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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迫害宁愿是本书不得不品的一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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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从学校百万撤离的倒数第三天,习惯性的发个牢骚,真就很讨厌那种屁事贼多还爱挑毛病的舍友,尤其是这byd还和你睡上下铺,td一点点毛病能嫌弃的不行,真就贼t恶心,其他舍友也还行,就是抽烟,二手烟给我咽喉炎都干出来了,也就幸好过三天就能撤离了,希望下个学期还能换宿舍吧。)

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防火门后。临时医务室设在漫展场馆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原本是某个小型仓库改造而成,空间不大,但还算整洁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医用酒精特有的、有些刺鼻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从外面隐约透进来的、属于漫展的喧嚣余音。

林墨羽坐在一张简易的诊疗床上,上半身的s服被脱下来,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露出精壮但此刻布满了青紫淤痕和几处擦伤的肩膀、手臂和腰侧。医务室的值班医生是个看起来经验丰富的中年阿姨,正手法熟练地用消毒棉签清理着他手臂上最明显的一处擦伤,酒精刺激伤口的刺痛感让林墨羽忍不住龇牙咧嘴,倒吸冷气。

初就站在诊疗床旁边,微微侧着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医生处理伤口。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冷的银色眼眸,却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些淤青和伤口上,尤其是在医生按压检查他肩胛附近一块比较深的淤血时,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指尖也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医生一边处理,一边用带着点责备和无奈的语气念叨:“小伙子,逛个漫展怎么搞成这样?跟人打架了?还是摔的?这肩胛这块有点严重啊,最近几天别乱动,最好冰敷一下。还有这腰侧,有点拉伤,回去擦点药膏。年轻人,玩归玩,要注意安全啊……”

“是是是,医生您说得对,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林墨羽疼得额角冒汗,只能连连点头,含糊地应付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初。

从刚才被初一路“押送”过来,到进了医务室,初除了必要的交流,几乎就没怎么说过话。她就这么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他龇牙咧嘴,看着他被医生“数落”,清冷的脸上没什么波澜,但林墨羽就是莫名地感到一阵……心虚?还有一点点,因为这份沉默和专注的注视,而产生的、微妙的、不自在的压力。

他试图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有些凝滞的气氛,也缓解一下自己身上的疼痛和心里的那点别扭。

“那个……初,” 林墨羽清了清嗓子,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她们俩给‘分尸’了,哈哈……”

干笑了两声,发现初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眼神里似乎写着“你知道就好”。

气氛更尴尬了。

林墨羽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还能说点什么。视线扫过医务室雪白的墙壁,消毒柜,以及医生手里拿着的、印着红十字的棉签包装袋……一个“绝妙”的、能“暖场”的灵感,如同黑暗中的电火花,骤然在他贫瘠的幽默细胞里迸发出来!

“咳咳,” 他又清了清嗓子,坐直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风趣”一些,对着初,用那种试图讲笑话的、故意压低的、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

“初,你知道吗?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特别‘应景’的笑话!”

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晰的疑惑和……不太妙的预感。

林墨羽却仿佛得到了鼓励,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讲述:

“说,有一天啊,消毒酒精和碘伏在药箱里吵架。”

他顿了顿,试图营造悬念,还配合着挤了挤眼睛。

“消毒酒精很生气地对碘伏说:‘你凭什么总是红红的?看起来就很有存在感!而我,明明消毒能力更强,却总是透明无色的,一点都不起眼!’”

“你猜碘伏怎么回答?”

他又停了一下,期待地看着初。

初:“……” (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然后呢?”)

林墨羽没有得到预想中的互动,有点讪讪,但还是硬着头皮,用自以为很“冷幽默”的语气,揭晓了“答案”:

“碘伏叹了口气,慢悠悠地说:‘哎呀,你别生气嘛。我红,是因为我‘肤浅’啊!’”

“而你呢?”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脸上露出一个“你猜到了吗”的得意表情:

“你‘深藏不露’!”

他说完,自己先“嘿嘿”地干笑了两声,试图带动气氛,还补充解释道:“你看,消毒酒精颜色浅,作用深,所以是‘深藏不露’;碘伏颜色红,作用主要在表面,所以是‘肤浅’!是不是很形象?哈哈……”

“……”

医务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医生用镊子夹取新棉签时,金属碰撞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叮”声,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模糊的漫展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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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准确说,是比刚才更加……平静了。平静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欠奉。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墨羽。

就连正在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阿姨,手上的动作都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这孩子是不是摔到头了”和“这笑话真冷”的复杂眼神,看了林墨羽一眼,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继续低头专注于伤口。

冷。

彻骨的冷。

不是医务室空调开得太足。

是这个笑话,实在太冷了!冷得北极熊听了都想穿棉袄,企鹅听了都想移民赤道!校长办公室的空调运行超载过热了都没法压制。

林墨羽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然后一点点垮掉。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这次不是羞的,是臊的。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来挽救一下,比如“不好笑吗?我觉得还行啊……”,或者“其实我还有别的……”

然而,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初动了。

她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说什么责备的话。

她只是,极其平静地,向前迈了一小步,来到了诊疗床边。

然后,在林墨羽茫然无措的注视下——

她伸出了手。

不是去查看他的伤口,也不是去拿旁边的药品。

那只白皙、纤细、骨节分明、带着微凉触感的手,精准地、稳稳地,揪住了林墨羽那只没受伤的、完好的左耳的——耳廓。

力道不重,但绝对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类似于“拎小猫”般的掌控感。

“嘶——!” 林墨羽猝不及防,耳朵上传来的微痛和那过于“亲密”且“屈辱”的触碰方式,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僵住了,连疼都忘了喊。

“初、初?你……”

“处理好了。” 初没有理会他的惊愕,而是用那清冷平静的嗓音,对着同样有些愣住的医生说道,语气是陈述句,仿佛在通知一个既定事实。

医生看了看林墨羽手臂上刚刚贴好的纱布,又看了看他腰侧涂了药膏的淤青,又看了看被初揪着耳朵、一脸懵逼的林墨羽,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呃……伤口处理好了,注意事项我刚才也说了。回去记得按时换药,别沾水,别剧烈运动……”

“嗯。” 初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然后,她揪着林墨羽耳朵的手,微微用力——不是那种会弄疼人的力道,而是一种明确无误的、带着牵引意味的力道。

“走了。”

两个字,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仿佛“家长来拎逃学孩子回家”般的强大气场。

说罢,她不再看医生,也不再给林墨羽任何反应或抗议的机会,就这么揪着他的耳朵,拎着他,转身,迈开步子,朝着医务室的门口走去。

“诶诶诶?!初小姐!等等!我衣服!我袋子!” 林墨羽这才反应过来,一边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歪着头、踮着脚,试图减轻耳朵上的“负担”,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去抓搭在椅背上的s服。

初的脚步微微一顿,松开了揪着他耳朵的手。

林墨羽如蒙大赦,赶紧揉了揉有些发红的耳朵,同时以最快速度抓起s服胡乱往身上一套。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那只微凉的手,再次精准地探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揪耳朵,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比刚才揪耳朵时,要重一些。带着清晰的、不容抗拒的意味。

然后,她就这么牵(拖)着他,拉开医务室的门,重新走入了外面喧嚣嘈杂、光影陆离的漫展世界。

只留下医务室里,值班医生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现在的小年轻,谈个恋爱都这么别致……讲冷笑话暖场?还被揪耳朵拎走?啧啧……”

被初不由分说地“拎”出医务室,又一路牵着在喧嚣的人流中穿行,林墨羽整个人还有点懵,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的、带着点“惩戒”意味的触感。他一边努力跟上初的步伐,一边手忙脚乱地试图把刚刚胡乱套上的s服整理好,脑子里还在回旋着那个冷到北极圈的“消毒酒精和碘伏”笑话带来的尴尬余波,以及初那平静无波却杀伤力十足的眼神。

初走得不快,但步伐很稳,目标明确。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牵着他的手腕,如同领着迷路孩童的监护人,穿过一个又一个或热闹或僻静的展区。周围依旧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五光十色的s服,喧闹的音乐和交谈声,但这一切仿佛都被初周身那股清冷平静的气场所隔开,林墨羽感觉自己像是被罩在了一个透明的、安静的泡泡里,只有手腕上传来的、稳定而微凉的触感,是唯一清晰的锚点。

他偷偷抬眼去看初的侧脸。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在看着前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只是单纯地走着。

她……还在生气吗?因为那个冷笑话?林墨羽心里有点打鼓。初的情绪总是很难捉摸,生气也好,高兴也罢,似乎都藏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和那双平静的眼眸后面。但他隐约觉得,刚才揪耳朵的行为……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和“这孩子没救了”意味的、简单粗暴的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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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墨羽胡思乱想,试图从初那完美的侧脸线条上解读出一点情绪密码时,初的脚步微微一顿。

“嗯?” 林墨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处相对空旷、布置成类似“天命总部”简约科技风背景板的区域,围拢着一些举着手机相机拍照的游客。而在人群中心,站着两个非常引人注目的ser。

其中一个,是s奥托的张凌。而他对面,站着另一位ser。是s瓦尔特的定骁。

此刻,那位“张凌”正微微张开双臂,做出一个仿佛要拥抱、又仿佛在展示胸怀的姿势,用那种优雅中带着点蛊惑、深沉中带着点戏谑的语调,对着面前的“瓦尔特”,清晰而富有感情地说道:

“你是没有了父亲,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充当你人生的引导者不是吗?”

声音透过周围不算太喧闹的环境,清晰地传入了林墨羽和初的耳中。

林墨羽:“……噗!”

他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赶紧抬手捂住了嘴,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耸动。他瞬间忘记了之前的尴尬和耳朵的微妙感觉,兴趣盎然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两位沉浸式演绎的ser,心里默默给他们点了个赞,甚至有点想掏出手机拍照——如果他的手没被初牵着的话。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拍在了林墨羽的肩膀上。

“嘶——!!!”

林墨羽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肩膀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拍击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差点真的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原地蹦起来!伤口被牵动的疼痛和猝不及防的惊吓,让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心脏狂跳。

他猛地扭头,惊恐地看向身侧。

只见宁愿不知何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他身旁,脸色看起来……相当不妙。不是平时那种面无表情的“冷”,而是一种混合了烦躁、无奈、疲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理喻之事的崩溃感的、极其复杂的阴沉。他拍在林墨羽肩膀上的手,力道不轻,显然不是打招呼,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或者说是……转移麻烦的媒介。

“宁、宁愿?你、你吓死我了!” 林墨羽看清来人,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被他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给惊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惹你了?”

宁愿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快要爆发的情绪,然后,他微微侧过身,用眼神示意林墨羽看向他斜后方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林墨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里站着一个ser,看装扮,是阿格莱雅,那位女ser长得颇为漂亮,妆容精致,服装华丽,但脸上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却带着一种过于刻意、甚至有些夸张的“侵略性”和“玩味”。

她正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用一种仿佛猎手打量猎物般的、饶有兴味的目光,紧紧盯着宁愿,嘴角勾着一抹自以为邪魅狂狷、实际上在林墨羽看来有点油腻的笑容。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林墨羽也能感觉到她那视线如有实质,牢牢锁在宁愿身上,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而宁愿,在示意林墨羽看过去后,立刻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眼睛,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憋闷感,对林墨羽说道:

“那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缠上我了。”

“我已经明确拒绝了她三次要微信的请求。”

“第一次,我说‘不方便’。她回我‘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第二次,我说‘有急事,抱歉’。她回我‘别装了,你明明在偷看我,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第三次,我直接说‘我对你没兴趣,请离开’。她……” 宁愿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糟心的画面,脸色更黑了几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她笑得更开心了,说‘呵,阿那克萨戈拉斯,你是在玩火。越是拒绝,我越兴奋。你逃不掉的’。”

“……”

林墨羽听完,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宁愿那副仿佛生吞了十只苍蝇的表情,又看看不远处那个还在对着宁愿“放电”的女ser,一种荒诞而又熟悉的、属于“霸道总裁文学照进现实”的既视感扑面而来,让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想笑,但看着宁愿那杀人般的眼神,他硬生生憋住了。

同情,那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兄弟你摊上事了”的微妙感慨。

“所、所以……” 林墨羽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就……跑来找我了?”

“不然呢?” 宁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拍在他肩膀上的手又用力按了按,仿佛在强调“这个麻烦你必须帮我解决”,“我试过直接走开,但她一直跟着,还试图用身体‘壁咚’我。我试过找工作人员,但她说她只是‘在友好地交流角色扮演心得,并没有骚扰’。我总不能在这种地方跟她动手吧?”

宁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暴躁:“我看她那个样子,普通的拒绝根本没用,反而会让她更来劲。你鬼点子多,赶紧想个办法,让她别再缠着我了!我快被这油腻的台词和眼神给恶心吐了!”

林墨羽:“……”(翻译: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但你看看我现在的状态)

他抬起自己被初紧紧握住的手腕晃了晃,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因为匆忙套上而略显凌乱、还隐约透着药味的s服,以及肩膀上隐隐作痛的淤青,苦着一张脸:“我自己都还在被‘监护人’押送呢。而且……”

他偷偷瞟了一眼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存在感极强的初,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对宁愿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想出什么靠谱主意的吗?我连自己都救不了。”

宁愿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旁边静立如雕塑、但气场两米八的初,尤其是她那只依旧稳稳扣在林墨羽手腕上的、仿佛焊死了的手。他嘴角抽了抽,脸上“苦大仇深”的表情里,顿时增添了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悲凉和绝望。

“那怎么办?”宁愿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濒临崩溃边缘的抓狂,“难道我要一直被她这么跟着?用那种眼神看着?听她说那些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台词?你是不知道,她刚才还想伸手摸我脸,说‘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皮肤不错,用的什么护肤品’!我他妈……”

宁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修养,才没当场骂出脏话,但眼神里已经明明白白写着“救命”、“我想死”、“这漫展没法待了”。

林墨羽看着他这副“惨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报以同情的目光。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为可怜的宁愿想一条生路。余光瞥见不远处,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迈着那种刻意摇曳生姿的步伐,朝着这边靠近了!

“有了!” 林墨羽急中生智,眼神一亮,凑近宁愿耳边,用极快极低的声音说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你不能乱跑,得往人多、光线亮、最好有官方人员或者醒目布景的地方跑!比如那边——” 他朝主舞台和大型官方展台的方向努了努嘴,“那边人多眼杂,官方摄像和工作人员也多,她再……嗯,再‘热情’,也得顾忌点场合!而且那边通道复杂,你找机会往人堆里一钻,或者干脆躲到哪个热门展台的互动队伍后面,她一时半会肯定找不到!”

宁愿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有道理!”

“还有,” 林墨羽补充道,语速更快,“实在不行,你就假装接到紧急电话!表情要焦急,动作要逼真,一边大声说‘什么?女朋友要生了?!我马上到!’,一边往外冲!她总不可能追着你喊‘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就算有老婆我也要定你了’吧?” 虽然不排除有这种极端可能,但概率应该能降低不少。

宁愿:“……” 他表情扭曲了一瞬,似乎觉得这个主意有点损,但看看越走越近、眼神越来越炽热的女人,他立刻下定了决心,“好!就这么办!”

就在女人距离他们只剩下几步之遥,甚至已经微微张开嘴,似乎又要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台词时——

宁愿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焦急万分、如丧考妣的表情,他看都没看那位女ser,而是猛地转向林墨羽,用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音量,语速飞快地说道:“什么?!我家猫要生了?!我马上到!”

说完,他根本不等林墨羽反应(林墨羽:???),也完全不看那位已经愣住、表情僵在脸上的女人,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涌动的人潮中,几个灵活的闪身,就消失在了五光十色的s服海洋里,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只留下原地的林墨羽,一脸懵逼地张着嘴,手还下意识地抬了抬,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无语的叹息,和一句小声的吐槽:“……喂,宁愿你这混蛋,咒谁呢!而且你这借口还能更假一点吗?!”

而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邪魅狂狷”笑容也彻底凝固,眼睁睁看着“猎物”以一种极其离谱的理由和更离谱的速度消失在眼前,一时之间似乎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表情变幻不定。

林墨羽默默收回目光,在心里为宁愿默哀了一秒钟。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他刚松了口气,准备悄悄拉着初也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以免被那位似乎还没放弃、眼神开始四处搜寻的“阿格莱雅”注意到……

手腕上,传来一个轻微的、带着明确指示意味的力道。

是初。

从刚才宁愿出现、诉苦、到“金蝉脱壳”的整个过程中,初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只有那只握着林墨羽手腕的手,自始至终,稳稳地、带着微凉的温度,提醒着她的存在。

此刻,她轻轻拉了拉林墨羽,淡淡地瞥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林墨羽的手,微微紧了紧,然后,转身,朝着与宁愿逃跑方向相反的、人流相对较少的通道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但林墨羽却能感觉到,她牵着他的力道,似乎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脚步也快了一丝丝,隐隐有种“此地不宜久留”的意味。

林墨羽被她带着,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宁愿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位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的、开始踩着高跟鞋、脸色不善地朝着宁愿消失方向搜寻过去的“阿格莱雅”,心里默默为宁愿点了一根蜡。

“初,你说宁愿他……” 林墨羽试图找个话题,打破两人之间过于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喧嚣的沉默。

“闭嘴。” 初头也没回,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打断了他,脚步未停。

“……” 林墨羽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好吧,看来初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而变好,甚至可能因为自己差点被卷入“麻烦”而更……嗯,不耐烦了?

他老老实实地被初牵着,在迷宫般的展馆通道里穿行。初似乎对路线很熟悉,或者说,她有着明确的目的地。她避开了主舞台和热门展台等拥挤区域,挑着相对僻静、人流量较少的通道走。周围的光线时而明亮,时而昏暗,只有偶尔从岔路或展厅入口传来的喧闹,提醒着他们仍在漫展之中。

就在他们拐过一个弯,即将进入一条相对狭长、两侧贴着各种动漫海报的通道时,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岔路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有些耳熟、带着浓浓无奈和疲惫、甚至有点崩溃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真的有事!很急的事!人命关天的事!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是宁愿!

林墨羽和初的脚步同时一顿。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宁愿的身影从那个岔路口“冲”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崩溃,眉头拧成了疙瘩,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而在他身后,果然,那位女ser,不依不饶地跟了出来。她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邪魅狂狷”,而是混合了势在必得、兴致盎然,以及一丝被屡次拒绝后激起的、更强烈的征服欲。她踩着不算太稳的高跟鞋,努力跟上宁愿的步伐,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带着那种刻意压低、仿佛带着钩子的语调:

“阿那克萨戈拉斯,你逃不掉的。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对你感兴趣。这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一次就够了。”

宁愿:“……” 他看起来快要窒息了,脚步更快,几乎要跑起来,一边走一边试图甩开她,“我玩什么欲擒故纵!我是真的有事!我家猫要生了!”

“哦?是吗?” 女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脚步也加快,紧紧缀在后面,“那正好,我陪你一起去。”

宁愿:“……”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回身,表情近乎狰狞,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对方那张写满“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脸,以及周围开始有零星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不可理喻!”

说完,他再次转身,几乎是夺路而逃,方向……好巧不巧,正是林墨羽和初所在的这条通道!

“宁愿!” 林墨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宁愿闻声抬头,看到林墨羽和初,尤其是看到初,他眼睛猛地一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不,准确说,是看到了一个可以暂时“抵挡”一下身后那位“瘟神”的、气场强大的“屏障”!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直接闪身躲到了……初的身后。是的,他选择了看起来最冷静、气场最生人勿近、也最不可能被那种“霸道总裁”式搭讪影响的初的身后,试图用初那清冷平静的身影,将自己与那位紧追不舍的女人隔开。

“牢初!救命!” 宁愿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恳求,“帮我挡一下!就一下!求你了!”

初:“……”

她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一脸“拜托了”表情的宁愿,然后又抬眸,看向紧随其后、也来到了近前、正停下脚步、用一种饶有兴味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的女人。

林墨羽也愣住了,他看着突然躲到初身后的宁愿,又看看追到眼前的、气势逼人的女ser,最后看看被夹在中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气场似乎更冷了一分的初,一时间大脑有点宕机。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位s阿格莱雅的女士,目光先是落在了宁愿身上,见他躲在一个少女身后,脸上玩味的笑容更深了,仿佛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事情。然后,她的视线缓缓移动,扫过被初牵着手的林墨羽,最后,定格在了初的脸上。

初的容颜无疑是极美的,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和精致,此刻面无表情,更添几分疏离。但她周身那股平静到近乎漠然的气质,却与“阿格莱雅”那种外放的、侵略性的“气场”截然不同。

“阿格莱雅”打量了初几秒,眼中的兴味更浓。她似乎对初很感兴趣,又或者,是把初当成了某种“障碍”或“挑战”。

她上前一步,微微扬起下巴,用那种标志性的、带着钩子的语调,对初说道:

“哦?这位……漂亮的小姐?”

“你是他的什么人?朋友?还是……”

她的目光在初和宁愿之间逡巡,试图找出点什么。

宁愿躲在初身后,大气不敢出,只从初的肩膀后面露出小半张脸,紧张地看着“阿格莱雅”,又用哀求的眼神看向初的背影。

林墨羽也屏住了呼吸,他感觉现在的气氛,比刚才他和识之律者、爱莉希雅“对峙”时还要诡异和紧张。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初终于有了动作。

她既没有回答“阿格莱雅”的问题,也没有理会身后宁愿哀求的眼神,甚至没有看旁边一脸紧张的林墨羽。

她只是,非常平静地,微微侧过身,将自己身后躲藏的宁愿,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阿格莱雅”的视线里。

然后,她用那双清冷的银色眼眸,平静地看向宁愿,用她那独特的、没有起伏的声线,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家猫要生了,还不快走。”

宁愿:“……”

林墨羽:“……”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宁愿脸上的表情,从哀求,到愕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化为一片惨不忍睹的绝望和“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女人脸上的玩味笑容,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似乎没料到初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反应也太……直接了吧?

只有初,依旧平静地看着宁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并且给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建议。

然后,在宁愿还在消化这“致命一击”、试图组织语言时,初已经收回了目光,不再看他,也不再理会旁边的女人,而是重新握紧了林墨羽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

“走了。”

她淡淡地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然后,她牵着还在状况外的林墨羽,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通道的另一头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步伐稳定,牵着林墨羽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只留下宁愿一个人,独自面对那位似乎因为初的“神助攻”而愣神、但随即眼神变得更加“灼热”和“势在必得”的女人。

宁愿看着初和林墨羽毫不留情(?)离去的背影,又看看眼前这位摩拳擦掌、似乎因为“挑战升级”而更加兴奋的女士,眼前一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混合了绝望、悲愤、认命,以及一丝对这不公世道的控诉的、悠长而凄凉的——

“不——!!!!!!”

(未完待续)

(再撑几天,我就能不用理会这傻逼舍友,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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