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髄天元踩着张扬的步伐,眼里淬着凛冽的杀意,背后的日轮刀在月光下泛着冷。
炼狱滇寿郎紧随其后,白色的披风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那标志性的猫头鹰发型在风中微微晃动,他的呼吸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敌人的心脏上。
两人一前一后,死死咬住前方狼狈逃窜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仅剩下的短裤被划破数道口子,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残留着日轮刀划过的灼痛。
他感受着身后两道如同跗骨之蛆的气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该死的!都怪珠世那个死女人!”
尖锐的咒骂声划破夜空,带着滔天的恨意。
要不是那个女人研制出的药剂,他怎会被逼到如此境地,连安稳藏身都成了奢望。
无惨狼狈地躲进一处破败的神社,周身的黑雾翻涌,暂时隔绝了追兵的气息。
他靠在冰冷的石柱上,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随即又被阴鸷取代。
他开始动用那为数不多的理智,飞速盘算着当下的局势。
十二鬼月折损大半,如今还能称得上战力的,只剩下最强的黑死牟,掌控无限城的辅助鸣女,还有那个崇尚强者的猗窝座。
无惨闭上眼,通过自己的做为鬼王感应能力开始感应剩下的几个上弦。
黑死牟那边,刀鸣声震耳欲聋。
无惨能清晰地感应到,那柄布满斑纹的日轮刀挥舞间,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压,而与之对峙的,是时透有一郎、时透无一郎兄弟,还有悲鸣屿行冥那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息,以及不死川实弥狂躁的风之呼吸。
黑死牟的气息虽有轻微下降,但依旧霸道凛冽,一时半会儿绝不会落败。
鸣女的血鬼术正在全力施展,无数的木门在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内面前张开,将两人的去路死死拦住。
恋柱的娇喝与蛇柱的闷哼声隐约传来,却始终无法突破鸣女的防线,鸣女那边暂时无虞。
可当无惨的感应延伸到猗窝座的位置时,眉头猛地皱起。
猗窝座所在的地方,正是童磨身死的战场。
难道说,猗窝座赶去支援了?如果是这样,童磨怎么还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无惨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他强行侵入猗窝座的意识,借由他的视角看向战场。
映入眼帘的,是几个瘫坐在地上休息的鬼杀队剑士。
他们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口,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但脸上却没有丝毫警惕,反而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放松。
“一、二、三、四、五、六……”
无惨在心里默数着人数,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少了一个人!”
他操控着猗窝座的视线,在战场上来回扫视,除了倒地不起的童磨残躯,再也看不到其他鬼的身影。
疑惑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就在这时,一段被他遗忘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童磨死前传递回来的讯息里,曾提过一句,他在和一个气息酷似猗窝座的人缠斗。
而现在,猗窝座就站在那里,任由那些鬼杀队的家伙休息,身边空无一人,根本没有战斗的迹象。
难道说……
无惨那所剩无几的智商飞速运转,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的瞬间,一股暴怒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
“猗窝座——!!!”
尖锐的嘶吼声几乎要震碎神社的瓦片,无惨的猩红眼眸里布满了血丝,周身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你这个家伙居然敢背叛我!还和那些鬼杀队的渣滓一起杀了童磨!真该死啊!你真该死啊!!”
恨意翻涌间,无惨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扭曲而阴险的笑容。
他死死盯着猗窝座视角里的某个人,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算计。
“猗窝座,你不是跟那几个鬼杀队的人关系不错吗?”
视线定格在那个有着标志性猫头鹰发型的男人身上,无惨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记得猗窝座之前在汇报时,提过这个名叫炼狱杏寿郎的炎柱,是个实力强悍的家伙。
而刚才在后面追着他不放的人里,就有这么一个顶着猫头鹰脑袋的身影。
“既然如此……”
阴狠的低语消散在空气里,无惨的意识如同毒蛇般,彻底侵占了猗窝座的身体。
童磨的战场之上,休息了好一阵子的鬼杀队众人缓缓起身。
炼狱杏寿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炎柱的披风依旧挺拔,他迈步走向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猗窝座。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与猗窝座从敌人变成了短暂的盟友,共同对抗童磨。
此刻战斗结束,炼狱杏寿郎想着,或许能和这个鬼,谈一谈关于“强者”的另一种定义。
他刚靠近猗窝座一米之遥,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急促的喊声骤然划破寂静。
“炼狱先生!!当心啊!!”
是灶门炭治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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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猛地从地上跃起,鼻尖灵敏地捕捉到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恶意,那股恶意并非来自猗窝座本身,而是一种更为阴冷、更为霸道的气息,正从猗窝座的身上散发出来!
炼狱杏寿郎闻声一愣,脸上的温和还未褪去,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一瞬,猗窝座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眸骤然变得猩红,里面翻涌着不属于他的暴戾。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猛地冲出,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血鬼术的力量,狠狠砸向炼狱杏寿郎的胸口!
“噗——!”
骨骼碎裂的脆响刺耳至极,炼狱杏寿郎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砸中的沙袋,猛地倒飞出去。
一口滚烫的鲜血喷薄而出,溅落在地上,染红了大片土地。
他的身体重重撞在不远处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随后软软地滑落下来,披风上的火焰仿佛都黯淡了几分。
“炼狱先生!”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得措手不及。
短暂的死寂过后,富冈义勇率先反应过来,他眼底的震惊迅速被冰冷的杀意取代,腰间的日轮刀“噌”地一声出鞘,寒光一闪,便向着还处于愣神状态的猗窝座冲去。
紧随其后的是灶门炭治郎和栗花落香奈乎。
炭治郎的日轮刀上缠绕着淡淡的赫刀纹路,他一边冲,一边嘶哑地嘶吼。
“猗窝座!你为什么要偷袭炼狱先生!”
香奈乎则一言不发,眼眸里满是决绝,日轮刀的刀刃直指猗窝座的要害。
蝴蝶忍的反应最快,她几乎是在炼狱杏寿郎被打飞的瞬间,就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他坠落的方向。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纤细的手指迅速探向炼狱杏寿郎的颈动脉,想要确认他的伤势。
嘴平伊之助也回过神来,他怒吼一声,野猪头套下的眼睛赤红一片,双手紧握日轮刀,如同一只暴怒的野兽,向着猗窝座猛冲过去。
刀光剑影瞬间交织,轰鸣声再次响彻战场。
三人将猗窝座团团围住,刀刀致命。
只有灶门炭治郎,一边挥刀格挡,一边不死心地嘶吼着质问。
“猗窝座!你说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做!炼狱先生明明没有对你动手!”
被围在中间的猗窝座,眼神剧烈地挣扎着。
猩红与清明在他的眼眸里交替出现,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挥舞着拳头,抵挡着众人的攻击,嘴里却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一股强大的意识强行霸占了他的身体,操控着他的四肢,对着炼狱杏寿郎挥出了那致命的一拳。
那明明不是他的本意!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屑老板——鬼舞辻无惨,刚刚顶号了!
猗窝座的心里涌起滔天的愤怒与屈辱,却无法挣脱无惨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厮杀。
而远在神社里的无惨,正透过猗窝座的视角,看着那个猫头鹰发型的炎柱瘫倒在地,看着鬼杀队的人陷入内讧,脸上露出了得意而残忍的笑容。
“猗窝座,想背叛我鬼舞辻无惨,哪有那么简单!”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直接响彻在猗窝座的脑海里,“你想都不要想。要不是现在这情况,还需要留着你挡住这些鬼杀队的渣滓,我早就弄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