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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海马家族的抉择(1 / 1)

那片刚刚被“收复”的阵地,此刻已化为沸腾的死亡熔炉。连绵的爆炸将海水搅得浑浊不堪,火光与冲击波尚未完全消散,只能隐约看到残肢断臂和破碎的甲壳在激流中翻滚。

海马军团的主营地位于稍远处的一片高地,恰好能俯瞰整个前沿。怒涛,此刻正站在营地边缘,巨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手中那只盛满烈酒的珊瑚杯,被他猛地摔在脚下的岩石上,啪嚓一声,碎片四溅,酒液混入海水,留下一片猩红。

“卑鄙!无耻的鲛人!!!”卡萨的怒吼声如同海啸,震得周围的亲卫都缩了缩脖子。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派去夺回阵地的部队,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在自家门口被炸上了天。硝烟和泥沙稍微沉降后,更令人心碎的一幕出现了:稀稀拉拉的幸存者,如同地狱归来的幽魂,头破血流、断须断尾的伤兵,拖着残缺的身体,艰难地从弥漫的尘沙中爬出来,哀嚎声和痛苦的呻吟不绝于耳。

耻辱!怒涛征战生涯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他的军团,海王麾下最精锐的部队之一,竟然被一群他向来瞧不起的、只会耍弄阴谋诡计的鲛人和他们的陆地盟友,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接连戏耍、重创!

理智?战术?此刻已经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彻底吞噬。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冲上去,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将那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撕成碎片!

“集合!全体集合!!!”卡萨抽出他那柄镶嵌着巨大珍珠的弯刀,刀锋直指爆炸传来的方向,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反击!给我全线反击!碾碎他们!一个不留!!”

呜——呜——呜——!

低沉而急促的海螺号角在营地中响起,这是决死冲锋的信号。留守营地的海马战士们虽然对前方的惨状心有余悸,但在将军积威之下,无人敢违抗命令。他们迅速集结成冲锋阵型,长吻抬起,眼中闪烁着恐惧被强行压下的疯狂。

“为了怒涛将军的荣耀!”

“为了海王!”

杂乱的呐喊声中,残余的海马军团,在卡萨·怒涛的亲自率领下,如同一条受伤的狂龙,不顾一切地冲出了相对安全的营地高地,朝着我方工兵部队先前潜伏的方向,发起了亡命般的冲锋。高压水柱在冲锋伊始就漫无目的地向前方喷射,显示出指挥系统已经陷入了混乱和急躁。

远方,潜伏在暗礁中的我方侦察兵,通过高倍率观测镜看到了这意料之中的一幕。他冷静地对着通讯器报告:

“报告指挥官,鱼群受惊,正疯狂扑向预设区域。领头者体型巨大,金光闪闪,疑似为敌军主将。”

指挥中心里,我看着沙盘上代表海马军团最后力量的红色箭头,正笔直地撞向我们在更后方精心布置的第二道、也是真正的死亡陷阱——那是一片雷区与交叉火力点完美结合的区域。

“果然,愤怒是指挥官最大的敌人。”我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紧锁着战术沙盘上那支不顾一切、狂飙突进的红色箭头。“命令雷区待命,所有伏击单位做好准备。记住,战术是边打边撤,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一寸土地,而是尽最大可能地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把它们的主力,一点点磨光在这条路上。”

命令被迅速执行。我们预设的纵深防御体系开始高效运转。

不得不佩服海马军团的忠诚和勇悍。怒涛将军被怒火驱动的严令下,它们真的如同敢死队一般,几乎是以血肉之躯在开辟道路。前方不断有水雷被触发,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在深海中此起彼伏,将冲锋的海马战士连人带坐骑撕碎,残骸和血雾弥漫了整片水域。但后面的队伍竟没有丝毫停顿,它们踏着同伴的尸骸,顶着不断落下的爆炸和狙击火力,继续向前猛冲。

我故意示弱,命令前沿的阻击小队稍作接触后即行后撤,诱使敌军深入。海马军团果然紧追不舍,一头扎进了我们精心布置的、延绵上百海里的“死亡走廊”。沿途,遥控地雷、感应水雷、延时爆破装置各种陷阱层出不穷。每推进一海里,卡萨的军团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当它们最终突破雷区,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躯体,抵达我们设立的第二道坚固防线——一片由密集炮台、交叉火力点和深水炸弹发射阵组成的立体防御网时,原本精锐的军团兵力已然被消耗掉了接近一半。残存的海马战士们眼中最初的狂热早已被麻木和恐惧取代,阵型也散乱不堪。

第二道防线的火力网骤然开启,如同死神的镰刀。密集的鱼雷、精准的高压水箭(由归顺的鲛人战士操作)、以及从海面战舰垂直投射下来的深水炸弹,构成了立体而致命的打击。海马军团残余的冲锋势头,就像海浪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瞬间被拍得粉碎,终于被迫停止了攻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尤其当他抬头望去,透过幽暗的海水,能看到海面上那些巨大舰艇模糊而威严的轮廓正缓缓驶过,如同悬浮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他双方实力的悬殊。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胜利已经无望,继续冲锋只是让忠诚的部下送死。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处天然形成的、易守难攻的海沟边缘。

“停止进攻!全军后撤,依托那条海沟,建立防御工事!”卡萨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但终于恢复了作为指挥官应有的理智。

残存的海马军团如同得到大赦,迅速后撤至海沟边缘,开始利用地形构筑简易的防御阵地。卡萨看着这片狼狈的景象,心中充满了苦涩和屈辱。他知道,仅凭目前的力量,别说反击,连自保都岌岌可危。

他唤来一名还算完整的传令官,沉声道:“立刻向王城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说明我军遭遇叛军主力新型武器重创,现被困于巨珊瑚林以东一百二十海里处的断脊海沟,急需援军!告诉他们海王城的第二道防线,快要塌了!”

求援信带着卡萨最后的希望,化作一道加密的水纹讯号,射向远方的海王城。然而,卡萨心中也清楚,在那座权力倾轧、各怀鬼胎的王城里,这封求援信能激起多少波澜,又能换来怎样的“援军”,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海马军团那封带着绝望与血腥气的求援信,通过加密水纹通道,跨越了遥远的海底距离,最终抵达了深海帝国军部总司令部。

宏伟而阴森的司令部大殿内,巨大的发光水母提供着幽冷的光线。帝国总司令——一位身披厚重骨甲、体型宛如小山般的巨型章鱼人,正用他灵活的手腕把玩着一颗夜明珠。他被称为“磐石”元帅,以其冷酷和对下属派系争斗的漠视而闻名。

一名机要参谋官恭敬地呈上那封来自前线的急件。磐石元帅漫不经心地用一只触手卷起信函,他那多重复眼扫过上面的内容——卡萨·怒涛字迹潦草地描述了遭遇未知恐怖武器袭击、军团损失惨重、被困断脊海沟急需增援的惨状。

元帅的复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一份日常损耗报告。他甚至没有看完,便随手将信函像丢垃圾一样扔给了旁边侍立的一名副官。

“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送给海马家族的族长。”元帅的声音低沉而毫无感情,“这种小事,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自己的军团捅了篓子,自己想办法擦屁股。”

“是,元帅!”副官接过信函,躬身准备退下。

就在副官即将转身时,磐石元帅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另一只触腕从身旁的武器架上随意取下一个小巧的黑色骨制令牌,扔了过去。

“等等。把这个也给他们。”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嘲弄,“给他们调拨五只大白鲨突击队,免得海马家族那些老家伙以后在元老院里吵吵嚷嚷,说我们军部见死不救。”

副官接过令牌,心中明了。五只大白鲨,听起来是猛兽,在帝国海军序列里也确实算是精锐的突击力量,但对于一整支军团规模的战局而言,简直是杯水车薪。这与其说是增援,不如说是一种象征性的敷衍,甚至是对海马家族无能的一种无声嘲讽。

“属下明白。”副官不再多言,迅速退出了大殿。

很快,那封沾着前线将士绝望的求援信,连同那枚代表着“慷慨援助”的令牌,被一同送到了海马家族那华丽而略显陈旧的家族议事厅。

当海马族长——一位须发皆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老海马,看完信的内容,再看到那枚孤零零的令牌时,他气得浑身鳞片都在颤抖。

“磐石你这个老章鱼!欺人太甚!”老族长将令牌狠狠拍在珊瑚桌上,“我儿卡萨和数万族人士兵在前线浴血奋战,为帝国屏障叛军,就换来五只大白鲨?!这是打发乞丐吗?!”

议事厅内的其他海马家族长老们也纷纷怒不可遏。

“族长!军部这是明摆着要借叛军之手削弱我们家族的力量!”

“我们不能坐视卡萨和孩子们被困死!必须立刻召集家族所有的私军和盟友前去救援!”

“可是没有军部的正式调令和后勤支持,我们私自大规模调兵,会不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家族内部陷入了激烈的争吵和深深的无力感。他们知道,磐石元帅巴不得看到海马家族为了救自家军团而耗尽最后一丝元气。这五只大白鲨,更像是一个诱饵,逼着他们做出艰难的选择:是眼睁睁看着家族精锐覆灭,还是冒着被中央猜忌清算的风险,倾尽全力去营救?

海马家族那充斥着愤怒与绝望的议事厅,在经过长时间的激烈争吵后,逐渐陷入一种冰冷的沉寂。最初的义愤被残酷的现实所取代。老族长疲惫地闭上眼,用尾鳍重重敲击地面,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够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对海王陛下的绝对忠诚,是我们海马家族的立身之本。但是如果我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忠诚’名号,就将家族数千年积累的底蕴、将我们所有忠诚的子弟兵全部葬送在这明显是陷阱的战场上,那海马家族,也就真的完了。”

他环视在场每一位长老,目光锐利:“一旦我们家族力量耗尽,你们以为磐石元帅那个老章鱼,还会容许我们继续占据东部海域的富饶领地吗?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会放过吞并我们的机会吗?到那时,别说等待海王陛下突破封印重临大海,我们连站在陛下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醒了还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长老们。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帝国中枢已经靠不住了,甚至可能在背后捅刀子。保存实力,成了家族延续的唯一选择。

“那族长的意思是?”一位长老低声问道。

老族长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决绝:“给卡萨回信。告诉他,王城内部局势复杂,援军受阻。命令他放弃固守待援的被动策略,转为‘弹性防御’。”

他顿了顿,用更清晰的词语定义了这所谓的“弹性防御”:“即,依托断脊海沟的有利地形,节节抵抗,边战边退。以保存有生力量为最高优先,不必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将叛军主力尽可能地向内陆牵引,拉长他们的补给线,消耗他们的锐气。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等待等待海王陛下突破封印,真神归来之日,再行反击!”

这番话冠冕堂皇,将保存实力的私心包裹在了“战略拖延”、“等待王上”的忠诚外衣之下。长老们心领神会,纷纷点头赞同。这确实是在当前绝境下,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

“那磐石元帅给的那五只大白鲨”有人提起了这个讽刺的“援助”。

老族长冷哼一声:“派过去,交给卡萨。告诉他,这是家族能争取到的全部支援了。让它们作为断后的精锐,掩护主力撤退。能多拖延一刻,就是为家族多争取一刻的时间!”

命令很快被加密发出,传向了远在断脊海沟、仍在苦苦期盼的王牌军团和它的将军。

他握着信笺的蹄爪在颤抖,巨大的屈辱感几乎让他窒息。他看着身边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眼神坚定的士兵,想到那些已经战死沙场的部下,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为之奋斗、为之效忠的帝国和家族,最终都在权衡利弊后,选择了抛弃他们这些前线厮杀的棋子。

然而,身为族长之子,身为家族在军中的代表,他无法违抗家族的命令。家族的存续,高于他个人的荣辱,甚至高于这场战役的胜负。

“传令全军调整部署!放弃前沿阵地,向第二道海沟梯次转移!后卫部队依托地形,坚决阻击!”

这道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意味着东部海域最具战斗力的海马军团,正式放弃了阻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开始了一场以生存为目标的漫长撤退。而这对我们而言,通往海王城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然洞开。深埋于海底古城之下的秘密,以及那位被封印的古老海王,即将暴露在兵锋之下。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指挥中心内,巨大的立体投影清晰地显示着海马军团残部开始有序后撤的实时画面。它们放弃了苦心经营的断脊海沟防线,像一股退潮的海流,向着更深、更黑暗的海沟区域蠕动。

“这就撤退了?败得也太干脆了吧?”一名年轻参谋摸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和戏谑,“该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故意示弱,想诱我们深入,再打个反击?”

旁边几位参谋也低声附和,战场上过分的顺利总是让人心生警惕。

我放下手中刚刚由情报部门破译并送来的加密文件,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海图前。众人的目光聚焦过来。

“没有什么阴谋。”我摇了摇头,用手指敲了敲海图上代表海王城和几个大军阀势力范围的区域,“根据我们最新获得的情报,以及海马军团这次近乎被抛弃的‘增援’,情况已经很清楚了。”

我环视一圈,缓缓说道:“那位被封印的海王,才是这个深海帝国真正的核心和凝聚力所在。如今它不在,所谓的帝国,不过是一个松散的、由各大军事贵族和深海巨兽拼凑起来的利益联合体。海马军团虽是海王的死忠,但海马家族首先要考虑的是自身的存续。其他军阀,比如那位按兵不动的磐石总司令,恐怕巴不得看到海马家族的力量被我们消耗殆尽。”

我顿了顿,引用了一句来自地球、却在此刻无比应景的古话:“千年的世家,流水的王朝。对于这些深海贵族来说,家族的利益永远高于对那个空悬王座的忠诚。现在,他们谁也不想当出头鸟,谁也不想消耗自己的力量来对我们制造麻烦。”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参谋们都露出了了然的神情。局势的本质被点破,之前的疑云豁然开朗。

“总指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是趁势追击,一举打到海王城吗?”作战参谋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跃跃欲试。

“趁势追击?”我笑了笑,手指从海马军团撤退的路线,划向我们目前控制区域的漫长补给线,“看看我们的战线,已经拉得有多长了。每前进一海里,我们的后勤压力就成倍增加。敌人的确是一盘散沙,但我们自己,也还没到可以一口吞下整个深海帝国的时候。”

我转过身,面对所有参谋,下达了新的指令:“他们想保存实力,拖延时间,我们又何尝不需要时间巩固占领区,积攒资源?所以,我们不急着直捣黄龙。”

我的手指点在海图上,沿着海马军团撤退的方向,划出了一条持续施加压力的进攻路线。

“我们的新策略是:打草赶兔子。”

“就像猎人驱赶草丛中的野兔,我们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持续地、有节奏地施加军事压力,逼迫海马军团乃至其他观望的势力不断后退、收缩。我们要看看,这群各怀鬼胎的‘兔子’,在被逼到墙角之前,底线到底在哪里?是会各自逃窜,还是会被迫联合?”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要稳扎稳打,每占领一处战略要地或资源点,就立刻将其转化为我们的前进基地,逐步缩短补给线,消化战果。同时,工程部队和后勤部门要全力运转,确保我们的战争机器有足够的燃料和弹药!”

“是!总指挥!”参谋们齐声领命,眼神中充满了新的战意。原先急于求成的躁动被沉稳的战略耐心所取代。

很快,新的命令传达到前线各部:以优势火力为后盾,采取营连规模的轮番突击和骚扰战术,保持对海马军团的不间断压力,驱赶它们向预定方向撤退,并伺机占领沿途所有关键节点。

一场看似放缓了节奏,实则更加致命、目的性更强的“驱赶”作战,在这片广袤而黑暗的深海战场上,悄然拉开了序幕。我们就像最有耐心的猎手,不紧不慢地收拢着包围圈,既要消耗猎物的体力,更要试探出这片黑暗森林中,所有隐藏的规则与底线。

战局的发展,往往比最离奇的剧本还要荒诞。在长达数月的“打草赶兔子”式的驱赶作战中,前线出现了一种奇特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最初,我方的攻击还保持着基本的军事流程:几艘攻击型潜艇会先发射一轮鱼雷,轰击海马军团依托海沟建立的新防御工事。爆炸的轰鸣在深海中沉闷地回荡,炸起一片泥沙和碎石。对方也会象征性地还击一波密集的高压水箭,在潜艇的装甲上叮当作响。

但不知从哪天起,也许是双方的士兵都厌倦了这种徒劳的消耗,也许是基层指挥官们自发地找到了某种“省时省力”的生存之道,交战程序被极大地简化了。

清晨,到了“例行攻击”的时间。我方一艘潜艇慢悠悠地驶近敌方阵地,鱼雷发射管口光芒一闪,射出的却不是致命的鱼雷,而是一排用高强度渔网包裹的、沉甸甸的“货物”。这些“杀鱼枪”改装的发射器,精准地将货物投送到了对方阵地前沿。

海马军团那边,士兵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他们同样有气无力地发射了一波毫无准头可言的水箭,算是完成了“遭遇敌军,激烈交火”的程序。然后,阵地上就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并非溃败,而是井然有序地开始向后转移。

“敌方开始‘溃退’!追击组上前!”我方潜艇的艇长在通讯器里忍着笑意下令。

两艘小巧灵活的侦察潜艇立刻加速上前,做出追击的姿态。而海马军团那边,也准时派出了他们的“王牌”——那五只由军部“慷慨”调拨的大白鲨突击队。

这些凶猛的海中巨兽此刻看起来毫无杀气,它们慢吞吞地游过来,对着我方潜艇的外壳假模假样地用鼻子撞几下,或用尾巴拍打两下,动作敷衍得像是完成打卡任务。更绝的是,其中一只大白鲨的背上,还固定着一块闪烁着微光的记录石,正三百六十度旋转,忠实地记录下这“激烈搏斗”的场面,以便海马军团日后向军部交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时,我方潜艇的鱼雷管再次开启。这次,射出的不再是渔网包,而是几个特制的、密封性极好的大型包裹,里面装满了新鲜肥美的海鱼。这些“鱼雷”精准地投喂到了大白鲨们的面前。

饥饿的大白鲨们立刻放弃了“战斗”,欢快地用利齿撕开包裹,大口吞食着里面的美食。吃饱喝足后,它们满意地摇晃着巨大的脑袋,尾巴一甩,头也不回地“撤退”了,比海马军团的步兵撤得还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宛如一场排练了无数次的滑稽戏。双方士兵在冰冷的深海里,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共同演绎着一场“激战”,既满足了上层“持续作战”的要求,又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性命和实力。

指挥中心里,我们看着监控传回的实时画面,参谋们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人开始给双方的表现“打分”。

“今天潜艇的鱼雷投射精度可以,满分。”

“海马军团的水箭齐射太散漫了,不及格。”

“大白鲨的撞击动作比昨天有进步,至少碰上了潜艇外壳。”

“记录石的角度抓得不错,画面很有冲击力。”

我听着下属们的调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就是战争,当高层的政治算计与底层的生存本能碰撞时,就会衍生出如此光怪陆离的景象。我们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场“默契战”,一方面是因为后勤压力确实巨大,需要时间消化;另一方面,我也真想看看,在这虚假的炮火下,那些深海贵族们的底线,究竟能柔软到什么程度。

指挥中心内,原本因为长期“默契战”而略显松懈的气氛,被一连串紧急情报瞬间打破。

海马军团残部终于停止了它们漫长的撤退,在一条巨大的海底火山山脉前稳住了阵脚,并开始疯狂构筑防御工事。这个位置极为关键,距离海王城的第三道,也是最后一道核心防线,仅剩两百海里。

几乎同时,来自不同渠道的加密情报如雪片般飞入中心。情报参谋们飞速处理、交叉比对,脸色越来越凝重。很快,一份综合了所有信息的情报汇总报告被紧急呈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报告,快速浏览。前面关于海马军团动向的描述尚在预料之中,但越往后看,我的后背越发冰凉。当看到最后几页由潜伏在章鱼家族和白鲸家族内部的暗线发回的绝密信息时,我猛地从指挥椅上站了起来,一掌拍在控制台上,震得整个台面嗡嗡作响。

“命令前线所有追击部队!停止一切接触,立刻后撤!不是后撤几十海里,是给我全速后撤五百海里!回到‘断脊海沟’第二防御节点之前!”我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响彻整个指挥中心。

参谋们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惊住了,纷纷投来惊愕的目光。刚才不是还在“打草赶兔子”吗?怎么突然要如此仓皇后撤?

“总指挥,发生什么事了?海马军团已是惊弓之鸟,我们眼看就要兵临海王城下了”一位作战参谋忍不住问道。

我把手中的情报汇总用力摔在桌上,指着立体海图上,我们孤军深入的追击军团所在的位置,以及其左右两侧广袤的海域。

“惊弓之鸟?哼!我们才是那只快要撞进网里的鸟!”我的指尖重重地点在海图两侧,“看看这里!章鱼家族的主力兵团,三天前已完成集结,秘密运动到了我们左翼的‘暗礁丛林’!还有这里!白鲸家族的巨兽突击群,已经在我们右翼的‘深渊海盆’完成了布防!”

我划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我们前锋部队所在的位置牢牢圈在中心。

“海马军团根本不是在败退!它们是在充当诱饵,把我们这支追击军团一步步引入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只等我们全力进攻海马军团在火山口的阵地时,章鱼和白鲸的大军就会从两翼猛然杀出,给我们来一个彻底的三面夹击!到那时,孤军深入的我们,后勤线被拉长到极限,首尾不能相顾,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冷汗从一些参谋的额角滑落。他们立刻明白了局势的凶险。我们之前的“默契战”和稳步推进,在更高层面的战略欺骗下,显得如此可笑。对方利用了我们的心理,用海马军团的“软弱”和“保存实力”,巧妙地掩盖了更大规模的军事调动和合围企图。

“幸亏幸亏我们的情报网够牛逼,提前发现了蛛丝马迹。”情报主管心有余悸地低语。

“现在不是庆幸的时候!”我厉声打断,“立刻执行撤退命令!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防止敌人发现意图后提前发动攻击!电子战部门启动全频段干扰,掩护撤退行动!后勤部队优先转移!工兵部队沿路留下大餐,阻滞对方追击速度!”

指挥中心瞬间陷入一片忙碌,各种指令通过加密频道飞速传向前线。原本看似顺利的进攻态势,顷刻间逆转。我们就像一头差点踩入陷阱的猛兽,在最后一刻嗅到了危险,仓促却坚定地向后跃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深海的黑暗之中,一张巨大的死亡之网已经悄然张开,而我们,险些就成了网中的猎物。这场战争,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狡猾和残酷。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指挥中心的红色警报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我短暂的休憩。我几乎是从简易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什么情况?!”我冲到指挥台前,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惊怒,“情报不是显示章鱼和白鲸的合围军团主力,离我们前锋至少还有两百海里吗?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发动攻击?!”

一名雷达操作员脸色煞白,声音急促地报告:“报告总指挥!不是敌军主力接近!是是白鲸军团!它们在我们极限射程之外,发动了超远程攻击!”

立体海图上,代表我撤退部队后方的区域,突然亮起了一片密集的、代表高能量反应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跨越原本被认为是安全距离的海域,朝着我们仓促后撤的部队尾部砸去!

我瞳孔猛缩,死死盯住那片死亡光点袭来的方向,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我草!这群白鲸它们什么时候能打这么远了?!”这完全超出了我们之前所有的战术评估!这种超视距的饱和打击,足以在我们主力撤回安全区之前,将我们的后卫部队乃至中军撕得粉碎!

“命令所有撤退部队!放弃所有非必要辎重!动力全开,给我全速后撤!秩序第二,速度第一!”我几乎是吼着下达了第一条命令。此刻,每一秒都意味着成千上万士兵的生死。

“命令‘深渊堡垒号’航母战斗群!”我转向通讯官,语速快得像射击,“重型轰炸机联队立即起飞!目标,白鲸军团远程攻击阵地!给我打断它们的攻击节奏!”

我顿了顿,想起白鲸军团那不同于一般海族、拥有对空攻击能力的记载,立刻追加了一道指令,声音凝重:“告诉那帮开轰炸机的疯小子们!这次不一样!都给我飞高一点,保持在绝对安全高度投弹!对方的防空火力绝不是摆设!谁他妈敢为了投弹精度玩低空突防,军法从事!”

“是!总指挥!”

命令被迅速传达。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窗外,可以想象,后方的海域已然变成一片死亡地带,巨大的、由高压水炮或未知能量构成的远程攻击正在肆虐。而更远的天空中,我们的重型轰炸机正呼啸着爬升,载着沉重的弹药,飞向一个拥有可怕防空能力的未知敌人。

这场预料中的撤退,瞬间演变成了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突围。白鲸军团这出乎意料的超远程打击能力,彻底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也昭示着,深海帝国真正的战争潜力,远比之前暴露出来的要恐怖得多。

“希望还来得及”我盯着海图上那不断闪烁、代表我军撤退路径的光带,以及后方紧追不舍的死亡弹幕,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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