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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刚的反应更直接。
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看着钱雅妮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那个男人身上，看着那个平日对他横眉冷对的女孩，此刻却笑得那么甜，一股邪火猛地窜上心头。
但他比陈硕多了几分直觉，那十个保镖，绝不是摆设。
这个男人，不好惹。
可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就这样退缩，他王刚以后在美院还怎么混？
江夜仿佛没有感受到全场聚焦的目光，也没有立刻去看陈硕和王刚。
他先低下头，看向紧紧抱住自己左臂的钱雅妮，伸手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痕：“受委屈了？”
声音不高，却温柔清晰。
钱雅妮用力点头，又摇头，眼圈又红了：“你来了就不委屈了！”
江夜笑了笑，捏捏她的脸。
然后转向右侧的芮雪。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吓到了？”
芮雪轻轻摇头，声音有些哽咽：“没有你来了就好。”
江夜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我说过会来。”
直到这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越过两女，落向几米外的陈硕和王刚。
那眼神，平静，淡漠，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陈硕被这目光一扫，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杆，色厉内荏地开口：“你你就是小雪说的那个男朋友？”
江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抬手，对身后的保镖做了个手势。
立刻有两名保镖上前，一言不发地从陈硕手中接过那束玫瑰，说是接，不如说是拿走。动作果断，不容拒绝。
陈硕甚至没反应过来，花就已经离手。
其中一名保镖拿着花，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旁，手腕一翻。
“啪。”
娇艳的红玫瑰被干脆利落地扔进垃圾桶。
全场再次寂静。
陈硕的脸，彻底黑了。
江夜没有看陈硕，而是将目光转向王刚，声音平静无波：
“王刚，雕塑系大三，去年因在画室骚扰女生被警告处分。父亲王强，杭城‘金力’健身连锁的老板，名下七家分店。母亲李秀娟，市游泳协会副主席。”
王刚的脸色瞬间变了。
江夜不仅知道他的底细，连他父亲那个不算太出名的健身品牌都一清二楚！
江夜又看向陈硕，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陈硕，油画系大四。父亲陈建国，‘建豪建材’老板，实际控股三家公司、
“去年因工程质量问题被业主集体诉讼，私下赔偿三百多万才和解。
“母亲王美娟，‘雅韵画廊’合伙人，上个月刚因涉嫌拍卖赝品被行业内部调查。”
每说一句，陈硕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周围的学生们听得倒吸凉气。
这些内幕，有些连他们这些整天混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
“你调查我？！”陈硕声音发颤，既惊又怒。
“调查？”江夜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你配吗？”
轻飘飘三个字，让陈硕感觉像被当众抽了一耳光。
江夜不再理会他们，而是对身后的李辰微微点头。
李辰立即上前，拿出一些四张大尺寸照片，一一展示：
第一张：
陈硕的父亲陈建国在一个会所包间里，正点头哈腰地给一个中年男人敬酒。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是上周三。
第二张：
一份标着保密字样的项目文件封面，标题是：城东新区文化艺术中心建材供应合作协议，甲乙方签名处，乙方赫然是建豪建材有限公司。
第三张：
王刚的父亲王强在某个健身房内，正和几个纹身男子交谈，其中一人是警方通缉的在逃人员。
第四张：
王刚上学期期末的雕塑课作业，旁边有指导老师的评语：构思雷同于网络作品，涉嫌抄袭。
“这这是伪造的！”陈硕失声叫道，但声音里的心虚谁都听得出来。
王刚更是脸色煞白。
那张和通缉犯的合影，他父亲从来没提过！
江夜淡淡开口：“陈硕，你父亲为了那个文化中心项目，这三个月请客送礼花了六十多万吧？可惜，这个项目你父亲白忙活了。”
陈硕浑身一颤。
“至于你，王刚。”江夜目光转向他。
“你父亲那七家健身房，有三家的消防许可证是托关系办的，有两家的教练资质造假。”
王刚腿一软，差点跪倒。
江夜往前走了两步，离两人只有一米距离。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当众向小雪和雅妮道歉。”
“第二，在美院校园论坛发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的骚扰行为，并保证永远不再接近她们。”
“第三，”江夜顿了顿，眼神如冰，“从今天起，见到她们，绕道走。”
陈硕脸色铁青：“你你别太过分！我爸在杭城也不是没”
“哦？”江夜挑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按下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恭敬：“江先生！您怎么亲自打电话来了？”
“陈总。”江夜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儿子正在美院美术馆，纠缠我的女朋友。你说，这事该怎么处理？”
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
三秒后，陈建国几乎咆哮的声音传来：“那个逆子！江先生您稍等！我让他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