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芮雪一时没反应过来，茫然地看着他。
江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穿着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里面的吊带裙上。
“既然是画像，画点不一样的。我记得你们美院，大二就有正式的人体写生课了？”
芮雪当然明白江夜的意思，在美院，面对模样画人体是严肃的艺术课题，她早已习惯。
但此刻，对象是江夜，地点是这私密的露台，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
江夜并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海风，无人的露台，芮雪纤细的手指，缓缓地搭在了开衫的纽扣上。
她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哥哥”她又轻轻唤了一声。
“嗯。”江夜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
芮雪指尖微微用力，贝壳纽扣解开了。
接着是第二颗。
动作很慢，但很稳。
开衫的衣襟向两边敞开，露出里面浅蓝色的细吊带裙。
她没有立刻脱下开衫，而是抬眼看了江夜一下。
江夜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眼神很专注。
是一种纯粹的观察，就像他平时审视一份重要文件，或者欣赏一块翡翠原石。
这种剥离了狎昵的专注，让芮雪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点点。
她吸了口气，肩膀轻轻向后一耸，开衫便顺着光滑的手臂滑落，堆叠在躺椅边沿。
早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裸露的肩膀和手臂上。
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趾。
“继续。”江夜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芮雪的手指移到了肩头那两根细细的吊带上。
指尖勾住一边的细带，轻轻向外一拨，带子便从圆润的肩头滑落。
然后是另一边。
失去了支撑，轻薄的吊带裙前襟微微敞开，向下滑去。
她没有完全站起来，只是就着坐姿，让裙子从腰间褪下，然后抬腿，彻底离开了那层织物的包裹。
整个过程她没再看江夜，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呼吸有些微乱。
现在，她完全展露在阳光和海风里。
年轻的身体线条流畅而优美，因为紧张微微绷着，肌肤在光线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
她本能地抬起手臂交叉在胸前，另一只手则掩住腿间。
这是充满了生涩的真实反应。
“手，放下。”
江夜开口，语气依旧平稳，“自然一点，就像你平时在画室，累了靠在窗边休息那样。”
芮雪又吸了口气，慢慢松开了手臂。
手臂垂落在身侧，起初还有些僵硬，但随着江夜开始重新审视她全身的线条和光影，那目光像是有实质的画笔，她反而渐渐放松下来。
她按照江夜的提示，微微调整了坐姿，将身体侧过一些，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自然伸展，头也偏向一边，目光望向远处的海平面。
这个姿势让她优美的脊背曲线和腰臀的弧度完全展现出来，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江夜终于重新拿起了画笔。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她，从发梢到指尖，从肩颈到足踝。
画笔终于落下，在画布上勾勒出第一根流畅的线条。
沙沙的声响规律地响起。
“冷吗？”江夜问，目光还在画布和她身体之间移动。
“不冷。”芮雪小声回答。
阳光很暖，他的目光也带着温度。
“肩膀再放松一点，对，就这样。”
江夜一边画，一边偶尔给出简短的指示。
芮雪便依言微调。
在这个过程中，她最初那种将自己完全暴露的不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感。
她成了他笔下的风景，而他是创造者。
这种关系让她感到一丝喜悦。
时间在画笔的沙沙声和海浪的轻抚中静静流淌。
露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幅正在诞生的关于青春与光影的画作。
芮雪维持着姿势，身体有些酸了，但她没动，也没说。
她看着江夜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的模样，那专注的神情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很软。
画笔落下最后一抹勾勒阴影的灰调，江夜退后半步，审视着画布。
片刻后，将画架轻轻转向芮雪的方向。
随着画架转动，芮雪的目光落在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上。
一瞬间，她怔住了。
画布上，是她，又不是课堂上那些标准的人体习作。
光线处理得极其精妙，上午清澈的阳光仿佛真的从画布右侧倾泻进来，在她身体的曲线上流淌、跳跃、停留。
背脊微凹的阴影，腰间那一抹因侧坐而加深的暖调，伸展的小腿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质感
笔触大胆而自信，色彩运用高级，尤其是对她肌肤色调在不同光影下微妙变化的把握，有着美院老师的水准。
“这”
芮雪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言语。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忘记了自己所处的状态，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赤足踩在温热的木地板上，几步就走到了画架前，微微俯身，凑近了细看。
“这里的冷暖对比还有笔触的走向，怎么能这么准确”
她喃喃自语，指尖悬在画布前几厘米，完全沉浸在纯粹的艺术鉴赏中。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整个身体正面，她却浑然不觉，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画作上，眼神发亮，那是专业领域被触及到兴奋点的光彩。
“光线从这边来，阴影自然在这里形成转折。”
江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也走近了，就站在她身侧后方，手指虚点着画布上她腰窝处的阴影。
“你的皮肤底色偏中性，但在这种强度的直射光下，受光面要加入非常细微的暖黄，才能画出通透感，不然就粉了。”
“对！就是这个！”
芮雪猛地点头，转过脸看他，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
“我以前总处理不好这种强光下白色肤质的色彩关系，容易画脏或者画平，哥哥你怎么做到的。”
她转过头，看向江夜的眼神有些异样。
当微风吹来，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没有衣物遮蔽。
芮雪看到了江夜的目光带着热度，缓慢地在她身上移动，从她因为兴奋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到平坦的小腹，再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