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只管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照料,冷眼旁观着他的笨拙与温柔。
他们从未有过半分亲近,可当她腹中显怀时,夜华却红着眼眶,攥着她的手说:“是我们的孩子。”
陆蓉蓉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反驳。
她指尖摩挲着柔软的狐皮,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屋外传来枯枝被踩碎的轻响,伴随着熟悉的脚步声。
陆蓉蓉抬起头,脸上的温柔笑意又深了几分,扬声唤道:“夜华,你回来了?今天猎到兔子了吗?”
夜华几乎是快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扶住陆蓉蓉的胳膊,语气里满是紧张:“小心点,还怀着孩子呢,慢些动。”
陆蓉蓉顺势靠在他怀里,眉眼弯弯地配合着这场恩爱戏码——
真是稀奇,昔日高高在上的天族太子,竟也会贪恋这凡间的烟火气,向往着温柔似水的妻子,渴求一份安稳无争的生活。
夜华扶着她在矮凳上坐稳,掌心轻轻覆上她凸起的小腹,指尖能感受到那微弱却鲜活的悸动,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的喑哑:“快生了吧?”
不知是天雷的反噬,还是天道另有安排,他们没了仙力,竟连身体都变得与凡人无异。
仙胎孕育动辄几百上千年,可她腹中这个,却偏偏按着凡间的规矩,堪堪十月,眼看就要瓜熟蒂落。
夜华的指尖微微发紧,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躁,他怕她生产时会有意外,怕这深山野林护不住她,更怕他们没了仙力,连回九重天的路都寻不到。
陆蓉蓉察觉到他周身的低气压,故作茫然地仰起脸,伸手摸索着他的脸颊:“你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夜华扯了扯嘴角,把那份焦躁压下去,声音放得轻柔:“无事,就是有些担心你。”
陆蓉蓉弯唇轻笑,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的眉眼——这一年,她就是用这般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把夜华最初的愧疚,一点点熬成了刻骨的爱意,将他牢牢拿捏在掌心。
她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覆着薄纱的眼眶,语气里满是遗憾:“孩儿都快降生了,我这眼睛却还是看不见,真想好好看看你们父子俩的模样。”
夜华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抬手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发,声音沉缓而坚定:“会有机会的。”
话音刚落,陆蓉蓉突然捂着肚子,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啊”
夜华的脸色骤变,慌忙攥住她的手,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了?!”
“我我好像快生了”
陆蓉蓉咬着唇,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
夜华彻底慌了神,在木屋外团团转,手掌反复摩挲着衣角,嘴里不停念叨:“怎么办?这深山里连个产婆都没有,怎么办?”
就在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黑压压的云层像是被人打翻了的墨砚,瞬间笼罩了整片山林。
远在九重天太宸宫静坐的东华帝君,猛地睁开了双眼,紫金色的瞳仁里闪过一丝震动。
他抬手按住心口,指尖微微发颤——这是血脉牵引?
他竟有血脉,要在这凡间诞生了?
紫色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木屋外的夜华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急得眼眶都红了,抬脚就要往里冲,却被陆蓉蓉吼了回去:“滚出去!不许进来!”
他僵在门口,拳头攥得死紧,却只能死死咬着牙,听着那一声声痛呼,心如刀绞。
屋里的陆蓉蓉疼得浑身冷汗,头发黏在额角,心里把全世界都骂了个遍:
该死的东华,好端端的非要搞什么双修,给她种下这么个小土豆!
该死的天道,劈她下凡就算了,还让她体验凡人分娩的痛!
该死的夜华,半点忙都帮不上,只会杵在外边添乱!
还有该死的白浅,要不是她挖了自己的眼睛,自己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
把满腔怨气都发泄完,身子骨里的疼似乎都轻了几分。
陆蓉蓉扯了扯嘴角,强撑着意识,在心里对着系统哀嚎:老板救命啊能不能给我止一下疼?疼死老娘了!
系统在空间里安静如鸡,没有丝毫回应
陆蓉蓉冷哼一声,该死的系统老板,止疼都做不到。最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