光线似乎都在那指尖微微扭曲。
她轻轻将那点寒芒,点在了老国王布满皱纹的眉心。
刹那间,奇迹发生了!
老国王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浓密,脸上深深的皱纹如同被熨斗烫平般迅速消失松弛的皮肤变得紧致富有弹性,佝偻的腰背挺直起来,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炯炯有神,甚至连他身上那股垂垂老矣的气息也一扫而空!短短几个呼吸间,他竟然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左右、精力充沛的中年男子!
这不仅仅是外貌的变化。老国王(或许现在该称他为“前国王”了)体内原本修炼的、属于这个星球传统武学的内力,在这一刻被那缕冰寒之力彻底同化、提纯,转化为一种更为精纯强大的冰寒属性力量。他周身的气息猛然暴涨,竟然一举冲破了这个星球武者梦寐以求的“金星”境界壁垒,正式踏入了蕴含规则之力的“一阶神力”层次!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和焕然一新的生机,老国王(中年国王)激动得浑身颤抖。他再次深深叩首,这次的声音充满了中气十足的敬畏与狂喜:“多谢女王陛下恩赐!再造之恩,永世不忘!”
迪雅这才微微颔首,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嗯,你体内流淌的微薄血脉确实做不得假,看来你真是我族流放在此的后裔。起来吧。”
她顿了顿,命令道:“既然找到了族人,那么,你去将散布在这颗星球上,所有还能喘气的、拥有我族血脉的人都召集过来。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身处何地,只要还有一口气,都给我带来。”
“是!谨遵女王谕令!”中年国王恭敬应声,此刻的他,眼神中对迪雅的忠诚已经超越了对王权的眷恋。
迪雅不再看他,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在满朝文武依旧呆滞的目光中,缓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她毫不客气地拉着我一起,并肩坐在了那张象征着王国最高权力的宽大王座之上。而那位刚刚返老还童、实力大进的前国王,此刻却如同最忠诚的管家,恭敬地侍立在我们王座的一侧,微微躬身,随时听候差遣。
这一幕,再次强烈冲击着下方所有大臣的神经。
他们亲眼见证了“神迹”——让垂死老者瞬间重返青春的逆天手段!这位突然出现的、冷艳绝伦的女子,是真正的神明啊!
那么,能够与这位“冰雪女王”并肩同坐王座、神态亲密自然,甚至被女王主动挽住手臂的“神使大人”,又该是何等尊贵的存在?
一想到他们之前只是将这位“神使”视为强大的外来援助或合作者,而现在看来,其身份可能远超他们的想象,不少大臣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头垂得更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惶恐。朝堂之上,权力的核心,在无声无息中,已经彻底易主。
眼前的朝会显然无法再进行下去了。老国王——现在或许该称他为“族长”——很识趣地转身,面向下方依旧处于巨大震惊和惶恐中的满朝文武,用恢复了中气的洪亮声音宣布:
“今日朝会到此为止!非冰原部落族人,即刻退朝!”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躬身行礼,然后带着满心的惊涛骇浪和无数疑问,脚步虚浮地快速退出了这个气氛已然彻底改变的大殿。很快,大殿内只剩下寥寥数人,都是方才被族长点名留下的、身上或多或少流淌着冰原部落血脉的臣子。
族长恭敬地转向王座上的迪雅,开始介绍留下的几人:“女王陛下,神使大人,这几位是王城内目前确认拥有我族血脉的成员,分别在军部、财政和古籍管理司任职。”
迪雅目光清冷地扫过这几人,微微颔首。她再次抬起小手,随意地一挥,几点如同冰晶星辰般的光芒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没入那几位大臣的眉心。
如同之前的族长一样,这几位大臣的身上立刻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蜕变!白发转黑,皱纹消散,气息变得强盛,体内的力量在冰寒之力的洗礼下开始升华。他们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激动地感受着生命层次的跃迁。
然而,就在其中一人身上,异变突生!
当那点冰星没入他眉心后,他非但没有焕发青春,身体表面反而迅速凝结出厚厚的、不透明的坚冰!短短一瞬间,他就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化作了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形冰雕,脸上甚至还保留着前一秒的期待表情,生命气息却已彻底断绝。
迪雅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她盯着那尊冰雕,声音冰寒:“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竟敢混入我族核心?”
“女王陛下息怒!”族长吓得立刻跪倒在地,急忙解释,“陛下明鉴!千年来,我族与邪魔征战,族人死伤惨重,血脉凋零。为了生存和延续,难免……难免会与一些本土大世家进行联姻,以换取支持。此人……此人或许是某代联姻后,血脉不纯的后裔,或是……或是被其他势力安插进来的。绝非有意亵渎陛下神威!还请陛下宽恕我等监管不严之罪!”
迪雅周身的杀气缓缓收敛,她看了一眼跪地请罪的族长,又扫过那尊冰雕和另外几个成功觉醒、惊魂未定的族人,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起来吧。”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流放千年,你们能在邪魔环伺下保住部分血脉传承,已属不易。内部的渗透和血脉稀释,也非你们一时所能完全掌控。我怪罪不得你们。”
她顿了顿,命令道:“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将王城内所有登记在册、或你们所知的我族血脉者,全部召集到此。记住,初步筛选一下,若血脉过于稀薄或混杂了明显异种气息的,暂且隔离,不必带来。我不想再看到无谓的死亡。”
“是!多谢陛下宽宏!”族长和那几位刚刚获得新生的族人连忙领命。他们看着彼此年轻了数十岁的容貌和体内澎湃的冰寒力量,心中充满了对迪雅的敬畏与感激,迅速退下执行命令去了。
空荡的大殿内,只剩下我、迪雅以及侍立在旁的族长。
族长深吸一口气,走到王座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启动了一个隐秘的机关,从墙壁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古老、表面雕刻着复杂冰雪花纹的木箱。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箱捧到王座前的案台上,恭敬地对迪雅说:
“女王陛下,此物是我冰原部落传承了千年的圣物。历代族长口口相传,唯有身负最纯正始祖血脉的‘冰雪女王’亲临,才能将其打开。如今,终于等到您了。”
迪雅的目光落在那个古旧的木箱上,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那是一种仿佛跨越了漫长时光的追忆与凝重。
我的目光被那口古朴的木箱吸引,好奇心蠢蠢欲动。看这箱子的材质和上面流转的微弱能量波动,绝非凡品,尤其是能让迪雅露出那种表情。“迪雅,这箱子里装的什么宝贝?神兵利器?还是什么传承秘典?”
迪雅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指尖轻柔地抚过箱盖上那个复杂的冰雪印记,眼神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缱绻的温柔。她微微侧头,看向我,声音比平时轻柔了许多:“都不是……这里面,装的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你送给我的礼物,还有你写给我的信。”
我愣住了。我送的?很久以前?我们……?
没等我理清思绪,迪雅已经从白皙的脖颈间,解下一条极其纤细、几乎看不见的链子,链坠是一把完全由冰晶凝结而成的、小巧精致的钥匙。她将钥匙轻轻插入木箱的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仿佛某个尘封了无数岁月的开关被触动。箱盖缓缓自动开启,没有炫目的宝光,只有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流淌出来。
箱子里铺着某种不知名的柔软丝绒,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物品:几颗蕴含着奇异冰寒能量的宝石,一枚造型古朴、通体剔透的蓝色戒指,一支似乎是寒玉雕琢而成的发簪,还有一叠用特殊丝线捆扎好的……信笺?每一件物品都保存得极其完好,散发着岁月沉淀后的宁静气息。
迪雅小心翼翼地从中取出一个略显发黄,但材质非凡的卷轴,递到我面前,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和期待:“这个……是你写给我的第一封信。你说,这叫‘情书’。”
我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一种莫名的心悸,接过了那个卷轴。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暖意。我缓缓将卷轴展开。
上面的文字,是一种我从未系统学习过,却莫名觉得眼熟、甚至能本能读懂的古老字体。字迹飘逸中带着遒劲,透着一股熟悉的感觉——那似乎,是我的笔迹?
“致吾爱迪雅……”
刚看清开头的几个字,我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轰——!”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记忆深处的某道枷锁!无数破碎的画面、熟悉的声音、交织的情感,疯狂地涌入我的意识海:
冰封的王座之上,我亲手为她戴上那枚蓝色戒指……浩瀚的星空中,我们并肩眺望远方……惨烈的战场上,我挡在她身前,鲜血染红了冰雪……还有离别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我许下的、跨越时空的承诺……
剧烈的疼痛和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袭来,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
“呃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手中的卷轴滑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迪雅脸上的温柔和羞涩瞬间被惊慌取代,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我,冰冷的能量试图涌入我的体内探查,却如同石沉大海。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写满焦急和恐惧的绝美脸庞,耳边是她带着哭腔的呼唤……
然后,眼前一黑,我很不争气地,被这突如其来的、海量的前世回忆,直接冲击得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