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笑不说话,本来想写一点爱看的,是我鲁莽了,要认真写,进正线了!!!】
————进正文!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朗姆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想起一天前的那场“事故”。
组织的第三批开采队下潜到五千八百米,刚刚开始作业,所有仪器突然失灵。不是干扰,不是故障,是彻底的、毫无征兆的“死亡”。
深海机器人像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僵立在海底,探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声呐传回的最后画面里,有什么巨大的、轮廓模糊的东西,从更深的海渊缓缓上浮。
然后传输中断。
十一名组织最精锐的深海作业员,连同价值百亿日元的设备,永远留在了那片黑暗里。
“是……是的。”朗姆的声音干涩,“我们失去了第三小队。”
“知道为什么吗。”
朗姆不敢回答。
boss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悠悠响起,像从深海传来的回音:
“因为,身为朋友,我们还没有让他看到诚意。”
朗姆猛地抬头。
“杯户那次之后,我们选择交朋友,选择观望。想继续评估他的价值,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想等他先亮出更多的筹码。”
boss的语调平缓,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朗姆的神经上,“但我们忘了——他也在评估我们。”
“评估我们是否配得上‘朋友’这个称呼。”
“评估我们是否有资格,分享那片深海。”
朗姆感到后背渗出冷汗。制服的内衬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
“所以现在……”boss继续说,“该我们表示诚意了。”
“按照上次的会谈要求,你,带着库拉索去找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朗姆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害怕高桥远介会杀他——虽然那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而是更深的恐惧:他即将成为一颗棋子,被送进一个连组织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棋局里。
而他,朗姆,组织的二把手,习惯了掌控他人命运的人,第一次要彻底交出控制权。
“boss,这……”他试图说些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你在害怕。”
不是疑问。是宣判。
朗姆僵在原地。
“你害怕他治不好你。害怕那只是另一个陷阱。害怕自己会成为……小白鼠。”
boss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毕竟,就算你相信高桥远介,相信他不会害你,但你也想找个人当小白鼠,不是吗。”
朗姆的呼吸停了。
他刚才确实在想——可以让皮斯科去。
那个老家伙一直想重新获得boss的信任,一直想证明自己还有价值。
而且皮斯科的眼睛也有问题,虽然不像朗姆这样完全失明,但多年的糖尿病并发症已经让他的视力严重退化。
让皮斯科先去试药。
如果成功了,朗姆再去。
如果失败了……那也只是损失一个过气的代号成员。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以为那些心思只在自己脑子里打转,没有泄露半分。
但他忘了——电话那头的人,是boss。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看透了不知多少人心的怪物。
“可以让皮斯科去啊。”boss把他心里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语气里的嘲讽浓得几乎要滴出来:“他不是一直想接着侍奉我吗?组织内部,不是也蠢蠢欲动吗?”
一声轻笑。
冰冷、戏谑、带着无边威严的轻笑。
朗姆感到膝盖发软。他紧紧抓住桌沿,指关节捏得发白,才勉强站稳。
“是。”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一定遵从您的命令。”
贝尔摩德在旁边静静看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光——那是猎人在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兴奋。
库拉索依旧沉默。但她紫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将朗姆此刻的每一个细微反应——颤抖的手指、收紧的下颌、额角渗出的冷汗——全部刻进记忆里。
“知道吗。”boss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个话题:“高桥远介,与大冈家、达成了某些……合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指挥中枢里的空气凝固了。
朗姆猛地抬头,独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贝尔摩德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震惊。这件事,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连库拉索都微微睁大了眼睛——这是她进入这个房间后,第一次出现明显的情感波动。
大冈家。
在日本,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财富,不是权势,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根深蒂固的东西——门阀。
那种绵延数百年、渗透进政界、财界、司法界每一个毛细血管的庞然大物。
组织曾经花费巨大代价调查大冈家,包括曾经让那个鹤城议员,带着组织的人,袭击大冈家。
得出的结论是:不要招惹,不要接触,在必要时甚至可以退让。
因为那不是能用杀戮、子弹解决的敌人。
那是用血脉、姻亲、师承、利益交换编织成的,一张覆盖整个国家的网。
“不然你以为,康平健一郎和石村浩二为什么会帮他?”
boss的声音继续传来,像是在欣赏他们的反应:“就因为常盘集团、川崎、nec那边的合作?”
“那两个人,在铃木集团的利益网络里吃得满嘴流油。他们凭什么背弃铃木,去帮一个卖鱼出身的暴发户?就凭些许百亿日元的茶水费?”
一连串的反问,像一记记重拳,砸在朗姆的认知框架上。
他之前的所有分析,所有评估,此刻全都碎成了粉末。
他以为高桥远介只是一个掌握着危险技术的天才疯子。
但现在看来,那个人远不止如此——他在玩一场真正的权力游戏。
一边用深海矿床的利益,与不可抗力的技术诱惑、威慑全世界,一边用冻鱼清理障碍,一边还能悄无声息地搭上日本最顶级的门阀。
这种人……朗姆感到一阵眩晕。
“他要自立门户,这都正常。”boss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倒是你,朗姆,你在害怕什么?”
停顿。
“害怕他把你治死?”
这句话的语气很轻,甚至带着笑意。
但朗姆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冰冷、赤裸、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侍奉这位boss太久了,久到能从那经过处理的声音里,分辨出最细微的情绪波动。
而此刻,那种波动告诉他——如果他不去,如果他还敢犹豫,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会比死在治疗台上凄惨一万倍。
“我……”朗姆的声音在发抖,“我马上……就带着皮斯科和库拉索,去那边。”
“别忘了,把钱给人家。”boss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矿床,接着采。不要争什么主导权,幼稚,合作嘛~互惠互利。”
“是。”
“还有最后一件事。”
朗姆屏住呼吸。
“我要的,不是冻龄。”boss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刀般锋利:“不是像高桥远介身边的雪莉那样的效果——那都是半成品,是不可控的意外。”
“我要的是可控。”
“是真正意义上的、按我的意志、按自然规律运行的永生。”
“你,明白吗?”
沉默在指挥中枢里蔓延。
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鸣,此刻听起来像某种倒计时。
朗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只独眼里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是。”他说,“一定跟高桥远介转达。”
通讯屏上的代码停止了跳动。
三秒后,屏幕暗了下去。
boss挂断了。
但就在屏幕彻底变黑的最后一瞬,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最后的提醒:“唉~你父亲,可比你这不省心的孩子强多了。”
朗姆僵在原地。
他父亲——组织的上一任朗姆,二十年前在一次任务中“意外”身亡。
组织任务报告写的是任务失败,但朗姆知道真相:他父亲对boss忠心耿耿~为了掩盖~某些真相,某些关于初代——银色子弹药物,人体实验数据的真相,被当了替罪羊~
然后他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是几千万的人体实验数据,更是银色子弹药物--跨时代效果,不可或缺的基石~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当这个boss的替罪羊,要镇得住场面~分量足够重!!!
几千万的人体实验数据,代表几千万的人命,结合半个世纪前,整个日本与某个东方大国的主要动向,与组织开始的计划,某些令人极度恐惧的真相,几乎要水落石出!!!
那句话是警告。是最直白的威胁:别忘了你父亲是怎么死的。为我尽忠而死,别忘了你现在的位置是谁给的。别忘了——你永远是可以被替换的。
朗姆站在幽蓝的灯光下,久久没有动作。
直到贝尔摩德的声音打破沉默:“大冈家~啧啧啧~看来,是时候跟这位高桥先生好好玩玩了。”
她的语气轻佻,但眼睛里的光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那是猎食者锁定目标时的专注。
她舔了舔嘴唇,想起绿地公园那个带着暧昧的吻,轻轻的,擦过彼此的唇,紧紧相拥的感觉,身体内部涌现出的炽热~仿佛还留在皮肤上。
不过在那之前……
她还要去见见自己的angel。
毛利兰。那个在纽约救了她一命的天使,那个让她这个行走在黑暗里的人,第一次相信世界上还有“纯粹的光”的存在。
还有ol guy——工藤新一,或者说,江户川柯南。
贝尔摩德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知道高桥远介对那个男孩做了什么。
但从情报来看,柯南已经完全成了远介的“助手”个毛利小五郎破案,那叫一个开心啊~
这不对劲。周身笼罩的黑暗,太浓郁了~
工藤新一不是会屈服的人。更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原则。再加上angel的原因,他不可能
除非……她不敢往下想。
“朗姆。”库拉索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无波:“我需要高桥远介名下事务所,与常盘集团、川崎重工、nec电气三方合作的所有资料。越详细越好。”
朗姆转过头,看向这个即将被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女人。
库拉索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空白。但朗姆注意到,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
好奇。
对这个即将成为她新主人的男人,产生了好奇。
库拉索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数据终端。她的脚步轻盈无声,像一只猫。
贝尔摩德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轻笑一声:“小心点,库拉索。那个人……很擅长让人上瘾。”
库拉索没有回头。
但她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指挥中枢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数据屏的光影在金属墙壁上跳动,像深海里那些无人知晓的生物,在黑暗中无声游弋。
而在更深的某处,在连组织都无法触及的黑暗里,那个被他们讨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