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老城区时,地脉树旁的净化仪式还在继续。林砚掌心黑色符号的微光,和地脉树树干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黑纹相互呼应,像两道悬在众人头顶的警钟。沈知行的半边身体还与地脉树相连,金色光芒裹着他的轮廓,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 融合与加固牢笼几乎耗尽了他的力量,此刻还要分神维持净化,脸色早已白得像纸。
“三日后暗黑阵同时启动,” 会长将古籍铺在临时支起的木板上,指尖在地图上划出几个区域,“咱们必须在这三天内找出所有暗黑阵并摧毁。老城区分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我带一队护脉人查东区,老陈刘叔带一队查西区,张奶奶守着地脉树和净化仪式,林砚和沈知行”
会长顿了顿,看向两人,眼里满是顾虑。沈知行的融合还没完成,林砚胳膊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两人的状态都算不上好。
“我们查南区和北区,” 林砚抢先开口,将止血的护脉草按得更紧些,“沈知行能借地脉树的力量感知暗黑阵的波动,我跟着他刚好能互补。中区靠近地脉树,让其他护脉人重点盯防就行。”
沈知行侧头看他,受伤的肩膀传来一阵刺痛,却还是轻轻点头:“我能撑住,暗黑阵的波动和地脉树能形成感应,找起来会更快。”
张奶奶端来两碗刚温好的护脉汤药,往林砚伤口处撒了层特制的药粉:“这药粉能压制暗黑力量,你们出去一定要小心,每隔一个时辰就喝一次汤药,别硬扛。”
安排妥当后,众人连夜行动。沈知行半靠着地脉树,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地脉树的本源中 —— 瞬间,老城区的地脉脉络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像一张发光的网,而那些暗黑阵就像网上的破洞,正不断往外渗着黑雾。
“南区有三个波动点,北区两个,” 沈知行睁开眼,拉着林砚的手腕,将一丝地脉之力渡给他,“跟着这股力量走,就能找到它们。”
两人先往南区赶。夜色中的南区比往常安静,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街边的店铺早已打烊,门板上却隐约能看到蚀脉教的符号。林砚的探冷仪指数一直在 75 上下浮动,空气中的黑雾比其他区域更浓,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
第一个波动点在南区的旧仓库。仓库大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黑色的光。林砚握紧探冷铲,和沈知行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 —— 仓库中央摆着一个黑色的阵盘,阵盘上刻着和掌心符号一样的纹路,三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教徒正围着阵盘吟唱,黑雾从阵盘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就是这里!” 林砚低喝一声,率先冲上去。教徒们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沈知行借着地脉树的力量,指尖凝出一道金光,直接劈向阵盘 —— 阵盘发出一声脆响,瞬间碎裂,黑雾也随之消散,探冷仪的指数降到了 72。
“还有两个,继续找。” 沈知行擦了擦额头的汗,地脉之力的消耗让他脸色更白了些。林砚赶紧递上汤药,看着他喝完才继续往前走。
第二个波动点在南区的老水井旁,第三个在废弃的幼儿园。两人默契配合,一个负责牵制教徒,一个负责摧毁阵盘,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南区的所有暗黑阵。可就在他们赶往北区时,通讯器突然响了,是会长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东区遇到埋伏了,对方有十几个教徒,还带着能吸收传承力的法器,我们被困住了!”
“我们马上过去!” 林砚心里一紧,北区的两个波动点还没处理,东区又出了状况,两边都耽误不得。沈知行却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你去东区支援,我去北区。地脉之力能护着我,而且北区的波动比南区弱,我一个人能应付。”
“不行!” 林砚急道,“你现在状态不好,一个人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 沈知行将一枚刻着地脉纹路的玉佩塞进他手里,“拿着这个,能借用地脉树的力量防身,快去!我处理完北区就去找你。”
林砚知道他说得对,咬咬牙接过玉佩,转身往东区跑去。沈知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往北区赶。北区的第一个波动点在旧工厂的废墟里,教徒只有两个,沈知行没费多少力气就解决了,可第二个波动点却让他心头一沉。
那是在北区的百年老宅里,老宅的正堂摆着阵盘,可周围却一个教徒都没有。沈知行刚靠近阵盘,脚下突然亮起一道黑色的符文,瞬间将他困住!“早就等你来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一个穿着银色斗篷的人跳了下来,脸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沈知行,你和林砚的羁绊确实厉害,可惜,还是逃不出我们的算计。
“你是谁?” 沈知行挣扎着,可符文的力量带着强烈的暗黑气息,竟在不断吞噬他的地脉之力。银色斗篷人冷笑一声,抬手揭开兜帽 —— 那是一张和金色面具人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眉眼间更显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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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蚀脉教的左使,也是金色面具人的亲弟弟,” 他缓缓走近,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珠子,“我哥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我的才刚开始。这个阵盘是假的,真正的核心暗黑阵在城市的中心塔楼,三日后,只要启动核心阵,其他的小阵会自动响应,到时候,整个城市的地脉都会归我们掌控。”
沈知行心里一震,难怪北区的波动这么弱,原来都是幌子!“你们的核心阵需要什么条件启动?” 他故意拖延时间,悄悄将意识往地脉树那边送,想传递消息给林砚。
左使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捏碎了手里的珠子,一股更强的暗黑力量涌来,彻底切断了他和地脉树的联系:“告诉你也无妨,核心阵需要双脉传承者的精血,还有 地脉树的本源之力。我哥抓你不成,我自然有别的办法。”
说完,左使打了个响指,门外冲进来几个教徒,将沈知行死死按住。左使拿出一把泛着黑雾的匕首,慢慢靠近他:“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要留着你的命,去地脉树那里取本源之力。”
另一边,林砚赶到东区时,会长一行人已经被围困在旧菜市场里。教徒们手里的法器能吸收传承力,护脉人们的探冷铲都快成了废铁,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林砚拿出玉佩,将地脉之力注入其中,玉佩瞬间爆发出金光,形成一道防护网,将法器的力量挡在外面。
“林砚来了!” 会长松了口气,带着众人趁机反击。不到一刻钟,就解决了所有教徒。“沈知行那边怎么样了?” 会长赶紧问。
林砚刚想联系沈知行,却发现通讯器没了信号,就连和地脉树的感应也变得断断续续:“不对劲,我联系不上他了,北区可能有陷阱!”
“我们跟你一起去!” 会长立刻召集众人,可刚走到菜市场门口,就看到一个教徒的尸体旁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救沈知行,三日后独自来中心塔楼,带着地脉树的本源之力,不许带任何人,否则,就等着收尸。
林砚攥紧纸条,指节都泛了白。纸条上的字迹带着一股熟悉的暗黑气息,和之前金色面具人留下的一模一样,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比之前的威胁多了几分诡异。
“怎么办?” 老陈急道,“三日后就是暗黑阵启动的日子,去了就是陷阱,不去沈知行又”
林砚看向地脉树的方向,那里的净化仪式还在继续,张奶奶肯定还在守着。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有了决定:“先回地脉树,把情况告诉张奶奶,再想办法。沈知行肯定还没事,对方要的是地脉树的本源,不会轻易动他。”
众人赶回地脉树旁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张奶奶看到林砚独自回来,还带着纸条,瞬间明白了情况,手里的药碗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这可怎么办?地脉树的本源要是被取走,整个老城区的地脉就完了!”
林砚蹲下身,捡起药碗,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去中心塔楼。他们要的是双脉传承者的精血和地脉本源,我去了正好能拖延时间,你们趁机想办法找到沈知行,再摧毁核心阵。”
“不行!” 会长立刻反对,“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砚摸了摸地脉树的树干,能感觉到里面微弱的波动,沈知行的气息还在,只是很弱,“三日后,我去赴约,你们在塔楼周围布下埋伏,只要找到沈知行,就立刻动手。”
接下来的两天,众人一边继续净化地脉树,一边在中心塔楼周围排查。可塔楼周围的地脉波动异常混乱,根本找不到核心阵的位置,反而还发现了几个假阵,浪费了不少时间。
第三天一早,林砚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将三物和羁绊之泪都带在身上,又喝了一碗张奶奶熬的汤药,往中心塔楼走去。阳光刚升起,洒在塔楼的尖顶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走到塔楼门口,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林砚握紧探冷铲,一步步往里走 —— 塔楼的楼梯盘旋而上,墙壁上刻满了蚀脉教的符号,越往上走,黑雾越浓。
走到顶楼时,终于看到了沈知行的身影。他被绑在一根石柱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痕,左使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阵盘,正等着他来。
“你果然来了,” 左使冷笑一声,“把地脉树的本源之力交出来,我就放了他。”
林砚看向沈知行,沈知行却突然用力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嘴里还发出 “呜呜” 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林砚心里一动,突然注意到左使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和金色面具人一模一样的令牌,可令牌的纹路,却比之前的浅了许多。
“先放了他,我再给你本源之力。” 林砚故意拖延,目光扫过周围 —— 顶楼的角落里,摆着一个巨大的阵盘,阵盘上的纹路和之前的都不一样,而且,他能感觉到,阵盘里已经有了一丝地脉之力,像是 提前储存的。
左使显然没打算跟他谈条件,抬手就往林砚抓来:“我自己来取!”
就在这时,沈知行突然挣开束缚,朝着阵盘扑了过去 —— 原来他早就偷偷解开了绳子,一直在等机会!左使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赶紧回身去拦,可已经晚了,沈知行一掌拍在阵盘上,阵盘发出一声巨响,冒出阵阵黑烟。
“可恶!” 左使怒吼着,和沈知行缠斗在一起。林砚也立刻冲上去帮忙,两人默契配合,很快就压制住了左使。可就在林砚准备制服他时,左使突然大笑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引爆符:“你们以为赢了?晚了!核心阵已经启动了,就算毁了这个,其他区域的阵也会在一个时辰后爆发!”
说完,他捏碎引爆符,顶楼的墙壁瞬间裂开,黑雾从裂缝中疯狂涌出。沈知行拉着林砚往楼下跑,刚跑出塔楼,就看到老城区的各个方向,都升起了黑色的烟雾 —— 那些暗黑阵,真的启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明明摧毁了大部分阵盘,怎么还会启动?难道还有他们没找到的阵?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地脉树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紧接着,张奶奶的通讯器里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地脉树的本源被吸走了!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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