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田不易声音有些发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条大黄狗,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妖兽,甚至可能不是一般的灵兽!
它那副平平无奇的外表下,藏着可怕的力量。
然而,大黄狗显然没有兴趣回答他的问题,更没有给他喘息和思考的时间。
就在田不易撞上门柱,惊疑不定的时候,大黄狗动了。
这一次,它的动作与之前的迟缓截然不同!
只见它后腿猛地一蹬,脚下的石阶“咔嚓”一声碎裂。它整个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黄影,几乎眨眼间就跨越了街道的距离,出现在了田不易的面前。
速度快得田不易只看到影子一闪,劲风就已经扑面而来!
田不易吓得魂飞魄散,仓促间只能凭着本能,将双锤交叉在身前,试图格挡。
“砰!砰!砰!”
大黄狗的爪子挥舞起来,带起一片残影。没有耀眼的灵光,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拍、抓、挠。
但每一击都重如山岳,快如闪电。爪子与锤身碰撞,发出连续不断的沉闷撞击声,火星四溅。
田不易只能拼命挥舞双锤,将自己护得密不透风,可每接一下,他就觉得手臂更沉一分,胸口更闷一分,体内的灵力被震得乱窜。
他完全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别说反击,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他心里的惊骇已经变成了恐惧。
这大黄狗的力量太恐怖了,速度也快得离谱,自己的锤法在它面前,笨拙得像小孩耍木棍。
更让他心寒的是大黄狗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嗜血,只有一种冰冷的、看待死物一般的平静。
它似乎根本没把这场战斗当回事,只是在执行一项既定的任务。
“不能这样下去!”田不易心里狂喊。
他知道自己远不是这大黄狗的对手,这才对了不到几十招,他已经感觉双臂快要断了,灵力也消耗巨大,身上被爪风扫到的地方,衣衫破裂,多了好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停!停下!”田不易趁着大黄狗一爪拍开他左手锤,中门大开的瞬间,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嘶声大喊,声音因为恐惧和急促而变了调。
“我认栽!今日是我田不易有眼无珠,冲撞了贵店!我赔偿!所有损失我十倍赔偿!我立刻离开临海城,绝不回来!还请……还请阁下高抬贵手!”
他一边说,一边急促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大黄狗,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什么田家的面子,个人的威风,此刻都比不上保住性命重要。
他相信,只要亮出田家的名头,再表示服软赔偿,对方多少会有些顾忌。毕竟,临海域田家,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大黄狗果然停下了追击的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田不易心中一喜,以为对方被说动了,连忙又道:“我田家在临海域也算有头有脸,阁下实力高强,何必为了几个下人和我田家结下死仇?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愿奉上灵石、丹药,作为补偿,化干戈为玉帛,如何?”他语气放得极低,甚至带上了讨好的意味,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然而,大黄狗只是轻轻甩了甩刚才拍击锤子的爪子,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灰尘。
它看着田不易,那平静的眼神让田不易刚升起的希望迅速冷却。
“误会?”大黄狗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在这寂静下来的街道上,清晰得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从你动手杀我客栈伙计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误会了。”
它顿了顿,继续说道:“赔偿?他们的命,你赔得起吗?至于田家……”大黄狗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人类冷笑的弧度。
“在不朽阁的地界上闹事杀人,莫说你一个田家,就是十个田家,也得按这里的规矩来。而这里的规矩就是——以命抵命。”
“你!”田不易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这条狗如此油盐不进,连田家的名头都压不住。
他猛地想起关于这流云客栈背后那个神秘“不朽阁”的零星传闻,心里顿时被无边的寒意笼罩。
“所以,”大黄狗往前踏了一步,明明体型没有变化,却给田不易带来了更大的压力,“晚了。从你动手开始,就注定了,你活不过今日。”
话音未落,大黄狗的左前爪忽然起了变化。
原本寻常的狗爪,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贲张隆起,皮毛下的血管根根凸显,整只爪子仿佛膨胀了一圈,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虽然不明显,却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锋锐与厚重之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这只爪子的变化而微微扭曲。
一股极其危险、令人心悸的气息锁定了田不易。
田不易浑身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形象,右手锤都不要了,任由其“哐当”掉在地上。
他左手以最快的速度在储物袋上一抹,光芒闪过,一面暗银色的古朴盾牌瞬间出现在他身前。
盾牌呈长方形,边缘刻着复杂的云纹,中心是一个龟甲图案,灵光湛湛,气息厚重——这是他保命用的三阶上品防御法宝“玄龟盾”!
他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盾牌之中,盾牌瞬间放大,变成一扇门板大小,将他大半个身子牢牢护在后面。
这是他最后的依仗了!
这时,大黄狗那膨胀的左前爪,已经轻描淡写地拍了下来。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田不易却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自己像是被钉在原地,躲无可躲,只能硬扛。
爪子拍在了“玄龟盾”的中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爆鸣声炸响!仿佛平地里起了一声惊雷。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向四周冲击,街道两旁的店铺门窗被震得哐啷作响,瓦片簌簌掉落。
围观的人群早已退到百步开外,仍被这声势吓得惊叫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